按照小金龙指引的方向行驶了数天后，飞船收到了警告。前方航线被阻断了，任何民用飞船都不允许通行。


    再查询原因，竟然是前方两个星系发生了摩擦，已经开战了。


    “正常的事情，这两个星系从很久远的时候开始就存在摩擦，是不是就会爆发一两场小规模的战争。基本上一个月之内就会停止——打得再久一些，军部那边可就要插手了。”在附近的中转站停留下来，季浮生四处打听消息，一个热情的女人这样告诉她。


    “别担心，她们已经打了三个星期了，如果你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段时间。而且算算时间，等战争结束，穿越这两个星系之后，正好就是浮光星的幽夜节了。”


    “幽夜节？”


    “对，是每三百年一次的彗星经过浮光星的日子，根据观测，这一次的幽夜节除了浮光彗星以外，还有一场百年来最盛大的流星雨！”那女人说道，她有些兴奋，“每次到幽夜节，都有不少人愿意花钱买录像，或者个人直播——哈哈，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呢！”


    谢过女人，季浮生决定与小金龙一起停留在这颗星球，然后去参加浮光星的幽夜节。


    但小金龙却道：“这场战争没那么容易结束的，浮生姐姐，我们想办法过去好吗？”


    “军部会插手，为什么不会结束？”季浮生不解地开口，“穿越战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我不怕她们的武器。”小金龙道，“而且被发现也不会有什么，我会帮她们结束战争的。”


    “要不再等两天？如果没有停止的迹象我们再穿过去。”


    “再等下去，姐姐你就要错过幽夜节啦。”小金龙道，“我可以停止战争的，你就相信我吧！而且你也会有收获的！”


    闻言，季浮生便松了口：“先别着急，我联系一下军部的人问问情况。”


    联系上齐英御，季浮生询问了具体情况，从军部得知了双方似乎没有结束的迹象和趋势，军部已经开始整合队伍准备插手了。


    齐英御告诉季浮生，这次两个星系的战争源头根本无从查起，就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就爆发了一场战争。放在以前，她们双方中至少会有一方向军部进行一个相对隐晦的汇报。军部那边得出的结论是，这次的战争一定是有某个势力或者某个存在故意挑拨造成的。


    军部插手，不仅要停止战争，还要找到这一次的幕后黑手。


    “……不会是异兽吧？”切断通讯，联想到小金龙的话，季浮生轻叹一口气，“天上掉馅饼？”


    【你的账号粉丝数量增长这么快，故事的传播速度自然也在增加。苏醒的异兽只会越来越多，祂们可能主动、可能被动地参与进了人类的活动之中，只要你一直与人类产生交集，那么你遇到的异兽自然也会越来越多。】白泽的消息适时发过来，好像只是为了给季浮生解惑。


    【听小金龙的，穿过战线，你确实会有收获。还有，幽夜节不要迟到了。】下一条来自白泽的消息紧随其后，季浮生思索片刻，决定第二天就出发。


    手上有军部的资源背景，季浮生也不太担心被发现之后难以收场。再者，就算直接以军部的名义穿越战线也未必不行。但考虑到这起战争的“幕后黑手”可能是异兽，季浮生还是决定谨慎一些。


    用上军部的名头只是下下选。


    确定季浮生要穿过战线，小金龙高兴得跳起来。看着小姑娘一副鹅作剧将要成功的坏笑，季浮生便问了两句。


    但小金龙在这个方面嘴巴倒是严，咬死了不说，只道是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和伤害，季浮生便放任了。


    次日清晨，一大一小两人直接舍弃了飞船，离开了落脚的星球。


    小金龙的原形就算在昏暗的宇宙之中都璀璨夺目如恒星，虽然称不上大，但也绝对不小。毕竟祂现在只是一只幼崽，而且还缺乏灵力的喂养。等到千百年后，祂盘踞起来恐怕比恒星还要耀眼了。


    季浮生趴在小金龙的背上，被带到了阵线前。纷飞的炮火在宇宙之中绽放，所有的声音都被星海吞没，像是一场无声的烟火大会。


    而小金龙掩藏了自己的行踪，目的明确地朝着战线深处飞去。


    偶尔有脱轨的子弹或者炮弹飞过来，打在小金龙身上 。要么因为其光滑的鳞片被直接弹开，要么刚刚炸开小金龙就已经飞远，爆炸产生的冲击甚至不能撼动季浮生发丝分毫。


    穿过炮火最密集的区域，周围飞舞的子弹和炮弹都变得稀疏，而小金龙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祂看向一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荒芜之地，传音道：“浮生姐姐，就是在这里。”


    面前的这颗星球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看不到半分生机。而绵延的炮火已经将本来平整的土地炸得坑坑洼洼，无数的裂痕伴着炮火炸开后的灼烧后的痕迹在死星上蔓延。


    小金龙带着季浮生一同降落，在这颗星球上，连重力都变得微乎其微。


    迅速适应了星球上的环境，季浮生环顾一周，使用了寻踪印。


    一丝一缕浅薄的气息在空中漂浮，来自不知名的异兽。这气息很快就被小金龙身上的金色气息给覆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那么费神。”小金龙说，“如果是以前……”


    祂忽然噤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诶呀，我都忘记了，浮生姐姐你现在没有多少灵力，做不到。”


    季浮生耸耸肩：“怎么？以前的持有者叫一声你们就会出现？”


    “哈哈……差不多吧。”小金龙说，“不过那时候我还在龙蛋里呢，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这只异兽我来搞定就好啦，浮生姐姐你不用操心！”


    没等季浮生反应，小金龙便一飞冲天，迅速消失了地平线。


    无奈地摇头，季浮生跟着小金龙留下来的气息慢慢往那个方向追赶。她观察着死星上炮火的痕迹，一层叠一层，大概是经常被那两个星系当成战场。战后的打扫工作倒是做得还行，除了一些掩埋在灰尘之下已经氧化、干涸的血迹，就找不到其它战争垃圾了。


    越过一条称得上是天堑的巨大裂缝，季浮生看见远处亮起金光，随后是一声清越但有些稚嫩的龙吟，她看过去，与金龙一同飞起的还有一只豺身龙首的巨兽。巨兽口中衔着一把青铜剑，明明比小金龙的体型还要大，却被小金龙缠住了身体，心甘情愿地被其踩在脚下。


    小金龙甚至有一只爪子踩在了巨兽的脑袋上。


    季浮生已经认出了巨兽的身份——睚眦，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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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子之中的第二子。祂的性格刚烈，嗜杀好斗，经常被刻镂于刀环、剑柄。也难怪小金龙一只幼崽能这么肆无忌惮。


    小金龙的脑袋撞向睚眦，另一只手扯着祂的毛发往季浮生的方向看去。看清楚季浮生后，睚眦血色的眼睛也睁大了些，口中的青铜剑险些掉落。


    小金龙又一撞，将其撞回了神。随后，也不需要小金龙指挥，睚眦便冲了过来，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季浮生面前寸许的位置。祂呼吸时喷出来的气吹得季浮生不得不降低重心以稳住身体。


    “我说了我能搞定吧！”小金龙松开睚眦，盘在睚眦的头顶，“虽然从辈分上来说我应该叫你姐姐，但是你应该听我的，你懂得，对吧？”


    一边说话，小金龙的尾巴一边啪啪地打在睚眦的后脑，听声音都感觉到了幻痛，但睚眦却一副习惯了样子：“是，是，我应该听你的，小金龙大人。”


    “……”季浮生欲言又止，满脸茫然。


    “祂孵化前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睚眦解释道，“你来得真慢。”


    蹲坐在季浮生面前，睚眦低头看向渺小的少女，祂说：“我感受到了，这片地区发生的战争，似乎是因我而起。”


    “这里是一颗死星，你知道的，对吧？”睚眦缓缓开口，浑厚的声音裹挟着剑鸣，“所以我选择了在这里休息，可惜无意之间散发的气息影响到了来往的人，累积之下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也就是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星系其实是没有矛盾的？”季浮生神色古怪，她问道。


    “对。”睚眦果断道，“但这并非我本意。沉睡时有时气息并不受我控制，何况她们在这里往来停留，便不可避免——当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不会否认。”


    季浮生没有要责怪睚眦的意思：“现在，如果你的气息消失，这场战争会停止吗？”


    “不好说，随着时间流逝一定会结束。如果有外力的干涉，结束的速度会更快。待我离开后，只要她们不再想发起战争，也不会再起兵刀。”睚眦道。


    季浮生点头：“那你先回《山海经》？我和小金龙打算去参加浮光星的幽夜节。”


    “好，那边也有熟悉的气息。”睚眦道，祂一头扎进《山海经》之中，化作其中一页上仰天长啸的画作。


    “这一趟倒是……收获很丰富。”季浮生扶额笑道，她带着小金龙，回头看向不时亮起的战线方向，“既然这样，等军部的人来处理就好。嗯……到时候给着两个星系的人捐一些钱作补偿吧……弥补一点是一点。”


    “你的道德感真高。”小金龙撇嘴，“这么多年，睚眦的气息影响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如果她们本身不想打仗，是不可能真的掀起战争的。”


    “但是这些年间牺牲的人也或多或少的要算在睚眦头上的。”季浮生不赞同道。


    “好吧好吧！”小金龙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手里多了一大把能源晶，“从我这里出好啦，怎么说睚眦也是我的人。”


    “行，我们直接去浮光星？”


    “好啊好啊——是不是还要等几天才会开始？”


    “对，但是我们时间挺多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那我们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