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大概也就不久之前,同一个地方。秋止雾还在此处对容渊极近谄媚。
但容渊从台阶刚上来,便看见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的小徒儿两腮酡红,额角沁出细细密密的汗,面前还半跪着一位精壮俊美的少年。少年眉头微蹙,媚眼如丝,充满地盯着他的小徒儿。
容渊的脚步越来越慢,终于在最后一个台阶时,他决定打断这深情缱绻的二人。
“少宗主何故要吓唬我这弱不禁风的小徒儿呢?”容渊走上前,探出半个身子将秋止雾掩在身后,横亘在两人之间,话间语气温柔,却掷地有声。
冉远影见容渊过来,也不再跪着。他直直站起身,用手扫去衣袍尘垢。
等两人正面交锋时,她发现容渊是要比冉远影高一点的,而冉远影身形比他宽大,二人各有长处。
“容门主误会了,我又不是凶神恶煞,何谈吓唬呢?”他眉峰一扬,目光流转,最终落到秋止雾身上,朝她略一扁嘴,有些俏皮。
容渊这时也侧头看向斜后方的秋止雾,长睫遮掩神色,晦暗不明。
“小徒儿,可有受惊?”
一缕顽皮清风,穿梭于回廊间,将屋顶悬挂的海螺风铃撞得叮当作响。清脆声音乘风而来,划过一袭天青色衣袍,落在几人耳中,久久不曾平静。
尤其是秋止雾,她被这声小徒儿激起浑身鸡皮疙瘩。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举动?幸福二选一?
她悄悄伸出一个指节在下面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最终纤柔指尖落在身前长袍上。
“不曾。”
秋止雾回过神,指尖轻轻捏住容渊背后一寸衣角,往下拽了两下。轻声说道。
“走吧,师父。”
容渊见状也没再停留,她跟在人身后回房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冉远影在原地抱臂看她,神色洒脱张扬,不见丝毫挫败感。反而他眼底闪着金光,如同狡猾的狐狸,嗅到猎物的味道。
秋止雾随容渊进房后,本以为免不了要被痛斥一顿。
但她忘了,容渊最擅长的是冷暴力。
他坐下,斟茶,揽袖提笔。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就是不再看秋止雾一眼。仿佛刚才那个主动站出来保护徒儿的另有其人。
“师父……”秋止雾幽幽一声,打破室内的寂静。
容渊将身侧蒲团推出去给她,指节叩了叩桌角。
“过来研墨,今天跟着我。省得再出去惹麻烦。”
她哪里会研墨,况且她堂堂公主居然要研墨!?
她坐到容渊身边,两只手搭在腿上,死盯着那张好看的臭脸,挑衅般吐出两字:“不会。”
“那就坐在这看。总之少出去。”容渊拿起墨条自己研磨起来,指节纤长白皙,动作熟练。
秋止雾只觉得容渊今天很反常。
比如,他向来只叫她公主,但刚才,什么小徒儿都喊出来了。她也没做什么,怎么就出去惹麻烦了?
况且真正要惹麻烦的是他吧?
“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偷偷下药的事。”秋止雾溜圆的眼珠子盯着他,在心中默默嘀咕。
她将手支在桌上,掌心托着雪腮,饶有兴味地问道:“干嘛。你跟冉远影有仇啊?”
研磨打圈的指节有一瞬的停滞,墨色沾到容渊小指指甲上一点。
“没有,但他不是什么好人。”
“展开说说?”
“直觉。”容渊放下墨条,挥毫舔墨。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们无冤无仇,师父为何今天反应如此激烈。”秋止雾柳眉微蹙,俯身向前压过去,将脸凑到容渊身侧,直直盯向他眸底。
她鼻尖离容渊侧颊很近,甚至闻得到他身上淡淡檀香。
“除非……师父吃醋了?”
容渊提起笔,在沾满墨汁的笔锋即将触及秋止雾鼻尖那一刻,她慌忙后撤,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随后,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秋止雾,最终视线落到她脸上,露出个极为嘲讽的笑。
“少自作多情。这里人多眼杂,我再不来,明天公主定情无相宗首席的话本子,就要传到宫里去了。”
“我不觉得公主笨到会直接从栏杆翻下去。所以,足以见得,此人居心叵测。”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吃亏的都是公主。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本门不想跟无相宗有过多牵扯。明白了?”
秋止雾险些一口老血喷到他宣纸上,面对这个冷峻毒舌男,她终究败下阵来。
他不让走也好。
秋止雾倒要看看容渊还有什么花招,下午那包药又藏到了哪里。
于是容渊在房中写字作画,处理事务。她便找借口将容渊房中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无所获。
直到亥时过后,她才被容渊遣返回房。
天边乌云犹如墨团儿滴落纸上,洇漫开来,掩住月华光辉。
客栈一楼一间房内,紫袍少年坐在正座,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刃金刀。刀柄正中嵌着一颗朱红宝石,似血珠凝结一般,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今天可见到那位鸣鸾公主了?”他旁边一位年长者问道。“据说她倾慕容渊,可是真的?”
少年脑中浮现出白天那张娇红两靥,轻笑一声:“我看倒更像容渊心悦于她。”
“不管是什么,都得让她顺利同大燕和亲,不能让她耽误了我们的大计。”
少年指腹捻过红宝石,眼眸阴鸷狠厉,似要将猎物拆骨入腹。
“不会的。况且东方珩亲自挑选的儿媳,未来的大燕皇后,心中另有所属,不是很有意思吗?”
第二天一早,平静如常,凶案依旧没有发生。
不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此刻比武场风大,秋止雾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武道大会与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场下按照门派落座。
秋止雾一行人便坐在裁判台左边方帐中。
裁判台正中央是容渊,旁边还有三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年人。
常缨顺着秋止雾的视线望过去,在一旁解说道:“那个穿官服的,是长宁的官员,负责记事的。另外两个有点来头,所在门派和星机门并称三大门派——”
常缨挑眉,满眼期待的看向秋止雾,想讲的心呼之欲出。
秋止雾会意笑开,循着话头问下去:“哪两个门派?”
常缨手中折扇一震,将说书先生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她清清嗓。
“正所谓:星机结仙缘,醉霄拾骸骨。无相重朱门,寒士行无路。说的便是,星机门,醉霄宫,还有无相宗。”
“意思就是,星机门收徒看中的是天赋,无相宗看中门第,而醉霄宫就截然不同,他们不论出身资质,只要有本事,都可以拜入醉霄宫。”
“而且,据说他们挣的是买命的黑钱。”常缨打开折扇,挡在嘴边同秋止雾低语。
“杀手组织?”秋止雾疑惑道。
“可以这么说。但裁判台上那个比较干净,是位医者,醉霄宫长老是也。”
秋止雾朝醉霄宫的阵营看过去,果然打扮风格各异。
有看似凶神恶煞的壮汉,也有如面敷粉的书生。
“我大周境内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组织?”她又朝常缨问道。
“其实也没有。据说醉霄宫总坛,地处燕周两国交界,那一带情况复杂,不好管理。况且,他们也没有把杀人越货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表面是卖药的罢了。”
秋止雾长长“哦——”了一声,暗自感叹醉霄宫背后势力必定强大,她又问道:“那他们宫主是哪一位?”
“没来。”常缨看向醉霄宫阵营处,摇摇头。
“据说,醉霄宫宫主艳绝中原十三州,长居绯姝榜榜首。显然,不在此处。”
“女人中的强者,佩服佩服。”秋止雾点点头,又用手肘戳了戳常缨,笑容有些狡诈,“这绯姝榜,就是美女榜呗?那有没有美男榜,展开说说这个。”
常缨将扇尖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倒是有,不过是十年前的野榜。榜首是无相宗宗主,就是师父左边那位伯父。”
“咳……”秋止雾刚入口的花茶呛在喉管里,她心说这也太野了。
那位宗主体型圆润,留着一脸络腮胡。怎么说,有点像一位著名反派人物——蒋门神。
秋止雾横看竖看,都想象不到他年轻时候俊美的样子。她一边咳嗽,一边示意常缨别说了。
正巧各大门派也在这段时间里差不多到齐。主事简单介绍过后,第一场比试就拉开了序幕。
武道大会是晋级制比赛,首轮的出场顺序由抽签决定,规则就跟拳击比赛差不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谁能下三回杀招,谁就是赢家。
近些年天下太平,武林也没有什么腥风血雨。武道大会旨在交流技术,讲求点到即止。
除非有私怨的,其余人一般都不会下狠手。
前半场比试没什么意思,虽有输有赢,但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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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家,功夫也是花拳绣腿,就连秋止雾一个外行都看得不尽兴。
直至主事从签筒中抽出两张签,高唱道:“无相宗凌朗对醉霄宫龙尾——”
常缨听后赶忙抓了一把瓜子塞给秋止雾,边磕边说道:“这场有戏。这凌朗是大司农家的幼子,今年刚拜入无相宗。据说武学造诣甚高,今年好多人压宝他呢。”
“那这个龙尾呢?”
常缨摇摇头:“这个不清楚,醉霄宫只有掌门和长老比较出名,其他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等闲之辈,不足挂齿。”
说话间,擂台左右两边各走上一人。
左边少年稚气未脱,一袭玄黑长袍款步上前,昂首间满是自信。他手持一把长剑,剑术如何暂且难测,但剑柄通体鎏金,剑鞘上正反各嵌着一颗宝石,富贵之气逼人。
右边人年纪稍长,左眼处带一镂空面具,衣料粗陋,与那小少年对比鲜明。他手持两把短刀,与那少年点头示礼后,持刀列架起势。
只见凌朗先发制人,提剑而去,直逼龙尾命门。龙尾挥刀以挡,翻身跃起,绕至凌朗身后。
凌朗转身再度进攻,手中剑花挽得飞快,二人兵刃相接,金戈敲击溅出火光点点,一时间难辨胜负。
紧张局势看的座下人纷纷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个精彩动作。
眼瞧凌朗要下第二个杀招,他提剑后撤,左脚一蹬腾跃半空,剑锋直逼龙尾双眼。
忽然!只听凌朗大喊一声,原本弓起的左腿猛地绷直,继而重重从半空摔下。在擂台上翻身出刀的龙尾也大惊失色,欲要收住刀锋,却为时已晚。
锦绸撕裂声划破长空,右刀刀尖餍足吻过少年细嫩肌肤,等人动作停下时,刃上已然舔了鲜血。
“阿——”凌朗捂住左肩尖叫,长剑落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龙尾怔愣在原地,握刀的手抖如筛糠。刀尖的血滴在擂台上,染红脚下方寸尘埃。
万里晴空霎时间变了颜色,薄云遮住骄阳,狂风骤然纷飞不止。
只见无相宗主与冉远影等弟子快步跑上擂台。
几秒钟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武道大会也有许多年没见过血了。
秋止雾抬手捂住嘴巴,她是第一次现场看这种伤人场景,她看向常缨,眼里有些惊恐。
常缨将她一把揽在怀中,一甩广袖挡在她眼前,轻声低语:“没事的,别怕。”
温柔抚慰入耳,秋止雾却迅速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与任务中的凶案有关!
秉承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原则,她从常缨怀中起身,往擂台看去,凌朗已被人围作一团,完全不利于观察局势。
秋止雾也顾不得见血害怕,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擂台。
她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龙尾,实在不像要故意伤人的样子。而刚才场上动作太快,离得又远,也分辨不清。
擂台上众人见到秋止雾,还是要对她行礼的,因此众人退让后开辟出一条通道。
她就此看见凌朗虚弱的靠在冉远影肩上,鲜血顺着他捂住左肩的手缓缓流淌。
她见状对无相宗主说道:“这里人员密集,还是先将凌公子送往医馆医治吧。”
这时仲裁台上另外几个长老正巧走过来查看,醉霄宫那位医者听见秋止雾所言,颇为赞同地附和。
随后冉远影将凌朗扶起送往医馆。
秋止雾目送他们走后,人员就此散开,露出一个在不远处站定的身影。
他依旧白衣飘渺,神情淡漠。
秋止雾望向容渊,猝然有两个场景,如同过电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眼底闪过几簇微光,走上前去,没头没尾地朝他说道:“师父,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秋止雾后一句话的声音很低。
她身量娇小,站在容渊面前还不到他下颚。可那双明亮的乌眸中,竟有几分不卑不亢的质问神色。
秋止雾的面庞完整倒映在容渊眸底,他注意到方才她走到擂台时足下生风,因此额前青丝不免有些凌乱。
容渊将她那番焦急看在眼里,加上当下这句值得推敲的话。他只觉得自己从前这娇纵蛮横的公主小徒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他眼神一凛,眉间掠过一丝不耐:“吓傻了吗?胡言乱语。我倒也有些不明白,无相宗弟子受伤,公主怎会如此着急,竟连仪表都不顾了。我说过,不希望本门与无相宗牵扯过多,还望公主,分清孰轻孰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