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三月春盛,归云峰桃花纷然开遍。一株落英随风飘摇,越过窗棂,停步在梳妆台上。


    雕花铜镜里继而浮现出一张少女面孔,桃腮雪靥,两颊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软肉。她杏目圆睁,卧蚕上却笼着一层薄薄的乌青,好似几天几夜没合眼。


    她愁容不展地坐在镜前,弹走花瓣,反复戳点梳妆台上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光点,弹开里面只有四个大字:


    武道大会。


    这是两天前邱枫穿越到这里激发的系统。


    上一世,邱枫在生日当天被车撞飞。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又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她来时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接着眼前浮现了一行会发光的字:


    原用户【秋止雾】因特殊原因,现已弃号,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任务即将开启,请选择,是否接受。


    不是,虽然好不容易重生,但也得把话说明白吧?!


    “请问任务是?”


    只见文字一闪,变换为:


    宿主已确认,请顺利找到既定真命天子,完成he。


    同时,系统将为宿主提供副本任务,在规定时间内通关,即可获得线索。


    注意,切勿消极摆烂。


    否则,将自动视为放弃。


    不是,她什么时候确认了!??感情那五个字,系统只听见一个“是”。


    这算什么,霸道系统强制爱?


    接着画面又一闪,变成一串题为《主线线索·一》的文言文:


    周水有凰,止雨拨雾。燕荡尘山,戈销凤骨。凰埋金柳,瑞凤衔烛。凤凰于飞,翙羽其路。


    虽然这个聊胜于无的古风小系统让人无语凝噎,但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她大概能理解。


    简单来说,自己的主线任务是恋爱本。


    从最后一句入手,该句出自《诗经》,用以祝人婚姻美满。


    那么这一串文字,按照她的理解就是,凰和凤经历了一些波折磨难,最后奔向了幸福的大结局。


    “那副本任务又是什么!”


    当天,系统指引她坐到屋内铜镜前,就有了这个看似金手指的小光点。


    但她这个也忒偷工减料了。


    只有四个字。没有具体事件,没有行动步骤。


    甚至连系统里说的规定时间,都不知道在哪里计时。


    “难道系统出bug了?”邱枫心说。


    但没有人回应,系统在她触碰到小光点的一瞬间,似乎就消失了。


    就连平时玩文游,都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作者。与其说是攻略,都不如说是参考答案里的那个“略”。


    好在她有这架身体的记忆。


    她这三天借口闭关,以快进模式头脑回溯,提取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身体的主人叫秋止雾,小名清风,是周国的鸣鸾公主。


    但和传统的公主有点差别,她父母早亡,周国主是她舅舅,唯一的亲人。


    她于半月前拜入星机门,是门主容渊的关门弟子。


    此处提取关键人物:容渊。


    容渊的脸第一次浮现在她脑海里时,几乎是自带慢动作一般,在一众路人中闪闪发光,惊艳绝伦。


    此人肤白胜雪,形体挺拔修竹。初见时素衣翩翩,宛若轻云出岫。乌墨间无半分发饰点缀,却也难掩此人谪仙之貌。


    最重要的一点,他可是——师父。


    以自己在现代阅文无数的经验,一个师父,还长得这么好看。绝非凡人!


    秋止雾当即大胆猜测,他是男主!


    而且,似乎原主对容渊,有许多不同的情愫。为了了解人物好感度,她决定先跟容渊见上一面。


    秋止雾推开尘封三天的房门,沐浴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收回手臂时,正巧撞上晨修归来的大师姐常缨。


    “师妹你闭关出来啦,师父正让你去一趟呢。”


    这不巧了吗?!


    “师父说要给我们交代,过两日武道大会的事。”常缨挽上秋止雾的手臂,抬脚就架着她去了观星堂。


    记忆里这位大师姐为人淳朴,待秋止雾一向热络。但她尚未熟悉这里的人际,面对常缨的热情,也就是一路陪笑而已。


    星机门并不大,从弟子居到议事修行一体的观星堂,也就几十步的脚程。


    堂下正座上便是师父容渊,秋止雾甫一进殿,眸子登时发亮了几分。


    只见容渊轻揽白衣广袖,正抬手斟茶。


    此人依旧是记忆里,素雅到极致的打扮。


    那张白皙的脸上,若非长着一张血色分明的薄唇,很难不让人看作是近乎病态。


    他低头时侧脸棱角锋利,鸦睫为眼眸蒙上阴翳,茶壶在他宽大的手掌中看着倒像个小香炉。


    这幅玉面郎君烹茶的画面,确实比记忆里还要貌美。


    秋止雾只顾着看容渊,脚下险些踩空。多亏常缨眼疾手快递上胳膊来,否则她初见师父便行了大礼。


    另一位侧座上候着的是二师兄元衍之。加上刚来的她俩,星机门全员到齐。


    不错,本门派是小众清流。算上师父,只有四人。


    “师妹,你说闭关三天,要为星机门想出本次武道大会夺魁的妙计,可有头绪了?”二师兄先笑着开口问道。


    三天前,秋止雾想出这个破借口时,还不知道星机门是干嘛的。


    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星机,观夜星窥天机。


    就是算命的。


    这在武道大会上能怎么赢?算死他们!?


    显然不行。


    江湖道险,面对二师兄看似友好,实则发难的问题,秋止雾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转头看向容渊求助。


    “我星机门人一向不善武学,大家也是知道的。往年也都是为各宗各派做个见证而已,清风刚来半月,不知道很正常。你别为难她。”先开口的是常缨。


    女子帮助女子,诚不我欺。


    容渊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咳一声:“好了。”


    “武道大会人员杂乱,有名门正派,也有邪道宵小。我无法时刻关照,你们在那务必谨言慎行,切莫引火上身。尤其是你,衍之,少说话,保护好师姐师妹。”


    容渊是标准的扑克脸,面容温润儒雅,声音和表情却都冷冷的,语气音调平稳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秋止雾横看竖看,他都非常符合冷峻师尊的人设。


    “其余事宜,由阿缨代为嘱咐便是。我有事要先行下山,我们后日辰时山脚见。退下吧。”


    于是,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说来奇怪,这容渊虽姿容超凡脱俗,可这形式主义还挺强。


    一共三句话也要开个会说,这放在21世纪也是领导级别。


    话少且规矩多,此人攻略难度,五颗星!!


    “师姐,既然我们星机门并不善武,为何还要去武道大会呢?”秋止雾出了观星堂才问道。


    其实她一直好奇,星机门去武道大会,是扮演章鱼保罗的角色,为买定离手者测算谁是今年的赢家吗?


    “咱们师父地位高。你忘啦?他是国师啊。”


    秋止雾这才想起来,记忆中容渊每次与自己相遇,并不在星机门,而是皇宫。


    可这关武道大会什么事。


    “所以呢?”


    “所以,武道大会是由朝廷发起的,皇上派师父去监察,自然要带上我们呀。”常缨忽然停下脚步,略有深意的看向秋止雾。


    “你这几天闭关失忆了?这些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按理来说,身为周国公主,原主的确应该很清楚这些有关宫廷之事。


    但原主记忆断层有很多,更何况她的头脑风暴近乎三倍速,因而对此事印象寥寥。


    现在只好赶紧打个圆场,回去重新恶补。


    “哈——这几天在房里妄图窥探本次武道大会的赢家,是窥的头脑不大清醒。”秋止雾挽上常缨的胳膊,如同记忆里那般热络,“师姐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常缨摇头笑着揶揄两句后,二人便各自回了房。


    秋止雾又戳了戳那个小光点,四字真言如旧。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直直躺下去,仰望着天花板,结合她的终极任务,由面带点,发散思维。


    “难道武道大会是定情之日?”秋止雾小声嘟囔着。


    “要是系统可查好感度就好了。连进展都不知道,总不能直接定情吧?”秋止雾眼珠子一转,这句话是有意说给系统的。


    可惜房中鸦雀无声。


    系统好像把号开在这就跑了,留给她的游戏自由度倒是很高。


    如果不是真的存在小光点,她都怀疑是自己疯了。


    她又兀自翻了个白眼,回想起常缨刚才所说,自己是被破格录取的,这点倒是挺稀奇。


    容渊看起来孤傲难驯,能让他“破格”,难道原主与师尊早有故事?


    与其猜测,不如行动。


    她决定以编年史的形式,从记事那一年开始梳理,誓要弄清楚关于容渊的已知线索。


    最终,她提取出三个重要节点。


    首先,原主与容渊的初见,似乎并不是他长成后的惊鸿一眼,而是在更小的时候。


    彼时秋止雾约摸四五岁,这天从后门偷溜进金銮殿玩。


    她轻飘飘的拨开帷帐缝隙,便看见尚且稚嫩的容渊,只身跪在金銮殿前,脊背挺如青松。


    但他两颊瘦削,整个人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干瘪,像是吃不饱一样。


    只见他小小的身躯里透着十足的坚韧,眼神淡漠,盯着地上那卷竹简一语不发。


    而秋止雾躲在帷帐后,只听见龙椅上的人说了这么几句话。


    “岁星掩太微,将相势颓必亡;长星出柳,惠郡阴雨不开。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


    “懂得天机,是个可用之人。免你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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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身,准入灵台侍奉。”


    然后秋止雾就被递笔墨的内侍发现,连哄带骗的撵了出去。


    此为第一面。


    第二面便是记忆里,那久久不能忘怀的一眼。


    那时秋止雾已经是半大孩子,身旁常跟着一个叫容洇的小姑娘,是容渊养在宫中的妹妹。


    秋止雾似乎就是在那天对他一见钟情,此后时常要容洇给他写信,将人骗来宫中。


    但容渊并未因此多看秋止雾一眼。


    漫长的单箭头持续到最近一次感情节点,也就是半个月前。


    秋止雾以公主身份向容渊施压,势必要成为星机门弟子。


    那天气氛剑拔弩张。


    占星署内,书简被秋止雾扔了满地。


    只听她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你那两个弟子一个农户一个孤儿,我可是大周公主,你为何不肯收我为徒?”


    容渊不语。


    “你说要看我天赋,三垣二十八星宿我了如指掌,天赋卓绝。你为何还是不肯?”


    容渊还是不语。


    “好啊,好啊。既然你不肯收我为徒,我在宫中便每日带容洇厮混。她现今与我更为亲近,你看她往后还认不认你这个兄长。”


    容渊终于抬眸,狠狠凝了一眼秋止雾,眼神如冬夜寒潭般幽深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明日辰时,来归云峰。不许带侍从,过时不候。”


    话落,容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此,他对秋止雾只剩下深深地厌恶。


    “天崩开局……”


    回忆完所有的秋止雾,将拇指放在人中上按着。


    兴许是第一次在脑海里过电影的时候,她睡着了。现在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一段。


    “这得攻略到猴年马月!?”


    好在古语有云:来都来了,事缓则圆。


    况且容渊也未必就是男主。


    她坚信,武道大会将是一个转机。


    另一边,容渊下山行至宫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金乌余晖落在容渊雪白的流光缎上,映衬出一圈澄黄的轮廓。远远看去,像穿了一身龙袍。


    他长身鹤立,衣袂飘摇,翩然行走在正中步道。


    一路上有宫人朝他拜礼,他便微笑颔首以应。虽谦逊平和,却也淡漠疏离。


    少年国师,本当如此,举手投足总是散发着目空一切的骄矜。


    就连面见国主也是干净利落的一跪一拜,没有一丝冗余动作。


    “京州七郡近一月所有可疑信件在此,请陛下过目。”


    等内侍将所呈信件递上,秋鹤才抬手示意容渊起身。他探手一拨,左边眉毛高高一挑:“左右不过两封,倒难为容卿跑一趟。”


    “陛下治下海清河晏,乱臣之心式颓,这两封已是胆大包天。”


    容渊听出,他在怀疑自己不尽心办事。


    见回答尚算滴水不漏,秋鹤才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将两封信随手甩到桌上:“听说大司农幼子也拜了无相宗。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号,越来越响,国师以为如何?”


    “天下诸般,当求制衡之道。今年武道大会尚未开始,个中魁首还未可知。有微臣坐守,定当公允评判。”


    容渊自幼跟秋鹤打交道,在宫中浸淫多年,自认是世上最了解秋鹤之人。


    其人手段阴狠,善弄权术,无论是武林还是朝堂,最忌有一家独大之势。


    想必打压无相宗,才是秋鹤这次召见自己的主要目的。


    “有如此智谋无双的师长,是清风之幸。说到清风,也正有件事要与容卿商议。”秋鹤拧眉话锋一转。


    “我大周开国以来,同北燕日益交好。前日有燕国密探来报,说其国主有意求娶清风为太子妃,以修永好,只是尚在商议如何能尽利而渔。”


    提及北燕太子,其人狂放孟浪,仗着母家势大,在北燕横行于市,惯有魔头之恶名。


    容渊暗忖,倘若将秋止雾嫁过去,不知会折她多少寿元。


    他一宽衣袖,正色道:“北燕兵强,战马优良,价却也昂贵。若公主能嫁去燕国,想必定能减免马税,也是一桩利国利民之幸事。”


    秋鹤颇满意的点点头,指尖轻叩檀木案几:“清风任性执拗,只怕不会妥协。还请容卿多多磋磨,改了她这性子才是。”


    “对了,容洇近日还吵着说思念清风,也想去归云峰呢——”


    秋鹤说这话时顿了一下,他想看一向清冷自持的容渊,听到妹妹有机会离开皇宫,会不会有所动容?


    但让他失望了。


    容渊只是作礼自谦,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却转瞬即逝。他的情绪早就湮灭在幼时冷宫中了,更何况他并不相信秋鹤,会就此放过自己和妹妹。


    秋鹤见他毫无反应,只觉得无趣,不禁摆摆手道:“时候不早了,去看容洇吧。”


    容渊这才低低露出个笑,恭敬一礼:“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