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朕碰不得你了

作品:《绝症娘娘挺孕肚跑路,皇上和权臣悔疯了

    御书房内,新换的熏香在鎏金兽炉中静静燃烧。


    窗边的竹帘半卷,透进来的光线将香炉的影子拉得老长。


    萧景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鼻尖萦绕的香气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香……味道不对。


    往日御书房的香总是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而今日这香,浓烈得让人头晕。


    他抬眼看向香炉,这才发现炉中燃着的并非往日的竹叶清香,而是内务府新进的檀香。


    想来是贵妃为了彰显气派,特意换了这名贵的香料。


    “王德顺。”萧景珩搁下朱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把这香换了。”


    “陛下……”王德顺战战兢兢地跪下,“贵妃娘娘吩咐过,说这香最配陛下……”


    “朕说,换了。”


    萧景珩语气平静,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王德顺连忙安排小太监将香炉撤走,又换上之前的香。


    萧景珩不由想起从前,姜昭宁总会根据季节、天气,甚至他的心情更换不同的香。


    春用兰芷,夏用薄荷,秋用木樨,冬用梅香……


    哪像现在,只会用最贵的。


    萧景珩揉了揉眉心,将手中奏折重重合上。


    案几上的文书也堆得乱七八糟,急报和普通奏章混在一起,江南水患的折子下面竟压着春耕请安的折子。


    他烦躁地推开面前这堆东西,想起往日这些文书都是分门别类放好,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陛下,贵妃娘娘派人来问……”


    王德顺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


    “又怎么了?”


    萧景珩声音冷得像冰。


    “说是……说是六尚局的人手不够,想再调几个老嬷嬷……”


    萧景珩冷笑一声:“朕已经给了她六个掌事嬷嬷,还不够?”


    他想起姜昭宁当年接手宫务时,可是一个人都没要。


    正烦躁间,门外传来通报:“太后娘娘派人来了。”


    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恭敬行礼:“陛下,太后娘娘让老奴来禀报,已经和皇后娘娘说好了,下月由皇后娘娘陪陛下去玉泉山避暑。”


    萧景珩指尖一顿。


    往年不都是推说宫务繁忙吗?


    转念一想,如今宫务都在贵妃手里……


    他眸光微沉:“朕知道了。”


    待李嬷嬷退下,他翻开随行官员名册,目光在“孟云琅”三个字上停住。


    孟云琅……


    原是如此。


    “呵。”


    萧景珩突然将名册重重摔在案几上,沉闷的撞击声在静谧的御书房内格外刺耳。


    王德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


    室内顿时陷入死寂,只剩下萧景珩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的声音。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莫名让人心头发紧。


    忽然,萧景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传旨,”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玩味,“孟将军此次携未婚妻同行,算是朕对他战功的恩赏。”


    王德顺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


    谁人不知皇后娘娘出嫁前与孟云琅的那段往事?


    如今陛下特意让孟将军带着未婚妻同行,这其中的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可帝王的心思,岂是他一个奴才能揣测的?


    王德顺连忙躬身应是,倒退着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关上殿门,他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连忙安排人去传旨。


    钟粹宫。


    鎏金香炉里燃着的苏合香早已没了烟气,却无人记得更换。


    孟清歌望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文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娘娘,尚服局来报,说是江南新贡的云锦还差三十匹,可各宫娘娘的夏衣都已经量好尺寸了,就等着料子……”


    “娘娘,御膳房总管求见,说是冰窖里的存冰已经用去七成,可这才刚入夏,问是不是要削减各宫的用度……”


    “娘娘,浣衣局请示,太后宫里的绣品是要用蔷薇露还是茉莉香……”


    七八个女官围在案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禀报着,吵得孟清歌脑仁生疼。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朱笔,指节都泛了白,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将所有人都赶出去的冲动。


    她想要喝口茶,缓缓心神,却发现手边的茶早已凉透,杯底沉着几片泡发的茶叶。


    而耳边的禀报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都闭嘴!”她终于忍无可忍,朱笔重重拍在案上:“一件一件说!”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女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在这时,派去御书房求援的宫女匆匆回来,跪在地上颤声道:


    “娘娘……陛下说……说六尚局的人手已经够多了……”


    孟清歌看了一眼宫女,敏锐地察觉到她那躲闪的眼神,不由得问道:“陛下还说什么了?”


    “奴婢……奴婢不敢说……”


    宫女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


    “说!”


    孟清歌掐了掐眉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宫女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蝇道:


    “陛下还说……下月去玉泉山避暑……要……要带皇后娘娘一起去……让娘娘您留在宫中……处理宫务……”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


    孟清歌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耳边此起彼伏的禀报,连日来处处不顺的宫务,还有此刻这个荒谬的消息。


    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啪!”


    她猛地将案上整套茶具扫落在地,上好的青瓷茶盏摔得粉碎,茶水溅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女官们面面相觑,慌忙屈膝行礼退下。


    待退出殿外,几个相熟的忍不住凑在一处,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咱们从前在凤仪宫当差时,哪见过这般阵仗?”


    “皇后娘娘处理宫务时,一个人就能料理得妥妥当当,哪像现在……”


    “嘘——小声些……”


    走在最后的陈司记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殿门,不禁想起从前在凤仪宫当值的日子。


    皇后娘娘总是晨起就开始批阅文书,不到午时就能将六司事务处理妥当。


    便是她们出了差错,也从未见娘娘高声斥责过,最多不过蹙眉提点两句。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理了理被茶水溅湿的袖口,随着众人默默离去。


    凤仪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打将宫务交给贵妃后,姜昭宁每日不过赏花读书,修身养性,乐得清闲。


    这日,她正倚在软榻上翻看医书,手边一盏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娘娘,”青竹轻手轻脚地进来,“陛下口谕,说是……要您随驾去玉泉山避暑。”


    姜昭宁手中的书册“啪”地落在膝上。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本宫?不是贵妃?”


    见青竹点头,她下意识皱眉。


    怎么也想不通萧景珩为何会同意她随行。


    往年不都是带着贵妃去的吗?


    她突然想起那夜萧景珩莫名留宿,又莫名发怒的情形,


    一想到这样的情形要持续三四个月,更是觉得头都大了。


    可圣旨已下,仪仗队列都已准备妥当。


    她连找个替换的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只能是硬着头皮随着传旨太监去到宫门前。


    王德顺躬身引她往最前方那辆明黄帷帐的御辇走去。


    看清楚是萧景珩的马车,


    “王公公,”


    姜昭宁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问道,“本宫的马车在何处?”


    王德顺头垂得更低了:“回娘娘,陛下吩咐……就这一辆……”


    姜昭宁皱眉,指尖掐进掌心。


    觉得这大抵是太后的安排,终是抬步上了马车。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云锦垫子,四角悬着鎏金香囊,熏着清雅的沉水香。


    她却只敢贴着最外侧的边沿坐下,半个身子几乎悬在座外,恨不能将自己缩进角落里。


    萧景珩端坐在主位上,手中奏折翻动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余光瞥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握着奏章的修长手指蓦地收紧,上好的宣纸被捏出一道褶皱。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仪仗开始行进,马车随之摇晃。


    本就心口不适的姜昭宁被颠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出去。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拽了回来。


    “多……多谢陛下。”


    姜昭宁慌忙道谢。


    “坐稳些,”萧景珩冷声道,“别扰了朕批折子。”


    随后,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


    姜昭宁会意,挪到靠窗的座位,距离他不过咫尺。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难熬,姜昭宁索性将注意力转向窗外。


    她轻轻掀起车帘一角,初夏的风带着草木清香拂面而来,稍稍冲淡了车内的沉闷。


    远处青山如黛,官道两侧的杨柳依依,细长的枝条随风轻摆,在黄土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萧景珩的视线从奏折上微微偏移,落在她专注的侧颜上。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长睫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


    车内的气氛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忽然,一声清脆的“云琅哥哥”随风飘入耳中。


    那熟悉的称呼让姜昭宁指尖一颤,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鹅黄骑装的少女策马而来,而前方不远处,孟云琅正勒马回望。


    阳光下,他俊朗的面容带着温柔笑意,朝那少女伸出手。


    两人并辔而行,说笑的模样甚是亲密。


    姜昭宁静静望着这一幕,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帘子攥出了褶皱。


    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孟云琅率领的先锋军被困绝谷,生死一线。


    而孟家明明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肯发兵救援。


    因为孟家早已察觉她与孟云琅两情相悦,便故意拖延援军,要借敌军之手除去这个阻碍。


    他们需要她这个嫡女入主中宫,用皇后的尊荣延续孟氏一族的辉煌。


    那时,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不眼睁睁的看着孟云琅死,要不入宫。


    她也清楚,从她答应入宫的那时起,她与孟云琅此生再无可能了。


    姜昭宁闭了闭眼,将车帘轻轻放下。


    指尖还未完全收回,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仿佛有把钝刀在血肉里反复翻搅。


    她下意识的攥住胸前衣料,眉头紧蹙,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头顶。


    抬头望去,正对上萧景珩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奏折,正冷冷地注视着她,那目光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陛下,我……”


    姜昭宁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他猛地拽入怀中。


    温热的唇瓣狠狠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惊呼被尽数吞没,只觉呼吸都被掠夺殆尽。


    萧景珩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却越过翻飞的帘子,冷冷地看向外面的孟云琅。


    “云琅哥哥,你在看什么?”


    崔令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微微晃动的车帘。


    孟云琅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马车内,姜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晕头转向。


    她本能地抬手抵住萧景珩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压在书案上。


    案上的奏章哗啦一声散落满地,朱笔滚落车板,在锦毯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萧景珩的吻愈发凶狠,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姜昭宁只觉得呼吸被尽数掠夺,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唇舌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肆虐,修长的手指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指触到肌肤时,她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陛……下……别这样……”


    她在唇齿交缠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蝇,却被他更凶狠地堵了回去。


    萧景珩的吻像暴风雨般肆虐,修长的手指已经扯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姜昭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身为皇后,此刻却像件玩物般被肆意摆弄。


    冰凉的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她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萧景珩尝到咸涩的泪水,动作猛地顿住。


    他撑起身子,看到身下的姜昭宁衣衫凌乱,唇瓣红肿。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盈满泪水,正无声地望着他。


    “哭什么?”他声音沙哑,眸中怒火更甚,“朕碰不得自己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