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纸条上最后的请求
作品:《签字离婚后,我神医身份震惊全球!》 电话那头,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终于,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南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救我……”
那个我字,只说出了一半。
然后,话筒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电话还通着,可那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许南辰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黑白。
赵建业和院长担忧的脸,在他眼前晃动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
“许医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
许南辰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只剩下那一声沉闷的声响,在无限循环地回放。
那声音,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将他刚刚因为赵建业的承诺而升起的那一丝暖意,砸得粉碎。
将他整个人砸进了无底的冰窟。
“妈……”
许南辰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下一秒,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骤然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亮!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滚开!”
一声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了手背上还连着输液管的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苍白的手背,蜿蜒而下。
一滴,一滴,砸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许南辰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这么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病号服。
“许医生,你不能走!”院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
“你的身体……”
许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狠狠撞了过去!
院长那上了年纪的身体,哪里经得住他这样不顾一切的冲撞。
直接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赵建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院长。
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许南辰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病房!
“拦住他!”赵建业的脸色,也变了。
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喝道。
走廊上,瞬间乱成一团。
护士的惊呼声,病人的议论声,保镖追逐的脚步声。
交织成一片。
可他们谁也拦不住那个疯子。
那个只穿着病号服,赤着脚,眼里只有一片血红的疯子。
许南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那个地方。
快,再快一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冰冷的地面,硌得他脚底生疼。
可他不在乎。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狂奔。
他跑过了一个又一个拐角,撞开了一个又一个挡路的人。
身后,是赵建业焦急的怒吼。
“许南辰,上我的车!”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疾驰。
最终,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声,在一栋熟悉的别墅前停下。
车门,猛地被推开。
许南辰的身影,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雕花铁门,眼睛赤红。
“开门!”
“开门啊!”
他疯了一样地拍打着铁门,嘶吼着。
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样的寂静。
许南辰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后退两步,目光扫过院墙,最后,落在了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抱起了一块沉重的景观石。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明亮的玻璃窗,狠狠砸了过去!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钢化玻璃,瞬间蛛网般裂开,然后轰然碎裂!
玻璃碎片像是下了一场尖锐的暴雨,四下飞溅。
许南辰就这么迎着那片玻璃雨,直接撞了进去!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在他的手臂上脸上腿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那件本就单薄的病号服,他却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木偶,跌跌撞撞地闯进大厅。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场景。
沙发旁,冰冷的地板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是林母秦岚。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早已挂断的手机。
“妈……”
许南辰颤抖着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缓缓伸向秦岚的鼻尖。
没有呼吸。
他又去探她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那具曾经温暖的身体,此刻已经手脚冰凉。
许南辰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秦岚那张惨白的面孔,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大脑,再一次停止了运转。
怎么会这样……
那个总是笑着喊他南辰,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的女人。
那个在他被林晚意气得半死的时候,偷偷给他塞零花钱,让他去买点好吃的的女人。
那个不止一次指着林晚意的鼻子骂,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他这么好的丈夫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的女人。
他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温暖。
就这么没了?
一幕幕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许南辰下意识地回想起林母对自己的好。
每一次他受了委屈,都是这个女人,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
她会偷偷炖好鸡汤,端到他的书房。
“南辰,快喝了,补补身子,别跟晚意那丫头一般见识。”
她会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
“我们林家,对不起你。是妈没教好女儿。”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的母亲,就只有秦岚,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胜过亲生儿子。
可现在,她就这么躺在这里。
冰冷地,没有一丝生息地,躺在这里。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如同最凶猛的海啸,瞬间将许南辰彻底淹没。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哀嚎般的悲鸣,从他喉咙里冲了出来。
他伸出双臂,抱起地上冰冷的身体。
“妈,我带你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是,连日的疲惫,刚刚失血过多的身体,再加上此刻巨大的悲痛,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刚一用力,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个趔趄,许南辰抱着秦岚的尸体,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张被捏得有些褶皱的纸条,从秦岚那早已僵硬的手中,悄然滑落。
轻飘飘地,落在了许南辰的面前。
也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建业带着人,终于从破碎的窗口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血腥而悲惨的一幕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赵建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快帮忙,送医院!”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第一时间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许南辰怀里,接过了秦岚的身体。
然后,迅速地朝着外面的车子跑去。
大厅里,瞬间只剩下赵建业和如同失了魂般的许南辰。
做好了一切后,赵建业回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双目空洞的年轻人。
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许医生。”赵建业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状态如何?”
许南辰像是没有听到。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张掉落在地上的纸条上。
赵建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许南辰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沾满鲜血和玻璃渣的手,捡起了那张纸条。
慢慢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行用尽了最后力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
【南辰,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但是临死之前,妈还是求你一次。】
【再给晚意一次机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