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强扭的瓜
作品:《剑道玄门》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那位一直坐山观虎斗的谷主沈万山,却是突然,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一把将身前的沈青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脸色一沉,对着他,低声斥责道。
“胡闹!”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教过你多少遍了?”
“楚仙子是客,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客人说话?”
“还不快给王长老和楚仙子,赔个不是!”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一个,在教训不懂事儿子的,严厉父亲。
沈青云闻言,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很快,便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
他对着王长老和楚嫣然,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是青云唐突了,还望王长老和楚仙子,不要见怪。”
他虽然在道歉,但那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充满了,更加浓郁的,玩味与挑衅。
仿佛在说,就算我爹骂我了,你们又能奈我何?
王长老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演着双簧。
心中那股憋屈的怒火,烧得他几欲吐血。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可这颗枣,也太苦了!
沈万山没有再理会自己的儿子,他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楚嫣然的身上。
脸上的表情,也再次,恢复了那副,温和慈祥的模样。
“王长老,楚仙子,犬子年幼无知,言语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一二。”
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青云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我们两宗之间的合作,终究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
“若是我们能够,亲上加亲,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那我万药谷,对待自家人,所能给出的待遇,自然也与对待外人,完全不同。”
他虽然没有再提丹药的事情,但话里的意思,却与沈青云,如出一辙。
甚至,比沈青云的威胁,更加诛心。
他这是在告诉楚嫣然。
你们青玄门,在我们万药谷眼里,终究只是个外人。
而想要成为自家人,唯一的途径,就是联姻。
“这件事,不急。”
沈万山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先在我这谷中,住上一段时日。”
“好好地,考虑考虑。”
“想清楚了,再来给我答复也不迟。”
“我万药谷,虽然地方不大,但风景还算不错,灵气也还充沛,正好也让楚仙子,在我们这里散散心。”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挽留客人。
但实际上,却是在下达,逐客令。
更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不答应,就别想走了。
王长老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了。
再继续纠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多谢谷主美意。”
王长老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等,便先告退了。”
他对着沈万山,再次行了一礼,然后便准备带着早已面无血色的楚嫣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去吧。”
沈万山挥了挥手,便重新转过身去,拿起了那根钓竿,仿佛对他们,已经失去了兴趣。
王长老如蒙大赦,拉着楚嫣然,转身便走。
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与仓皇。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
那个刚刚被训斥过的沈青云,却是突然,跟了上来。
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一同走出了这片,临水的竹林。
离开了那片令人压抑的竹林。
王长老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脚步,也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
只想尽快,回到客房,远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然而,他想走,却有人,不让他走得那么安生。
沈青云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那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王长老和楚嫣然的心头。
王长老的脸色,阴沉如水,但他却不敢停下脚步,回头去质问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楚嫣然同样一言不发。
她只是目视前方,那张清冷的俏脸,覆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那个跟屁虫一眼。
她的无视,似乎是激怒了沈青云。
又或许,是离开了自己师傅的视线,让他那份伪装的谦和,再也无需维持。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嚣张与肆无忌惮。
他快走几步,与楚嫣然,并肩而行。
然后,将自己的嘴巴,凑到了楚嫣然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楚仙子,何必摆出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与玩味。
那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楚嫣然的耳廓上,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下意识地,向旁边,挪动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青云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以及她眼神中的变化。
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了。
他就喜欢看,这种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种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的,屈辱表情。
“我劝你,还是主动一些。”
沈青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更加露骨。
“我沈青云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能飞出我手掌心的。”
“你若是识相,乖乖地,从了我。”
“等我得到了你那青莲本源,说不定心情一好,还会给你一个名分。”
“若是不识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后果,可就不是你,也不是你那小小的青玄门,能够承受得起的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嚣张与狂妄。
那最后一点,虚伪的遮羞布,也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撕下。
露出了他那,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