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少来惹我
作品:《剑道玄门》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剑。
在慕容海的眼中,却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那一剑挥出,他只觉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道看似缓慢,却又快到让他根本无法反应的,无形剑光。
他那足以撞碎山岳的恐怖冲击,在那道剑光面前,就像是脆弱的泡沫。
他由禁术催发出的,坚不可摧的金色鳞甲,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所有的防御,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
都在这一剑之下,被瞬间破开瓦解,荡然无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洪流,戛然而止。
慕容海所化的半兽怪物,僵在了原地,距离秦峰,仅有不到三尺之遥。
而一道无形的,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剑气,正静静地,停在他的眉心之前。
只差分毫,便能洞穿他的头颅,湮灭他的神魂。
胜负,已分。
哗啦!
慕容海身上那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呆呆地看着停在自己眉心前的那道无形剑气,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青衫少年。
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怨恨与不甘。
有的,只是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震撼。
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眼前的这个家伙,比他当日在秘境中遇到的巴屠二人,还要更加厉害,更加深不可测。
“我输了。”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随即,他对着秦峰,深深地,弯下了自己那高傲的腰杆,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今日一战,慕容海,心服口服。”
他直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秦峰,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立下了自己的道心誓言。
“从今往后,我慕容海,必将以超越阁下为毕生目标!”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道心崩碎!”
说完,他一道传音,在秦峰的脑海中悄然响起。
“段坤他们已经求援,宗门高手很快便会赶到,你尽快离开,保重。”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的天际,飞遁而去。
就这么,走了。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慕容海的突然离去,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城墙之上的看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们无法想象。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天麟宗第一天才,竟然会败。
而且,是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甚至在战败之后,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就这么灰溜溜地,直接逃了?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慕容海吗?
而城门之外,那些天麟宗的弟子们,此刻的表情,比他们还要精彩百倍。
他们脸上的欢呼与狂热,早已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慕容师兄,败了?
他们无敌的慕容师兄,竟然败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云城的小子?
而且看样子,二者之间的差距,仿佛还大得有些离谱。
这个事实,带给他们的冲击,甚至比之前林逸和段坤接连落败,还要来得更加剧烈。
如果说,林逸和段坤的失败,只是让他们感到了羞辱与愤怒。
那么此刻,慕容海的败走,带给他们的,便是信仰的崩塌,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连慕容师兄都不是此人的对手,那他们这群人,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绝望的阴云,瞬间笼罩在了每一个天麟宗弟子的心头。
而在所有天麟宗弟子之中,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段坤了。
他呆呆地看着慕容海化作金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秦峰。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容海,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现在,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非但没能帮他找回场子,反而被人三下五除二地,直接打跑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与愤怒,再次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无法接受自己,以及整个天麟宗,竟然会败给一个小小的秦家。
“你……”
段坤那双布满了血丝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秦峰的身影,刚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威胁,或许是色厉内荏的质问。
然而,他才刚刚吐出一个字。
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自秦峰的袖中激射而出。
那道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空中一闪而逝,仿佛撕裂了空间。
下一刻,还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一把通体金黄,造型古朴,却又充满了无尽锋锐之气的华丽匕首,便悄无声息地,抵在了段坤的眉心之前。
那冰冷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杀机,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他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身的汗毛,便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段坤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悬停在自己眉心前,那柄不断吞吐着森然寒芒的金色匕首。
额角,一滴豆大的冷汗,顺着他那布满了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有多余的动作,或者再说错一句话。
眼前这柄充满了致命危险的匕首,便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他的头颅。
他刚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全都被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
“我耐心有限。”
“少来招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