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开门见山
作品:《剑道玄门》 王震刚才在议事厅内,将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黑那弹指之间便重创数十名炼神境高手的恐怖实力,早已让他心神剧震。
夺命境!
这三个字,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有夺命境的强者,亲自打上他们王家的大门。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秦峰的身份。
对于这个最近在青云城声名鹊起的秦家后辈,他自然不会陌生。
毕竟,自己的儿子王腾,当初便是因为与此人结怨,才会被他扣下,至今下落不明。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气息平静如渊的少年,与那个传闻中不过炼神境的秦家子弟联系在一起。
直到刚才,他都还以为,秦家是请来了什么强大的外援,来为他们撑腰。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王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骇,对着秦峰沉声开口。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在我王家,下此毒手?”
他这话问得极有水平,既没有直接承认秦峰的身份,又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然而,秦峰却根本懒得跟他玩这些文字游戏。
他看着王震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家主,何必明知故问。”
他不再有丝毫的保留。
那股在体内奔腾的,属于夺命境第四重巅峰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
一股远比小黑之前还要强横数倍不止的恐怖威压,轰然自秦峰体内爆发开来!
那股威压,凝练,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锋锐之气。
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狠狠地压在了议事厅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刚刚跟着王震走出来的王家高层,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个脸色煞白,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就连修为最高的王震,此刻也是身形一震,蹬蹬蹬地,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他骇然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渊渟岳峙,眼神平静如渊的少年。
夺命境!
又一个夺命境!
而且,这股气息的凝练与强大程度,远非旁边那个黑衣壮汉可比!
甚至比他认知中,青云城那位已经失踪的城主陆天雄,还要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
“夺命境……第四重?”
王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让他那颗本就已经被震惊得有些麻木的心,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打上门来。
两尊夺命境!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青云城内,除了天麟宗之外的任何一个势力。
他们王家,在对方面前,根本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完了。
王震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王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秦峰看着王震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将外放的气息收敛。
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沉重压力,才终于消散。
整个演武场,再次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王家高层,看向秦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化为了敬畏与恐惧。
秦峰没有再跟他们废话。
他伸出手,一枚古朴的,刻着一个腾字的令牌,自他掌心浮现。
他屈指一弹。
那枚令牌便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王震的脚下。
“王家主,现在,我们有资格,跟你谈谈令郎的事情了吗?”
那枚古朴的令牌,静静地躺在王震的脚下。
令牌之上那个苍劲有力的腾字,此刻在王家众人的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那枚令牌之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当然认得这枚令牌。
这正是王腾从不离身的身份令牌,其上更是有家主王震亲手刻下的神魂印记,绝无仿冒的可能。
可现在,这枚本该在王腾身上的令牌,却出现在了秦峰的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让所有王家高层都不敢深想的,恐怖的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王震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缓缓地弯下腰,用那只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枚冰冷的令牌,捡了起来。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令牌的刹那,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传来。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就是他儿子的令牌。
“腾儿……”
王震喃喃自语,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慌乱。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峰,那眼神,如同即将噬人的猛兽。
“我儿王腾,现在何处?”
“这枚令牌,又为何会在你的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不安。
若是换做平时,敢如此质问他王家家主的人,早已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少年,他却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秦峰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都懒得去回答王震的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对方早已心知肚明。
他没有打算再继续跟这些人兜圈子。
今日来此,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掉王家这个麻烦。
“王家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秦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令郎王腾,在青云秘境之中,设计坑杀我秦家弟子,手段残忍,人神共愤。”
“只可惜,他惹错了人。”
“如今,他就在我秦家做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暂时还死不了。”
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在场所有王家高层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