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独行者
作品:《剑道玄门》 秦峰当然不会说,这都得益于他那远超常人的神魂之力。
在这片传承之地,他几乎等同于半个主宰。
兄妹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理所当然。
对他们来说,秦峰本就是个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他们不再多问,只是安心地跟在秦峰身后。
随着不断地深入,周围那些完整的法则本源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在这片灰蒙蒙的混沌之地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瑰丽而又神秘。
偶尔,他们也能看到一些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的修士。
这些人,一个个双目紧闭,神情专注,显然都沉浸在了对法则的感悟之中。
人与人之间,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互不打扰。
机缘就在眼前,谁也不愿在这种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继续向前,他们甚至看到了赵无极的身影。
这位赵家的天骄,此刻正盘坐于一团巨大的金色法则本源之前,他身后的猛虎玄门若隐若现,显然也陷入了深层次的明悟之中。
看他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似乎收获不小。
“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秦无畏撇了撇嘴。
秦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丝毫要出手打扰的意思。
到了这最终传承之地,之前的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因为,这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去争取。
秦峰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却没有发现钱月生等人的踪迹。
他心中了然。
到了这最终传承之地,每个合作的队伍都不是铁板一块。
面对这足以改变命运的无上造化,所谓的盟约,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谁不想借助这传承一飞冲天?
谁又愿意将这天大的好处,与他人共享?
恐怕早在进入此地的第一时间,那些所谓的盟友,便已各奔东西,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了。
这,便是修真界的残酷,也是最真实的现实。
秦峰收回思绪,不再去关注这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云令牌的指引,还在更深处。
那里,或许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他再次加快了速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感应最强烈的方向,激射而去。
兄妹二人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
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片混沌之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秦峰三人只能凭借着青云令牌那微弱的指引,在这无尽的虚空中穿行。
越是往里,周围的法则本源便越是精纯,品质也越高。
甚至有一些法则本源,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了各种奇特的形态。
有的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有的像一头咆哮的猛虎,有的则像一柄锋锐的长剑。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秦无畏和秦瑶看着这些如同艺术品般的法则本源,皆是感到一阵阵的心驰神往。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玄门,都在与这些法则本源产生着共鸣。
仿佛只要上前,便能轻易地将其炼化,化为己用。
“峰哥,我们……要不要也找个地方停下来感悟一番?”
秦无畏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这里的法则本源,品质比外围的好了太多,我感觉我的叠浪诀,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秦瑶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同样充满了期待。
秦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他的目光,望向了那更加遥远的,混沌的深处。
“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为何越是往里,修士的身影便越是稀少?”
“为何那些真正的顶尖天骄,如古苍澜,如巴屠,甚至那个天麟宗的慕容海,都不见踪影?”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兄妹二人心中的火热。
是啊!
他们这一路行来,遇到的修士虽然不少。
但大多都是些第二梯队,甚至是第三梯队的家族子弟。
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妖孽,一个都没有看到。
他们去了哪里?
难道说,在这片混沌之地的更深处,还有着比这些完整的法则本源,更加珍贵的造化?
想到这里,兄妹二人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们不再去关注周围那些诱人的法则本源。
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他们相信,秦峰的选择,永远是正确的。
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看到,那最壮丽的风景。
不过很快,秦峰的目光便被一道快速前进的身影所吸引。
那人独自行动,身形在无数道飞射的法则碎片中穿梭,如同鬼魅,迅捷异常。
他身着一身朴素的蓝色劲装,面容普通。
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沉稳。
正是庞冲。
此刻的庞冲,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他身后的玄门虚影彻底显化。
随着玄门的运转,他的身形变得异常敏捷,仿佛与风融为了一体。
他的感知力也完全释放开来。
总能在那些狂暴的法则碎片及身之前,便提前做出预判,以最小的代价将其避开。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这家伙,果然本事不错。”
秦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自己随手点拨的剑诀领悟到如此地步,这份悟性与毅力,确实不凡。
秦峰并没有上前打扰。
每个人的道,都需要自己去走。
他只是带着秦无畏和秦瑶,悄无声息地从庞冲的身旁快速经过,没有引起对方的丝毫注意。
就在他们即将越过庞冲的瞬间,秦峰的心头,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压力,不知从何时起,悄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它不像是天梯之上的那种法则威压,更不像是修士的气势压迫。
它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
仿佛有一双冰冷而漠然的眼睛。
自无尽的虚空深处投来,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