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个都不能少
作品:《剑道玄门》 那两家的领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苦涩。
他们甚至不敢再多看秦峰一眼。
只是远远地对着那道青衫身影,遥遥地拱了拱手,算是最后的告罪。
随即,便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招呼着自己手下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修士,用最快的速度撤离此地。
他们头也不回,仿佛生怕跑得慢了,对方就会改变主意。
转眼之间,这片废墟之上,便只剩下了火云宗那十几号人,以及秦峰和楚青的队伍。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而压抑。
炎烈看着那两家盟友狼狈逃窜的背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可他不敢走,也不敢动。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峰那看似随意,实则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自己。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身后的火云宗弟子们,此刻更是如同鹌鹑一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两家的人安然离去,心中既是羡慕,又充满了不安。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何等命运。
终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一名胆子稍大的火云宗弟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对炎烈开口。
“炎……炎烈师兄,他们……他们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炎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那道依旧云淡风轻的身影。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再为难他们的意思。
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恐惧,对着身后的众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说完,他便要转身,带着众人离开这片让他永生难忘的伤心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过身的刹那。
一道平淡,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穿透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悠悠响起。
“我让你们走了吗?”
火云宗众人的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炎烈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秦峰那张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脸时,心中那刚刚落下的大石,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还想怎么样?”
炎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魔鬼逼疯了。
“不想怎么样。”
秦峰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的困兽。
“刚才的规矩,似乎只对你们三位领队有效。”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炎烈身后那几十名面露惊恐的火云宗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区别对待。”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火云宗众人的心上。
“所有火云宗的弟子,都需要交出自己的纳袋。”
“一个,都不能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待遇,跟刚才那两家,可完全不同!
那两家,只是领队交出了纳袋,手下的弟子并未受到波及。
可到了火云宗这里,竟然要……全员上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劫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专门针对火云宗的羞辱!
“秦峰!你别太过分了!”
炎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状若疯虎,双目赤红地嘶吼起来。
“我火云宗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
他试图用道理,来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秦峰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了。
“无冤无仇?”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你刚才带着人,围攻我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你之前在青云古地,仗着人多势众,想要抢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秦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暴涨,压得炎烈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这个人,一向记仇。”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所以,今天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要么,你们所有人,乖乖地交出纳袋,然后滚。”
“要么……”
秦峰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我亲自动手,帮你们一个个……取出来。”
这番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威胁。
炎烈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抗,想拼命。
可当他看到秦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便被浇灭了。
他身后的那些火云宗弟子,更是早已吓破了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炎烈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他们不想死。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让炎烈在这里出事。
炎烈如果在这里出了任何问题,那他们这些人,今后就真的不用再回宗门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炎烈那颗高傲的头颅,终于还是缓缓地低了下去。
他闭上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给……都给他……”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火云宗的弟子们如蒙大赦。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个个如同被主人训斥的家犬,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纳袋解了下来。
然后,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将纳袋丢在了地上。
那场面,像是一场滑稽而又悲哀的朝圣。
而他们的神,便是那个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青衫少年。
火云宗的人走了。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
那狼狈的背影,如同丧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