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炎烈的算盘
作品:《剑道玄门》 那声音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火云宗那名弟子的狞笑僵在脸上,身体如同被瞬间冰封。
每一个关节都变得无比僵硬。
他甚至不敢回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是他!
那个在青云古地,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几大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怪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另一边,本已心如死灰,准备闭目等死的楚青,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
那双黯淡的眸子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挣扎着抬起头,当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时,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
他真的来了!
“秦……秦兄……”
楚青的声音嘶哑,嘴唇哆嗦,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峰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落在那名火云宗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见到老朋友,不打个招呼?”
那名弟子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当看到秦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魔神。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秦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步,却让那名弟子感觉仿佛有万钧神山当头压下。
他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心理压力。
“噗通”一声,竟真的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杀气腾腾,准备看好戏的另外两家修士,全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这年轻人是谁?
一句话就把火云宗这炼神境巅峰的弟子吓跪了?
他们虽然也听过一些关于秦峰的传闻,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
在他们看来,传闻大多夸大其词,一个炼神境的小子,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与远处那道火红身影对上时。
心中的那点轻视与疑惑,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炎烈,这位火云宗夺命境的天才,此刻正呆立在原地。
他那张一向张扬跋扈的脸上,此刻竟是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那双喷火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身体甚至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这才是真正让其他两家领队感到心悸的地方。
炎烈是什么人?
他们再清楚不过。那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仗着火云宗的背景和自身不俗的实力,向来是横着走。
能让他露出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足以说明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的恐怖。
炎烈此刻的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通,秦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梯考验那日,他因为有事耽搁,去得晚了,没能赶上那场惊世骇俗的传承。
但事后,他还是从那些幸存的修士口中,七拼八凑地打探到了当时的情况。
当他得知,秦峰不仅登上了那传说中的第九十九阶,引动了最终传承。
更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慕容海那等妖孽都压得抬不起头时。
炎烈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与慕容海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秦峰,却能轻易碾压慕容海。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恐怖境地。
从那一刻起,炎烈便彻底熄了去找秦峰报仇的心思。
他甚至连靠近那片区域的勇气都没有。
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那就是躲!
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特意查探了秦峰离开的方向,然后选择了与他完全相反的路线,一路向西。
他以为这样,便能在这广阔的秘境中,与那煞星再无交集。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他一路行来,竟鬼使神差地碰上了楚青这支队伍。
楚青!
这个当初跟在秦峰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家伙!
炎烈一看到楚青那张憨厚的脸,新仇旧恨便一同涌上了心头。
他打不过秦峰,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楚青吗?
那份被压抑的屈辱与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联合了路上遇到的另外两支队伍,以三方之力,对楚青展开了围剿。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手到擒来之事。
楚青的队伍虽然也有三名夺命境,但终究是势单力薄。
他们这边,光是夺命境就有四人,再加上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拿下楚青。
夺走他身上那张据说颇有价值的地图,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抓住楚青,一定要好好地折辱他一番,将之前在秦峰那里受的气,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他即将品尝到胜利果实的时候。
那个他最不想见到,最恐惧的梦魇,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炎烈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凉。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家弟子,又看了看秦峰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必须立刻跑!
然而,就在他悄悄地向后挪动脚步,准备开溜之际。
秦峰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却又像是在专门对他说。
“看来,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秦峰的目光,终于从那跪地的弟子身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远处的炎烈身上。
“火云宗的,我们又见面了。”
那声音,轻描淡写,却让炎烈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秦峰的目光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炎烈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可这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招呼,听在炎烈耳中,却不亚于阎王的催命符。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跑!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