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豪赌
作品:《剑道玄门》 秦家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几位长老脸上的神情映照得阴晴不定。
五长老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三条路,条条都通往未知,也条条都布满荆棘。
秦毅身为秦峰的父亲,此刻心乱如麻。
他既为儿子的成就感到无与伦比的自豪,又为家族即将面临的风暴感到彻骨的忧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反倒是性情最为火爆的三长老,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怕什么!”
他声如洪钟,吹胡子瞪眼。
“我们秦家在青云城缩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王家和李家的鸟气!”
“如今峰儿一飞冲天,这是老天爷要让我们秦家兴旺!”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还畏首畏尾,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还有峰儿还有黑蛟这个帮手,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他指着五长老,毫不客气地说道:“老五,你就是想得太多,瞻前顾后!”
“什么赔礼道歉,什么举族搬迁,那都是懦夫行径!”
“传出去,我们秦家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在青云城立足?”
五长老闻言,也不动怒,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他淡淡道:“老三,家族存亡,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解决的。”
“我不是怕,我是在为秦家的血脉考虑。”
“天麟宗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我心知肚明,那可不是王家,动动手指头,我们这点家底就得灰飞烟灭。”
“那又如何!”
三长老脖子一梗。
“峰儿既然敢得罪他们,就说明他有自己的底气!”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思着如何为他撑腰,反倒在这里商量着怎么逃跑,怎么道歉……”
“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家主秦苍,终于缓缓开口。
“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议事厅安静了下来。
秦苍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秦毅的身上。
“秦毅,你是峰儿的父亲,你的意思呢?”
秦毅身体一震,他站起身,对着秦苍和两位长老深深一躬,声音沙哑却坚定。
“家主,长老,峰儿是我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他。”
“他从小就主意正,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相信他,也……愿意陪他赌这一把!”
他的眼中,闪烁着为人父的骄傲与决然。
秦苍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巨大的青云城地图,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深邃。
“五长老的第三条路,其实已经不是赌了。”
秦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当峰儿踏入夺命境,当他选择与那些大势力为敌的那一刻起,我们秦家,就已经被推上了牌桌,再无退路。”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一味的退让和躲避,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欺凌。”
“我秦家蛰伏数百年,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位家主,为了家族的未来,所能迸发出的所有决心与魄力。
“传我命令!”
“即刻起,开启家族最高戒备!”
“三长老,你立刻带人,将五长老所说的那几处密地布置妥当,将家族中的妇孺和核心资源,分批秘密转移,此事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三长老精神一振,轰然应诺。
“五长老,你人脉广,消息灵通,给我死死盯住王家、李家,以及城主府那些天麟宗修士的所有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遵命!”五长老也站起身,神情凝重。
“秦毅!”
“在!”
“你可以放心,我们秦家必然会全力保护峰儿。”
秦苍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决然。
“让他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们这群老骨头给他顶着!”
“是!”秦毅虎目含泪,重重地点头。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秦家运转起来。
他们选择了那条最艰难,却也最有可能通往辉煌的道路。
赌上全族的命运,豪赌秦峰的未来!
……
秘境,传承大殿之内。
秦峰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心神,已经彻底沉浸在了那磅礴的灵力传承之中。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那层通往夺命境第三重的坚固壁垒,在他一次又一次不计成本的冲击之下,早已是摇摇欲坠。
“轰!”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自他体内响起。
那层最后的壁垒,终于轰然告破!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气息,轰然自他体内爆发开来,席卷了整个大殿。
夺命境第三重,成了!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必然会欣喜若狂,立刻稳固境界。
可秦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因为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之后,他都必须要做一件比突破本身更加耗费心神的事。
那便是重新淬炼肉身。
“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峰心中低喝,他非但没有停止吸收,反而加大了剑道玄门的运转。
那三色灵力洪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加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到发狂的精纯能量,却没有被他用来稳固那刚刚突破的境界。
而是被他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尽数引导向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腑。
“咔嚓……咔嚓……”
他的骨骼,在那庞大能量的冲刷与重塑之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每一次脆响,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却也代表着他的骨骼密度与硬度,又强悍了一分。
他的经脉被一次又一次地拓宽,撕裂,再修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柄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经脉中来回穿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