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10(修) 见义勇为

作品:《一日看尽长安花

    赵四郎大骇:“这如何使得!”赵家虽不是巨富之家,可也不愁家计,断断没有卖孩子的道理。


    那少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这甥舅俩的穿着打扮,思索片刻道:“多少钱你肯卖?五百千够不够?”


    按照市场价,五十万钱能买一个艺高貌美的乐妓,开价可说十分公道慷慨了。


    赵四郎有些哭笑不得:“不是钱……”


    “一千贯。”


    “……”


    “两千贯。”


    蔺知柔分明从赵四郎的眼里看出一丝犹豫和意动。


    好在她那四舅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瞬间清醒过来,长揖道:“承蒙小郎君看重,只是我这外甥又笨又呆,不晓得看人眼色,怕是侍奉不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少年抬起手轻轻一招,几名手力朝他们围拢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的……”赵四郎来不及把话说完,两个手力已经一左一右将他制住。


    蔺知柔不由自主往后退,却无处可退,她前后左右都是那少年的奴仆。


    红脸膛呵呵一笑,铁钳般的大手箍住她细瘦的胳膊,只轻轻松松一扯,蔺知柔几乎叫他拽脱臼。


    “轻着些!莫弄伤他!”少年皱着眉头道。


    蔺知柔镇定心神,一边盘算一边道:“蒙小郎君青睐,小子不胜荣幸,但小子家中还有母亲与幼妹,便是要跟小郎君走,也得知道去的是哪家哪户罢。再说买卖人身是要经官府验明方可和卖,哪是说卖立时就能卖的?”


    少年狐疑地摸摸下颌,问红脸膛:“他说的可是真的?”


    红脸膛得意笑道:“这小儿说的倒是不假,但咱们是什么样人家?小郎君要买个小僮罢了,没有书契又怎的?放眼整个江淮,难不成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作梗?”


    蔺知柔心一沉,她说那番话就是为了套出那少年的背景,若只是一般官宦子弟,亮出高县令这个靠山说不定就能脱困,就算被强掳了去,让她四舅立即赶回扬州去求高县令斡旋,八成也能把人要回去。


    然而能在整个江淮横着走的,放眼望去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淮南节度使,另一个则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淮南王。


    少年大约与其


    中之一关系匪浅看他这个嚣张跋扈的程度说不定就是家中子侄辈。


    且不说他家大人是不是一样混账要是惹上那两家高县令肯为她这个“神童”出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外祖父和四舅肯不肯为救她而奔走还是两说。


    蔺知柔想到柔弱的母亲懵懂的兄长年幼的妹妹如果她被掳去当了奴仆他们今后怎么办?


    “你莫怕”那少年安慰她道“我们家从不苛待下人你只须好好伺候我我保你吃穿用度都比如今强上百倍。”


    蔺知柔看着少年的眼睛他的眼神并无恶意甚至可称得上真诚大约真觉得他们这些草民汲汲营营奋斗一生还比不上**给他。


    少年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便从腰间摘下个牙牌扔到赵四郎脚前:“你外甥的身价两千贯凭此牙牌去淮南节度使府领钱便是。”


    赵四郎一听淮南节度使几个字顿时面如死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说不出话来。


    蔺知柔上辈子经历过更黑暗更绝望的事反倒比四舅镇定些。


    只是眼下情势着实棘手在这时代良贱之隔有如天渊一旦沦为奴婢即便以后被放良她也不能再考科举入仕途。


    蔺知柔冷冷地瞅了一眼那少年:“恕难从命就算你把我硬绑了去我也不会甘愿为奴为仆你倒不如趁现在打杀了我。”


    那少年脸色一沉长那么大还从未有人违悖过他但凡是他想要的无论是物件还是人哪个不是手到擒来?


    今日要买这小僮不过是凑巧——因他自小用惯的书僮前些时日得了痨病送回家去了他见这小儿生得清俊可人又机灵便动了买他的念头。


    本来买不买是两可但对方执意不卖倒让他越发心痒难耐非买到手不可。


    那红脸膛惯会察言观色


    少年胆气顿时一壮:“把他给我绑起来!”


    蔺知柔心里一凉她能糊弄涉世未深的熊孩子这些老无赖却是一眼就能看穿。


    那红脸膛志得意满


    狞笑着去扭蔺知柔的胳膊。


    眼看着不能善了,忽听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道:“呵,光天化日的,就敢目无王法?


    蔺知柔循声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少女从廊下走出来。


    高个的约莫十五六岁,身量比一般少女高些,背着个背囊。


    矮个的年纪与蔺知柔仿佛,梳着双鬟髻,生得纤瘦娇小,似乎比她还矮。方才打抱不平的正是这矮个女童。


    蔺知柔仔细打量她,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小娘子,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大约是生得特别漂亮。


    水灵灵的大眼睛,蝶翼般的长睫毛,小尖下巴颏,春海棠似的小脸颊,真是朱唇皓齿,雪肤花貌。


    饶是蔺知柔对可爱生物免疫,也暗暗纳罕。


    两名少女身着布衣布裤,是平民小姑娘的打扮,眉宇间的神气却不似寻常人,不知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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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熊孩子似乎只缺个书僮,并不缺美婢,连正眼都不给他们:“哪里来的村姑,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此言一出,矮个少女尤可,高个的却突然反手从背囊中抽出一物。


    蔺知柔定睛一瞧,原来是把乌黑锃亮的漆鞘长刀。


    少女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


    熊孩子横行霸道惯了,但凡他亮出身份,哪个不是俯首帖耳?万万没料到有人一言不合就冲淮南节度使公子使刀弄棍的。


    矮个的少女也是一愣,随即便拍手称快:“姊姊,狠狠地教训这群恶!


    节度使公子不知所措,那些手力却不能坐以待毙,当即迎上前去,将高个少女团团围住。


    蔺知柔趁着手力们无暇顾及她,赶紧躲到一辆牛车后头。


    少女身手凌厉,在七八个壮汉的**下也不露惧色,手挥刀鞘劈砍击打,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带着劲力,偏又身轻如燕,自如穿梭于雨幕之中,很是游刃有余。


    相形之下,那些手力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乌合之众。


    高个少女一边护着同伴,一边与那些手力周旋,连刀也懒得拔,不出半刻钟时间,已是将那些手力打得七零八落。


    手力们平日狐假虎威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被刀鞘抽中两下便顺势倒地不起


    ,一个个抱着头、捧着腿,佯装受了重伤,不肯再出半分力。


    其余那些狡僮美婢,身上没有半点功夫,见了高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恨不得挖个坑躲起来。


    熊孩子此时也有些着慌,但仍旧跳着脚虚张声势:“你们知道我阿耶是谁吗?连我淮南节度使府都敢惹,你们死定了!”


    矮个少女抱着胳膊,斜睨他一眼:“呵呵,区区一个淮南节度使罢了,竟如此鱼肉百姓!”


    周围人都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娘子好大的口气!淮南节度使节度江淮十三州,是货真价实的一方大员,即便搁在京城也无人敢小觑。


    蔺知柔不由仔细端详两人,只见他们一身寻常布衣,从头到脚都是平民打扮,也没个奴仆跟着。


    可平民百姓家的小娘子哪来这样的底气?


    熊孩子纵使再蠢,此时也看出了蹊跷,拿不准那小娘是在诈他还是真的来头不小。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紧紧盯着那少女的脸,盯着盯着,神情陡然一变,仿佛遭了雷劈,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表……”


    话没说完,横空飞来一个刀鞘,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他嘴上,把未出口的一个字生生打回了他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