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的孩子和娘子在崇州

作品:《害死偏执帝王后,渣女重生悔悟了

    “这些鸽子早已熟悉路线,会比寻常情况快许多。”


    孟明姝眼眸亮了几分:“最快多久?”


    如今她最在乎的就是速度。


    她不想萧衍沉浸在悲伤中,不想他身体受损,这辈子她想跟萧衍好好白头到老。


    “四日足以到京城,若顺利八日后能收到回信。”


    这比孟明姝预想中快许多。


    若是坐马车从崇州去京城,要走足足一个月。


    若是骑马快行,也要十三日左右。


    若是专门送信的差使,轮番替换日夜兼程,也要七八日才到京城。


    “好。”


    徐绍章接着提醒孟明姝:“一般我会多放飞几只鸽子,以免途中出现意外,你的信再多写几封,写在字条上。”


    孟明姝点头:“好。”


    虽说孟明姝的字迹萧衍应当熟悉,但为了以防万一,孟明姝还是叫团儿来画了她和萧衍之间的暗号。


    萧衍若是看到,自然会相信她们的身份。


    徐绍章动作很快,刚到崇州府,他第一时间并非回府休整,而是将飞鸽一一放飞。


    “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徐绍章看向门外,眼神中透着期盼,但他想见的人一直未曾出现。


    “之前答应你二姐护送你,如今你和团儿已平安回到了崇州府,我的任务便完成了,总算没辜负你二姐所托。”


    孟明姝到崇州府后,并未回孟府,而是先带着团儿回了孟母的私宅。


    “多谢二姐夫。”


    孟明姝心中很清楚,这一路上若是没有徐绍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起码像吴娘子、人牙子还有老鸨这些人便不会轻易吐出实情。


    “不必谢我,若要谢便谢你二姐,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她妹妹。”


    徐绍章心中闷闷,“到了这崇州府,你便不要再唤我姐夫了,唤我徐公子便好,若是叫有心人听了去,对你二姐名声不利。”


    孟明姝点头:“好。”


    前世她喊习惯了。


    前世二姐死后,徐绍章孑然一身,一直未娶。


    只抱着二姐的骨灰拜堂成亲,徐家上下反对,徐绍章也依然坚持。


    而且孟明姝清楚,二姐心中只喜欢徐绍章。


    二姐的心意最重要。


    所以孟明姝早已认定,徐绍章才配做她二姐夫。


    “我现在不会再喊你姐夫,但日后你迟早会是,你和我二姐一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世她同样会救下她的亲人。


    她不会叫二姐去齐王府送命。


    徐绍章眼神闪烁,黑眸变得明亮有神:“好,借你吉言。”


    天家威严不可犯,欺君之罪更是杀头大罪。


    若是孟明姝说的假话,她和太子并无什么关系。


    等待孟明姝和他的,便只有死。


    这其中的风险,徐绍章很清楚。


    但他依然选择送信,所求的便是孟明月。


    若孟明姝飞上枝头,明月便不必去齐王府做妾了。


    所以徐绍章比孟明姝更紧张,更期盼得到京城那边的回信。


    ————


    四日后,京城。


    “干爹,有您老家的来信。”


    刘忠全原本躺在榻上,旁边五六人服侍,此刻听到老家来信,便立刻坐起:


    “将信呈上来。”


    刘忠全没有子嗣,便将外甥看做是亲儿子。


    每次收到徐绍章的信件,刘忠全都会高兴许久。


    可这回他看着手中的信件,越看脸色越凝重。


    “干爹,可是老家那边出事了?”


    刘忠全摇头:“我这外甥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刘忠全放下信件,眼中明显闪过挣扎。


    太子殿下最初找回来时,陛下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可看着太子为亡妻伤怀,一病不起后。


    陛下怒其不争,又恢复了往日的愁眉不展。


    太子太过痴情,伤了自己的身子。


    更不要任何陛下送的女子,这几乎已经成了陛下的心病。


    陛下自己不能生,好不容易有了儿子,所有的指望便都在太子身上。


    恨不得太子明日便能有子嗣。


    可如今外甥的信上说,太子有流落民间的孩子和女人。


    若是此事为真,他将消息递上去,得到的封赏必不会少。


    可若是此事为假,叫陛下空欢喜一扬,他也会吃挂落,丢命也有可能。


    毕竟任何人的生死,都只在陛下一念之间。


    刘忠全犹豫不决。


    他在房内来回踱步,思量许久。


    “罢了,赌一把,章儿并非无的放矢之人。”


    这件事风险和机遇并存,他若想更进一步,便只能赌一把。


    ————


    “朕记得今日不是你当值?”


    皇帝今年已年过六旬,身体这几年每况日下,性情也越发阴沉不定。


    刘忠全每每伺候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松懈半分。


    “是,奴才今日得知了一个消息,与太子殿下有关,便特来禀告。”


    刘忠全将信件呈上去。


    皇帝随手翻开,脸上先是惊喜,随后脸色沉了下来。


    “此事不可能,他心中只惦念着亡妻,为了一个死人将自己作践成这般,怎么可能有别的女子。”


    皇帝想着萧衍那副丧失求生欲的模样,心中怒气涌起。


    他将信件撕碎,冷哼一声:“朕巴不得他有其他女人有孩子,但不可能。”


    皇帝面容威严,刘忠全吓的立马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恕罪,是奴才思虑不周了,奴才想着皇嗣何其珍贵,加之殿下又曾在崇州府定居数年。”


    “或许真有什么露水情缘也不一定,奴才不敢赌这万一,这才糊涂了来禀告鼻息,陛下恕罪。”


    刘忠全跪在地上接连磕头:“奴才罪该万死。”


    皇帝撕信件的手顿了顿,自言自语:


    “你说的有理……朕只有这一个独苗,纵使只有万一的可能,也该派人去看看……”


    太子喜欢上那女子之前,沾惹的桃花也说不定。


    到底是对孙辈的盼望占了上风,皇帝站起身:


    “只有这一封信件?”


    刘忠全连忙将剩下几封同样的信件递了过去。


    “朕亲自去问问太子。”


    太子寝殿一踏进来便是浓重的药味。


    旁的皇子会争着去皇帝面前表现。


    历朝历代那些太子,更是日日诚惶诚恐,兢兢业业处理政务。


    只有萧衍什么都不做。


    他这个老子在萧衍面前,反而像儿子。


    哄着他保重身体,劝他喝药,更不敢说一句重话,怕刺激到脆弱的萧衍。


    “衍儿。”


    皇帝心中再多怨气,此刻也依然放缓语气,十足的慈父做派。


    萧衍依然躺在床上,并未看皇帝一眼。


    皇帝也习以为常了。


    “朕今日收到了崇州府的信件。”


    只是听到崇州府这三个字,萧衍心口处便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把尖刀在他心上剜。


    崇州已成了他的禁忌。


    听不得,更不敢再踏入半步。


    在崇州,他被孟明姝所救。


    从此他第一次有了心上人。


    后来他们又有了女儿。


    人生最幸福愉悦的日子都发生在崇州。


    可最痛彻心扉的时日,同样也在崇州。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信上说,有你的孩子和女人流落在崇州府。”


    “父皇不知真假,便来问你,你可要看看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