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提着礼品，轻按了按门铃。


    她今天打算和裴姨告别。


    没过一会，室内便传来脚步声。


    咔哒——


    门开的一瞬间，身影清瘦欣长的少年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一瞬，“眠眠，你怎么来了？”


    棠眠缓缓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礼品：“今天特地过来的。”


    裴允安连忙让开半个身位，接过棠眠手中的东西，温和一笑，“快请进。”


    棠眠偏头看他：“允安哥，裴姨在吗？”


    裴允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薛绫便敷着面膜出来，问道：“团团，是谁啊？”


    看到棠眠的一瞬间，薛绫脸上猛然绽开笑意，“眠眠？！”


    棠眠缓缓勾唇，冲女人俏皮眨了眨眼：“裴姨这么惊讶，不欢迎我吗？”


    薛绫几步走进，“欢迎，怎么不欢迎！”


    女人看着裴允安道：“团团，你好好招待眠眠……”，而后她又看向棠眠，“眠眠，我去洗个脸，等我啊。”


    裴允安无奈摇了摇头，眸里都是细碎的笑：“想喝点什么？”


    棠眠抬眸：“我都可以。”


    没一会，薛绫就风风火火的收拾完出来，她坐在棠眠旁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毛绒绒的发，“一会啊，在这吃饭，我让阿姨做了红酒牛肉和虾，都是你爱吃的。”


    棠眠轻应：“好，谢谢裴姨”，她说完后顿了顿，“其实今天过来，是和你们辞别的。”


    “辞别？！”裴允安和薛绫异口同声。


    裴允安眉头微蹙，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苦涩。


    当初她离开北江时不辞而别，这么多年没有音信，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人了，不过半年便要走么。


    他和棠眠，连普通朋友之间的见面都很难做到。


    薛绫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异样，着急道：“眠眠，你刚来北江没多久，要去哪啊？”


    棠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裴姨，我高一的时候就提交了去德国的申请，最近手续都办好了。”


    薛绫定下心神，缓缓道：“这样啊，好事……”，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字一句嘱咐，“眠眠，国外不比国内，要注意安全。”


    棠眠听着女人的念叨，心里一片温暖，她乖乖答应：“我会的，裴姨。”


    薛绫“呀”了一声，起身道：“国外的饭不好吃，之前我特地腌了点雪里红咸菜，这会去给你打包一些。”


    她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赶去厨房。


    此时客厅内只剩下裴允安和棠眠。


    裴允安浅色的眸带着几丝伤感，嗓音微哑：“眠眠，你什么时候走？”


    棠眠抿了抿唇：“后天。”


    裴允安闭了闭眸，而后朝她一笑，“嗯……一路顺风。”


    棠眠点了点头，轻声道：“允安哥高考加油。”


    两人说完后便相顾无话。


    裴允安垂了垂眸，“你走了，那驰烬他知道吗？”


    棠眠听他提起驰烬，干净透彻的眸闪过些许光亮，少女柔软一笑，“知道的，年后他也去德国。”


    裴允安轻轻点了点头，解脱一笑，“看来他真的好喜欢你。”


    棠眠脸颊一红，没有反驳。


    没一会，饭菜都做好了。


    三人吃完饭后，裴允安送棠眠出门。


    小院里的榆树变成了干枯的木枝，透着一股荒凉凄清的感觉。


    裴允安一身深咖色大衣，纤长的睫毛因为风雪而沾染着几分水气，清隽如画。


    他与棠眠相对而立。


    棠眠正准备抬脚离开，便被人叫住了。


    裴允安浅色的眸仿佛带着无尽情绪，“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一个，让他终结这段感情的最后通牒。


    棠眠偏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裴允安苦涩一笑，“就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也不行吗？”


    小姑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两步抱住了他。


    裴允安身体僵硬了一瞬，双手垂在身侧，没敢回应。


    “团团哥哥，祝你幸福。”


    一股淡淡的清茶花香透过鼻尖传来，裴允安眼眶一酸，熟悉的称呼把他的思绪拉回从前。


    几秒后，棠眠起身，拉开距离。


    她温软柔和的嗓音穿过寒风，直直传入他耳中。


    裴允安喉结滚了滚，“我会的，你也是。”


    这扬告别，像这天寒冷的风雪一样，被裴允安彻底冻结在心里，等待遇见下一个春暖花开。


    ……


    出国这天，驰烬特地早早的请了假过来送她。


    航班定在下午六点，此时正值中午，他在棠眠的房间，帮她搬行李。


    看着面前忙碌的娇小身影，一股即将分别的苦涩萦绕在驰烬心头。


    背后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棠眠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眉眼柔和。


    她轻声问：“怎么了？”


    驰烬把脑袋闷在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里，沉沉的嗓音钻入耳廓，“宝宝，我舍不得你。”


    他像一只大型犬，黏糊糊的扒拉在棠眠背后。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皮肤，棠眠缩了缩，“阿烬，别闹了，行李还没收拾好。”


    “好。”驰烬蹭了蹭她，缓缓松开了桎梏她的双手。


    他帮忙把所有行李打包抬到楼下后，已经下午一点了，两人累的坐在沙发上喝水。


    棠眠抬眸笑了笑，“我们休息一会再出发，时间来得及。”


    驰烬黑眸微垂，盯着棠眠因为喝水而变的湿润粉嫩的唇瓣，喉咙微干。


    “眠眠，我们应该要好几个月不见面了。”


    棠眠以为驰烬是在伤感，眼睫轻颤了下，安抚道：“阿烬，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别担心呀。”


    驰烬眼底暗沉，狭长的凤眸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所以，给我点能坚持下去的东西，可以吗？”


    棠眠疑惑抬头：“可以啊，要什么……唔……”


    余下的话被人重重堵了回去，粉唇被来人的薄唇碾压。


    她几乎被人掐着腰摁，身后是不容置喙的力道，身前是硬邦邦的胸膛。


    男生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犹如灼灼烈火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棠眠有种要被人强势吞没的错觉。


    好凶、他吻的好用力。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眼角和小脸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


    “唔……我……松开……”


    吐出的话支离破碎，反而给了人可趁之机，驰烬得寸进尺的疯狂攻略城池。


    她的手按住他的胸膛，往后推了推，却不曾挪动分毫，反而被人拉住手，那强硬的姿态，一点点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两人分开那刻，棠眠原本粉嫩的唇变成了沁人的艳红，像是被蹂躏熟透的花瓣。


    她近乎羞恼的瞪他，“驰烬，你干什么！”


    驰烬低低一笑，丝丝低沉的喘息传来，他抬起绝艳桀骜的眉眼，“宝贝儿，收一些利息啊，不可以吗？”


    他舌尖抵了抵唇瓣，好像在回味。


    棠眠“噌”的一下转过头，胸膛气的上下起伏，“不想理你。”


    驰烬缓缓从背后扣住她的肩膀，“这样啊——”


    “没关系，我理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