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衣服都沾染了一股火锅味，显然不好闻。


    住院这几天，驰烬雷打不动的每天都去看棠爷爷棠奶奶，嘴甜又暖心，两个老人被他哄的满脸笑意。


    棠爷爷没有在医院住很久，自从用了新型药之后，他就念叨着要回澳洲。


    医生给他体检了一遍，发现没大问题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几人分别，棠爷爷和棠奶奶回澳洲休养，驰烬和棠眠则是回了北江。


    ……


    附中，高三A班。


    阳光散漫而下，教室内白墙黑桌，整栋教学楼气氛沉静。


    棠眠和驰烬一踏入教室，便怔了一下。


    只见以往教室后的黑板张贴着一个电子屏。


    【距离高考还有198天】


    电子屏周围张贴着横幅，字体写的挥之方遒——摒弃侥幸之念，必取百炼成钢；厚积分秒之功，始得一鸣惊人。


    温雨彼时正杵着下巴盯着一道题发呆，前方忽而有阴影垂下，抬眸便看到了棠眠纤细清瘦的身影。


    “啊啊啊，眠眠你回来了——”


    她蹦跶着离开座位，给了棠眠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都不知道那天运动会没回来，我们可着急了！”


    棠眠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解释道：“抱歉，那天家里出了点意外，现在都解决好了。”


    温雨见她没事，才略微松了口气。


    不过视线一转，便又看到了桌上堆积成山的练习题，她面色肉眼可见变的哀怨。


    棠眠看的好笑，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雨瘪了瘪嘴，“过两天又要联考了，啊啊啊，高三烦死了，一周一小考，半个月一大考。”


    柳文君听到她的话缓缓回头，黑白分明的瞳带着一贯的平静：“习惯就好，现在刚十一月底，未来的考试还很多。”


    温雨认命的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季川见驰烬和棠眠一道回来，不由得挑眉道：“烬哥，你俩，去了同一个地？”


    驰烬等棠眠坐好后，懒洋洋倚在凳子上，“嗯。”


    棠眠抿了抿唇，看了看前后两桌的朋友，睫毛颤了颤。


    她开口道：“文君、小雨、季川……”


    被叫到的人纷纷抬眸，目光同时看着她。


    棠眠捏了捏自己细白的手指，偏头道：“考完试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吗？”


    三人面面相觑，温雨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当然可以……”而后她略微有些疑惑：“不过，眠眠你怎么突然想聚餐了？”


    而且……气氛还怪怪的。


    棠眠眼眸回落，声音有些低：“十二月底，我就去德国了。”


    “什么？！”


    几人异口同声，面色惊讶。


    可随即，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驰烬。


    驰烬依旧慢条斯理的坐着，缓缓撩起眼皮，“都看我做什么？”


    季川咽了咽口水，试探道：“烬哥，嫂子出国，你早就知道了？”


    驰烬摊手：“显而易见。”


    季川继续道：“那你们岂不是要异国恋好几年，你舍得？”


    “舍得——”他的话语拉长，引的在座人纷纷看他。


    季川惊诧的瞪大双眼，却不曾想，驰烬凤眸潋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因为之后，我也要出国。”


    他舌尖轻抵着笑，补充道：“不可能让我家宝贝儿孤单的……”


    季川：“……”


    温雨：！！！


    柳文君：“呵呵。”


    温雨偷偷瘪了瘪嘴，而后手晃了晃棠眠的胳膊：“眠眠，那你要出国多久啊？”


    棠眠垂眸想了想，“那边大提琴学制是三年。”


    柳文君抓住了盲点，“所以眠眠以后打算回国？”


    棠眠轻声笑道：“比起在国外，我更热爱脚下这片土地。”


    柳文君赞同的点点头，“那当然，期待你学成归来。”


    温雨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们在国内等你，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一群朋友！”


    季川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棠眠灿然一笑：“当然。”


    季川见驰烬没说话，不由得问道：“烬哥，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出国，你什么时候走？”


    他话落，周围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驰烬身上。


    男生冷冽的眉眼微挑，“应该在来年四月。”


    几人了然似的点头。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几人停止了交谈。


    ……


    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初，北江市入冬寒冷，附中不再要求穿校服。


    刚考完试，学校给放半天假调整学生紧绷的状态，于是高三的学生就像放飞的鸟似的飞出牢笼。


    他们几人放好文具后，挤挤挨挨的嬉闹着。


    “哇哇哇！下雪了！”温雨惊讶出声。


    几人瞬间把目光看向教室外——


    细碎的雪如柳絮般轻盈飘落，细碎的冰晶闪烁着亮光，窗边就像挂了一层薄纱般的淡淡水雾，漂亮的紧。


    驰烬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搭配一条黑白相间的羊绒围巾，俊野凌厉的下半张脸被遮住，却多了几分氛围感。


    他见棠眠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窗外，俯身轻笑：“很喜欢雪？”


    棠眠回过神来，眸子弯了弯：“只是觉得现在很好。”


    下初雪，她在意的朋友，都在身边。


    驰烬似有所感，眉眼柔和的睨她：“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