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去哪,我就在哪。”
作品:《夏夜娇肆》 棠眠慢慢抬头,眼神一寸寸挪动,直到对上他凌厉精致的脸。
少女正色道:“真的有想的……”
她一本正经的说想他,有种撩人不自知的可爱,驰烬黑眸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薄唇,哂笑:“嗯,奖励我已经拿了,很甜。”
棠眠害羞的移开视线,不自然的扣了扣手,继续道:“昨天,阿姨给了我一份协议,有关你父母资产继承的……”
驰烬动作一僵,桀骜的眉眼绷着,气质说不出的冷硬。
棠眠说着,从包里把文件拿了出来,解释道:“我想,这份协议你有知情权;
我和阿姨商量好了,都尊重你的选择。”
她看到驰烬僵硬的身子,不甚熟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缓解情绪。
驰烬垂下眼睫,接过手里的文件袋看着……
棠眠抿了抿唇,轻声道:“其实阿姨她希望,你过的幸福开心。”
驰烬闭了闭眸,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声音说不出的哑:“我都明白。”
当年怨恨她,驰烬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不是母亲心里的第一选择。
如今过去将近十年,这份怨早已随着时间洪流消散。
“谢谢你,眠眠。”
棠眠唇瓣噙笑:“不客气的。”
驰烬收了文件袋,偏头看她,半开玩笑道:“宝贝儿给我送了这么多资金,以后都归你保管,好不好?”
棠眠懵了一下,急忙摇了摇脑袋,“不行的。”
虽然棠眠从小不缺钱,但协议里,那笔数额后面的零,多到让她震惊万分。
驰烬眉峰微挑,舌尖暗自抵了抵牙关,“怎么不行?”他低下头笑道:“高中毕业后我打算在国内创业,家里的钱都给你管,不好吗?”
棠眠呼吸一窒,纤长的睫毛颤抖,一股滞涩感堵到了心头。
她没法在国内陪他。
驰烬见她不回应,以为是她是被吓到了。
少年裹挟着轻笑的沉沉嗓音传来,透着几分闲散的劲儿:“乖,不逗你了,那就等以后再说。”
棠眠掐着自己细白的手指,眸色暗了暗,“驰烬。”
驰烬微微挑动下眉:“怎么了?”
“还记得我和你的约定吗?”她轻声问。
驰烬半垂着眼,偏头想了想:“运动会开始前那个?”
“嗯……”棠眠低下头,“当初我想运动会结束后和你说这件事的,结果发生了意外。”
少女耷拉着的眼睑下方有一小片阴翳,无端生出了几分厌世感。
驰烬几乎没有见过她这样,顿时直起身子,浓黑的眼睫透出几分认真,“你说。”
棠眠忽而抬起头,那双清透干净的眼眸弥漫上几分水雾:“对不起。”
驰烬心脏猛猛一跳,“为什么道歉?”
棠眠注视着他,嗓音轻缓:“我之前提交了去德国柏林艺术学院的申请,最近审批通过了。”
她说完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静默的可怕。
棠眠鼻子传来一阵酸意,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驰烬那双失望的眼睛。
明明当初约定好高考完好好在一起,共同拥有美好的未来,是她没有做到。
“什么时候出国?”
这道嗓音低沉微哑,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棠眠垂着脑袋,咬牙道:“十二月底。”
“这么快啊……”他喃喃低语,而后喉结滚了滚,“能不能等我一段时间?”
棠眠的心情从一开始的低落,陷入从未有过的呆滞。
她抬头看他,大脑宕机,眼尾泛红,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驰烬湛黑的眸紧紧盯着她,眸底的深邃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他冷白修长的手覆上棠眠的柔软细腻,一字一顿,说的郑重诚挚:“我说,等我去找你。”
棠眠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设想过告诉驰烬后的无数个可能,对她失望、伤心,或者说想和她分道扬镳,可唯独,没想过他会这样。
棠眠默然一阵,心脏处传来一股又酸又甜的奇异感,让她无所适从。
她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驰烬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侧脸,绝艳凌厉的眉眼变的格外柔和:“宝贝儿这几天心不在焉,就是因为这个吗?”
棠眠吸了吸鼻子:“嗯。”
驰烬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嗓音低哑:“笨蛋。”
他捧起她的脸,黑涔涔的眸对上她的,缓缓道:“宝宝,我的未来一定有你,你去哪,我就在哪。”
他嗓音低哑又郑重,棠眠视野里的事物逐渐变的模糊。
这一瞬间,就像冰封乍破的寒潭,股股汹涌澎湃的热流争先恐后的涌入四肢百骸,让她那些孤独的、害怕的情绪消失殆尽。
她眨动两下纤长的睫羽,滚烫的泪珠瞬间涌出,声音闷闷的:“那你的创业怎么办呀?”
驰烬用指腹温柔的替她擦掉泪痕,“原定计划没有你重要。”
他偏了偏头,补充道:“况且我本来就得修经济学,在哪里上学都是一样的。”
棠眠没忍住扑进了他怀里,小手牢牢抱着少年劲瘦的腰肢,低头蹭了蹭:“你怎么这么好……”
驰烬沉声笑:“这不是应该的么。”
他的女孩,值得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和大地,像一只翱翔的鹰去见识风采,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虽然去国外和他现有计划冲突了。
但在驰烬的设想里,他的未来一定有她,中途可能会有一些意外和差错,结果永远不变。
棠眠扬起湿漉漉的脸,唇瓣笑起来,清绝的面颊都是温柔:“谢谢你能支持我。”
“嗯哼……”驰烬挑眉,“宝贝儿,该说的都说完了吗?”
棠眠歪了歪头,“说完了呀。”
驰烬狭长凤眸里的暗色渐深,凑近些许,语气带着戏谑:“说完了,是不是该到了我算账的时候了?”
“瞒着我这么久,想被怎么惩罚啊?”
棠眠自知理亏,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颈,脸颊微红,“你要怎么惩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