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烬轻挑了下眉。


    坏了，他家宝贝儿学聪明了。


    他散漫的语气收敛了几分：“好了，不逗你了。”


    棠眠用手捂了捂自己闷热的小脸，声如蚊吟：“那你能给我再讲一遍这类型的题吗？”


    驰烬把身下坐的椅子凑近些许，黑眸偏向她：“可以啊，不过，我要奖励。”


    棠眠被他撩的成了习惯，心里开始警惕：“要什么奖励？事先说好，不可以为难我。”


    驰烬听完后慢条斯理的撩起眼皮，点头道，“好”，他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我还没想到，暂时欠着。”


    棠眠慢吞吞“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驰烬接过棠眠递来的笔，开始耐心讲着这道题的解法。


    这次棠眠提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听，身子无意识的凑近，两个人的脑袋几乎凑在了一起，清透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眨的盯着草稿纸上写的公式。


    “这里涉及摩擦力、弹簧弹力、反作用力，受力分析这么画……”


    驰烬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充斥着这个小小的房间，直到最后一步解出，“听懂了吗？”


    此时，他猛然抬头——


    由于二人距离过近，驰烬高挺的鼻尖先是蹭到她的脸颊，而后薄唇也结结实实的擦过棠眠右脸。


    本来正在头脑风暴的棠眠忽而被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刺激了一下，像过电似的。


    罪魁祸首不但没有远离，反而借着亲近的劲儿，使劲亲了一口。


    啵～


    声音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棠眠眼睫如蝶羽轻颤，羞恼道：“驰烬！”


    驰烬懒洋洋抬起眉，黑眸攫取住她，盯着少女白皙细腻的脸，暗色浮动，“眠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喉结滚了滚，“这次，可不能怪我。”


    顶着面前人灼热的眼神，棠眠如坐针毡。


    平时清透澄澈的眸盎然水光，眼尾染上一抹浅红，活色生香。


    棠眠垂下头，欲盖弥彰的写题，不敢再看。


    ……


    九月开学后的第一个月，高三学生迎来了第一次全省大型联合考试。


    程瑜刚下发通知，底下学生就一片哀怨。


    没有学生会喜欢考试。


    一个月的复习时间知识点概括根本不全，总分加起来能考540以上已经算很不错了。


    附中简直丧心病狂，利用两天时间考完了所有科目，最后晚上还剩余一个晚自习可以看答案。


    程瑜在上课铃响的那一刻就迈进的教室。


    看着底下被考试治的服服帖帖的同学，隐藏在镜片下的眸子多了几分笑。


    这次联考难度挺大，正好挫挫小崽子们的锐气。


    他抱着一沓试卷进来，让班长一张一张发了下去。


    站在讲台上，程瑜清了清嗓子：“每人一份答案，大家看一下自己错在哪，批卷老师已经再加急了，最晚估计后天就知道成绩。”


    “完了，这次物理大题我几乎都不会，我能考三十分就阿弥陀佛了。”


    “数学也是，压轴题复合函数加圆锥曲线，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根本不敢对答案，怕一张试卷留下的全是红……”


    程瑜挑了挑眉，“两节自习的时间，大家慢慢看吧，注意声音别太大，吵到其他班。”


    他说完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学生。


    很快，棠眠便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季川的哀嚎和温雨的偷笑。


    棠眠实在有点好奇，就转头轻瞥了二人一眼，“这是怎么了？”


    她一动，驰烬也掀开眼皮看着季川。


    温雨捂着肚子笑：“眠眠，物理多选题，季川要笑死我了！”


    “选ABD的他选了C，选BC的他选了AD，没一个对的。”


    看着季川卷子上的一片红，棠眠有些忍俊不禁。


    驰烬轻嗤一声，“冤种一个。”


    季川：“……”


    虽然很惨，但真的很好笑。


    ……


    两天后，成绩公布，这次考试覆盖了将近三十多个高校，除了班级排名、年级排名，还有总排名。


    程瑜拿着成绩单进门后，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台下同学的目光紧紧盯着程瑜手里的成绩单。


    “宣布一个好消息，这次联考，全省第一在我们班，此外省前二十，我们班占了三个。”


    他话落，台下一片哗然。


    大家都在压着声音讨论。


    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棠眠这一桌。


    默认的唯一真神。


    驰烬一身黑色运动服，慵懒的靠着椅子，对身边同学的目光置若罔闻，他轻睨了旁边清透绝色的女孩一眼，眸底满是笑意。


    棠眠抿了抿唇，浅棕色的眸注意力都在程瑜身上。


    她听到程瑜说，“驰烬、棠眠、柳文君，分别斩获了全省第一、第十二、第十八的好成绩。”


    啪啪啪！


    他话落，台下同学一片掌声。


    程瑜把成绩单传了下去，“大家看一下自己的各科分数，检查短板，弥补不足。”


    他说完，用手指了指棠眠：“棠眠，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


    驰烬黑眸顿了一下，身子坐直，眼底的疑惑显而易见。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棠眠就心虚的移开视线，起身跟着程瑜出去了。


    办公室内。


    两人相对而坐。


    程瑜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棠眠，你的文化课成绩非常出色，真打算以后只走艺术？”


    棠眠正襟危坐，澄澈的眸里都是认真，“程老师，这是我一早就决定好的。”


    程瑜道：“你的出国申请学校已经通过了，和德国那边的学籍转接手续，最长两个月就能办好。”


    “确定要出国吗？”


    棠眠眼睫轻颤了下，细白的手指捏着衣角，“嗯。”


    程瑜心底颇为可惜。


    他很惜才，面前这个少女，学习天赋堪称一流，从四月转学以来到现在，不过半年的时间，对附中的学习制度都接受良好。


    十二月底，她将展开去到另外一个新的环境。


    程瑜从教以来教过太多学生，棠眠的坚持和辗转坎坷，却是独一个。


    但他永远希望自己的学生好。


    他眸色柔和的看着她，眼神充满鼓励：“棠眠同学，那老师祝你学业顺利、前程似锦。”


    棠眠笑的温和：“谢谢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