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来,有种就打死老子。”
作品:《夏夜娇肆》 太好了啊,这一切太好了。
他终于可以抛下对驰家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不用再纠结驰鸿到底在不在意他,因为他永远不会再回驰家。
就当他永远没有这个父亲。
尽管胸腔喉咙滞涩的发苦,却有种解脱感。
驰烬顿了好一会,机械的起身,从包里拿出研学时棠眠给他的画;
少年修长的指尖缓缓抚上纸张右下角的红色小爱心;
一如她的真挚热忱。
他用力的捏的纸张,捏的指节发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在深渊渴求被爱。
啪嗒——
纸张的右下角,印上一滴水渍,将鲜红晕染成散。
……
LM音乐室。
“练习暂停。”
黎女士蹙眉走近,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女,“眠眠,你最近怎么了?拉错好几次调了。”
棠眠低折着颈,失神的看着自己拿着琴弦的右手。
她闷声道:“对不起老师,我重新来。”
棠眠扶正大提琴,准备再来一次,却被黎女士扣住了手腕。
女人眉头微蹙,低头一看,这只手好像纤细的一折就断,薄薄的皮肉包裹着凸显的骨节,淡青色的脉络血管清晰可见。
瘦的有些可怕。
她微叹了口气:“眠眠,你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给你放个假。”
棠眠手指蜷缩了下,微微启唇:“可是国际大提琴比赛快到了,我怕自己的状态……”
棠眠越说声音越小。
越好的乐曲演奏,越需要投入专注和情感;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在大提琴演奏上。
心口一阵发闷,vx上发出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
快一星期了,他像是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棠眠深吸一口气,浅棕色的眸抬起,视线看向黎女士,轻声道:“好,谢谢老师。我休息一段时间,会找回状态的。”
黎女士欣慰的摸了摸少女毛绒绒的脑袋,“这就对了…”,末了,她又笑着偏了偏头,“眠眠,只要你今年国际大提琴比赛拿奖,那柏林音乐学院的offer,应该稳了。”
棠眠心脏一颤,掩住眸中的情绪,轻“嗯”了一声。
……
老宅。
这是驰烬被锁在房间的第六天。
他的房间在二楼,楼下是后花园。
房门外和老宅外,每天都有不同的保镖轮流看管他。
驰父铁了心要送他出国,不惜软禁加断粮,逼他就范。
驰烬觉得可笑极了,驰父还真是一点不了解他。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驰烬凌厉的眉骨抬起,湛黑的眸锁定房门,“进来。”
吱呀——
伴随着开门声,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钻了进来,他湿漉漉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偷偷摸摸的关上门。
“哥哥,是我。”
驰越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慢吞吞挪到驰烬旁边。
驰烬轻瞥了一眼,“你来干什么?”
他话落,房间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驰越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几个小面包,胖乎乎的小手递给他,奶声奶气道:“哥哥,我听别人说爸爸罚你不能吃饭;
越越知道饿肚子可难受了,爸爸坏;越越有好吃的,可以给哥哥。”
驰烬敛下锋利的眉骨,看着他手里幼稚的可爱包装面包,黑眸下的情绪,晦涩难懂。
驰烬“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驰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全是喜悦,乐呵呵的:“太好啦,哥哥第一次收我的东西!”
看着面前一蹦一跳的小团子,驰烬垂了垂眸,朝他招手:“驰越,过来。”
驰越笑眯眯的凑近:“哥哥我在。”
驰烬压低声音道:“帮我个忙,待会你就这样……”
……
夜晚,雷声轰鸣,雨点如鼓点般疯狂敲打着窗棂。
砰!
房门外突兀的传来一道倒地声,老宅内的人霎时慌了神。
“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此时没有上班的佣人,只有看守驰烬的保镖在。
他脸色大变,急忙抱起驰越飞奔到老宅门口,看管老宅外的保镖临时去开车。
趁着老宅内杂乱的情况,驰烬站在窗台边,从二楼一跃而下。
他身影迅速穿过后花园,借着夜色遮掩,躲过保镖的视线。
等他绕到围墙边时,却猛然发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
艹。
驰烬爆了个粗口。
臭老头还在外围安排了一堆人。
尽管驰烬的动作已经非常小心,但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敏锐的发现他模糊的影子。
脚步声逐步逼近,驰烬身影一甩,迅速撤离。
但动静已然惊动了人。
……
此时,驰一闯进驰烬的房间,脸色难看:“少爷跑了,快追!”
宅内。
驰烬脸色阴沉,看着前后夹击的人,紧了紧拳头。
妈的,人太多了。
他动作狠戾的把前方保镖逼退,身影不断朝着车库方向移动。
老宅太大了,想跑出去必须开车。
喀哒——
驰烬反拧着一人的胳膊,抬脚一踹,身后却猛然被驰一踢了一脚。
驰一动了动胳膊,“老爷吩咐,带回少爷,直到打服为止。”
身边保镖一听,放开了拳脚动手。
拳头形成的风声有些刺耳,驰烬动作极快的躲避三四个保镖挥开的拳头。长腿一扫,就倒了两个。
砰!砰!
少年身形利落至极,几乎拳拳到肉,和另外两个人还能基本维持平手。
驰一暗骂一声,悄然加入战局。
砰!
驰烬被偷袭,一拳打倒在地。
他起身,舌尖顶了顶腮帮,吐出口血沫。
轰隆!
雨势越来越大,一声闷雷骤然隆鸣,照亮了雨中少年野肆桀骜的眉眼。
驰烬讽笑道:“来,有种就打死老子。”
驰一眯了眯眼,出手迅猛,如雷霆之势,驰烬身形灵活异常的躲避。
借着力道,驰烬一拳轰出,驰一被他打的倒退几步。
几人的单纯肉搏已经陷入僵局,就等体力耗尽。
驰烬不知道和几人打了多久,身子依旧屹立不倒。
越是被强迫,就越桀骜不驯。
滴、滴——
地下车库旁,一盏刺眼明亮的车灯照射,连带着尖锐的鸣笛声,猛然闯进的夜幕,驰烬几人抬手遮住了眼。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驰烬缓缓掀开眼皮,看向来人。
待看清脸后,他黑眸紧紧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