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放弃继承。”

作品:《夏夜娇肆

    驰烬眉眼凌厉,浑身气息阴沉,下颌线绷的极紧,黑眸都是躁郁。


    驰一朝他恭敬道:“少爷,老爷回来了,让您下去一起吃饭。”


    他轻嗤一声,跟着驰一的脚步下楼。


    装潢华贵的饭厅内,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盎然室内,驰烬脚步一顿,满脸讽笑的走近。


    驰越最先看到他,小团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哥哥,你真的回家啦?妈妈没有骗越越,太棒啦!”


    驰烬唇线拉平,对驰越的话没有半分回应。


    驰父面前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轻瞥了他一眼:“坐下来吃饭吧。”


    驰烬轻嗤一声,慢条斯理的坐着,修长的手指缓缓拿出来一根香烟。


    滋啦——


    火星将烟点燃,少年姿态嚣张的倚靠着座位,淡青色的烟雾缭绕。


    小孩子不习惯这么重的烟味儿,驰越被呛的咳嗽。


    驰父眉头一蹙,沉声道:“驰烬,吃饭就吃饭,抽烟像什么样子!”


    驰烬又慵懒的吸了一口烟,“怎么?把我强硬绑到老宅,看不惯可以让我走啊。”


    驰父眯了眯眼,“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这就是你作为小辈的态度?”


    “小辈?”他唇角勾起,冷笑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要想得到尊重,自己得表现的像个长辈,您配吗?”


    “住口!”驰父声音骤然拔高。


    白榕眼看这架势不对,急忙扯着驰父的衣袖,“唉,你不是特地吩咐厨房做了好菜欢迎小烬吗?现在吵什么!”


    驰父冷冽的眸子一顿,没有再说话。


    白榕见气氛有所缓和,稍微松了口气。


    她笑着给驰烬盛了一碗奶油蘑菇汤,递给他:“小烬,尝尝家里厨师的拿手菜。”


    白榕递汤过去的瞬间,驰烬黑眸下蕴含着躁戾。


    砰!


    “啊——”


    滚烫的汤被他一手撇开,撒在女人手上,白皙的肌肤烫红了一大片。


    驰父怒目而视:“逆子!”


    白榕忍着火辣辣的痛感,轻声安慰:“别生气,是我没端稳汤。”


    驰烬神色倦漠,冷声丢下一句话:“牛奶和奶油,我吃多了过敏。”


    空气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驰父看着桌上一大半奶制品,没有吭声。


    驰烬像是没有看到面前几人尴尬的神情,恶劣的笑:“哦,还有,我从来不吃酸甜口的菜,桌上这些,都是驰越爱吃的吧?”


    咔哒——


    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再次响起,猩红的火星在驰烬手里明明灭灭。


    他看着面前驰父的脸,抬起野肆的眉骨:“行了,别给我玩这套父慈子孝的样子,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滋啦——


    椅子被驰烬推开,划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少年身影宽阔高大,驰父眸底晦涩不明。


    他拍了拍白榕的手:“老婆,你先给手上点药,带儿子吃饭……”,他说完后抬眼看了眼驰烬:“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


    二人相对而坐,两张相似的脸互相对抗,气氛陷入凝滞。


    驰烬耐心逐渐告罄,“到底什么事?”


    驰父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他,缓缓道:“你先看看。”


    驰烬接过,把文件袋随意一丢,拿出里头的文件,一目十行。


    半晌,他嗤笑:“怎么?还立遗嘱?”,他恶劣道:“驰董事长,您不会要死了吧?”


    砰!


    驰父声音拔高,压抑着怒火:“你给我闭嘴!”


    驰烬挑眉,轻啧一声,“我还可以继承30%的遗产?”


    驰父深呼一口气,眉眼冷了下来,“是。”


    驰烬讽刺道:“什么条件?”


    驰父黑眸微顿,沉声道:“这段时间,我看了你在北江附中的成绩,竞赛金奖几乎都拿了个遍。”


    “所以呢?”


    驰父继续道:“只要你今年提交斯坦福商学院的申请,出国留学回来继承家业,这30%的遗产,就是你的。”


    驰烬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二人眼神交汇,年轻男人身上已初具压迫的气质,“这么大方?”


    驰父以为他答应了,面色缓和了些,“是,签字那刻,合同生效。”


    驰烬在驰父的眼神中,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辗着合约,丹凤眸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驰父目光微沉,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


    滋啦、滋啦!


    只见白纸黑字的条约,在驰烬手中,变成了一条条作废的纸屑。


    唰!


    驰烬抬手一扬,纸屑纷纷下落,像是极度的嘲讽他的天真。


    他眉眼张扬绝艳,姿态野性:“驰董事长,我,放弃继承。”


    “你的钱,我嫌脏。”


    驰父闻言骤然起身。


    砰!


    桌上茶杯被他狠狠摔碎,他厉声道:“继承不继承不是你说了算!”


    “来人,把他带回房间!”


    保镖纷纷涌入,想要扣住驰烬的肩膀,却被他反手一拧。


    咔哒——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他眉目狠戾,像一只随时发动攻击的野犬,露出尖锐的獠牙:“老子自己会走!”


    砰!


    书房门被狠狠关上,驰父捂着心口,缓缓坐下。


    ……


    卧室房门内。


    驰烬垂下眼皮,心脏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黑眸带着几分晦暗。


    他没有表面上这么不在意。


    30%的遗产?


    是不是说明他这个儿子,在他心里还有点地位。


    叩叩叩。


    卧室内响起敲门声。


    “进来。”他淡淡开口。


    白榕抿了抿唇,“小烬。”


    驰烬似乎没想到来人是她,挑眉嘲讽道:“怎么,是过来警告我,别肖想你儿子的一切?”


    白榕眉心一蹙,连忙摇头,轻叹一声,“我有话想和你说。”


    驰烬看向她的视线如同锐利的箭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