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就亲死你!”
作品:《夏夜娇肆》 柏油路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巷子两旁绿茵苍苍,瓦白的独栋小楼若隐若现。
棠眠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齐膝裙,头戴珍珠发箍,乌发柔柔披散,娇俏又清丽。
叩叩叩。
棠眠敲了敲门。
没一会,便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后,裴允安那张清秀俊郎的脸露了出来。
他朝棠眠温润一笑,伸手接过棠眠手里的礼品:“眠眠来了?快进来。”
棠眠轻轻“嗯”了一声,跟着裴允安上了二楼客厅。
一个身穿咖色束腰长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果盘,姿态柔和优雅。
裴允安轻唤:“妈,眠眠来了。”
薛绫转过身,眸光紧紧锁定棠眠,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她,眸底似乎带了些湿润:“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棠眠看着面前的女人,心头微酸。
哪怕过去十年,时光好像也没给她留下多少印记,一如当初记忆里的温柔优雅。
她轻唤:“裴姨。”
薛绫“唉”了一声,拉着她坐下,絮絮叨叨的关心着她来北江后的生活。
裴允安没打扰,与棠眠间隔一个座位,默默坐在一旁。
约摸聊了半个多小时,阿姨端着菜放到了饭厅,通知他们去吃饭。
棠眠被她拉着手,坐在了裴允安旁边的凳子上。
她抿了抿唇,不好再说什么。
薛绫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儿子,暗自叹了口气,“眠眠,你和团团在一个学校,平时放学一起约着来家里吃饭啊。”
棠眠礼貌一笑,刚想说话……
裴允安温和道:“妈,眠眠她们有集训,后期还得参加艺考,放学时间和我不一样。”
薛绫似乎很遗憾,用公筷给棠眠夹了块肉,笑道:“那周末过来啊,让团团带你在北江市四处走走。”
裴允安垂了垂眸:“妈,眠眠周末要训练大提琴,没空。”
薛绫蹙了蹙眉,“你这孩子,怎么今天我说什么都和我犟嘴?有你这么排斥眠眠的吗?”
裴允安抿了抿唇,温和干净的眉眼微垂,没再说话。
棠眠解围道:“裴姨,允安哥这是关心我学业呢。”
薛绫瞥了眼自己儿子,朝棠眠嘟囔道:“他最近奇奇怪怪的,昨天回家脸上就一片伤,怎么问都不肯说;今天一早起来眼睛肿的像核桃……”
裴允安猛然抬头,拔高声调:“妈!”
薛绫撇了撇嘴:“行,我不说了。”
棠眠心虚的低下头装隐形人。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薛绫是个性格随和的女人,很健谈,一顿饭吃的很不错。
临了要走,她还特地嘱咐让裴允安送她。
二人走到小楼门前,并肩而立。
裴允安垂眸看了看面前清丽绝色的少女,心头微酸。
棠眠低垂着眼帘,抿了抿唇,开口:“允安哥,那我先回家了。”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眠眠!”
一声温润柔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棠眠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少年站在阴影里,小楼下都是榆树,开了大片大片洁白的花,风一吹,丝丝花瓣起起落落,温柔的轻吻他的眉眼。
“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两人都知道是谁。
棠眠想起驰烬,眼眸里满是细碎的光,她微微颔首。
“那就好。”
他回的声音极小。
棠眠转头,榆树下的小花被风吹着,打着旋儿的落在她乌发之间,周边树叶也窸窸窣窣的响。
她朝他挥手告别,柔柔的笑。
转身,在那巷子旁的亮光下,一个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满是张扬绝艳,姿态野肆散漫。
但棠眠走近那一刻,好像一幅清淡的水墨画,被浓墨重彩的艳色晕染的更加生动。
他以阳光作衬托。
他们天生一对。
裴允安看着两道登对的背影,敛了敛眉。
巷子外的光很暖,她在一步步朝着更好的方向走。
最好的终点,不在于回看过去,而在于未来。
眠眠,祝你幸福。
……
棠眠出门后便看到驰烬倚靠在墙边,凤眸中漾着恣意浅笑。
她向前跑了两步,白皙的小脸热的红红的,眸子亮晶晶:“你怎么来啦?”
驰烬低垂着眉眼,冷白修长的手拿下少女发间的一朵小花,悠悠笑着,“等你。”
说完后,他俯身弯腰,挺拔高大的身影遮挡住面前一部分光亮,挑眉道:“今天……没离那个小白脸近吧?”
棠眠笑着歪歪头:“你猜?”
驰烬凌厉的眉骨微扬,湛黑的眸眯了眯,低声道:“不许和他亲近,不然……”
棠眠轻挑了挑眉:“不然怎样呀?”
驰烬轻嗤一声,薄唇凑到她白皙柔软的耳垂旁:“我就亲死你!”
“驰烬!”她羞恼的叫。
驰烬闲散的直起身,手臂懒懒抬起,揽着少女一边肩膀,偏头笑道:“你男朋友在呢。”
棠眠气哼哼的,肩膀抬了一下,想让他胳膊放下,但没成功。
驰烬挑眉笑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偏偏不知收敛是何物,“眠眠,我们什么时候能亲一亲?”
棠眠闷头不敢看他,柔顺黑浓的乌发下遮掩的耳尖红的滴血,她控制着心脏极度狂跳:“不给亲,还……还不是正式男朋友。”
驰烬眼眸带了些玩昧,耐人寻味:“这么说,眠眠是在提醒我转正?”
棠眠没说话。
那炙热的视线有如实质的盯着少女水润粉嫩的唇瓣,再缓缓轻笑,直白又灼热。
驰烬舌尖轻抵了抵腮,眉骨微抬:“我不亲嘴儿,亲亲别处好不好?”,他说完还补充道:“保证不放肆。”
棠眠狭长的睫羽微微抖动,被他说的话羞的脸色涨红,磕磕绊绊道:“你……你不要脸,臭流氓!”
她说着,便大步往前走了,没再等驰烬。
看真把人惹恼了,驰烬喉结轻滚了下,眉眼宠溺的追上去:“我错了,眠眠……”
方才拉扯之间,少女乌黑顺滑的发顺着驰烬修长的手滑落,一朵小花掉落在地。
洁白、轻柔。
它仿佛等待风吹起那一刻,再去寻求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