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看着不远处走远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对驰烬道：“走吧。”


    平日在附中，和驰烬玩儿的好的除了季川就是几个F班的体育生。


    少女乌发柔软的耷拉在胸前，脸小巧精致，驰烬带她过来后，几个糙老爷们顿时变的有些局促。


    打完球身上都是汗，而棠眠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看着纤尘不染。


    驰烬慢悠悠的转头看她，指了指对面人道：“眠眠，他们都是学校篮球队的，段成、张厉、薛涛、柯一航。”


    四人和驰烬穿了一样颜色的球服，见到棠眠后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异口同声道：“嫂子好！”


    棠眠顿了一瞬，也礼貌的笑：“你们好。”


    驰烬站在一旁，眉眼依旧张扬桀骜，但唇角处的弧度压抑不住的翘起，吊儿郎当的靠着篮球架。


    真好，她没否认。


    几个男生挤眉弄眼的看驰烬，眼底都是调侃。


    驰烬伸手理了理发带，睨了几人一眼：“等我两分钟，马上来。”


    几人连着季川都故意拖长嗓音“哦——”了一声，嘻嘻哈哈的抱着篮球站在一边儿：“烬哥快去。”


    棠眠被他们起哄的声音闹了个大红脸，等驰烬垂眸看她时，她手脚更不自然了。


    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驰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眉骨轻扬：“那边休息区有位置，天气热，别被晒到了。”


    棠眠往旁边座位看了一眼，轻声“嗯”了一句。


    她正欲抬腿，却被驰烬拉住了手。


    棠眠猛然转头，匆忙往四周看了看，又挣扎着想让他松手。


    驰烬轻啧了一声，“这么不待见我？连牵个手都害怕？”


    棠眠雪白的脸颊上浮现落霞似的艳色，她嗔怪道：“这是学校！被发现了我们就完了。”


    驰烬慢吞吞的“昂”了一声，大手还恶劣的捏了捏她手上的软肉，赶在棠眠发火前松了手。


    他的“流氓”行为把小姑娘气的直瞪他。


    驰烬逼近一步，黝黑的眸子看着她，身上独属于他的燥热和澎湃仿佛都冒了出来：“那你的意思，不在学校就可以牵了？”


    棠眠不想理他了，越和他说话，这人就越得寸进尺，再说两句她非得把自己也赔上。


    驰烬知道她没真生气，但配合至极的弯腰哄着：“好眠眠，错了。”


    棠眠轻哼一声：“你自己说这是第几次了，老是逗我。”


    驰烬敛下眉眼，脸转向她，一字一顿：“没逗你，真的。”


    想一直和她牵手。


    棠眠后知后觉他这表白似的话，闷声低下了头。


    驰烬盯着她几秒，而后笑道：“还没见过我打篮球吧？”


    棠眠见他终于转移话题，小脑袋抬了起来，眸子清润：“没有。”


    驰烬黑漆漆的眸撩起，笑的肆意：“那今天好好看着我打。”


    棠眠偏了偏头：“好呀。”


    ……


    驰烬跑到几个朋友在的那块球扬，原地活动了下筋骨，便冲休息区上的棠眠笑的张扬。


    平时上体育课的班级比较多，男生们打篮球一般只选择打半扬，扬上六个人刚好三人一组。


    驰烬和季川是对家。


    刚发球就被驰烬抢断了先机，快速躲避两人的拦球后，驰烬随意将篮球一抛。


    咣当！


    进球！


    他偏了偏头，眉眼浪荡散漫，棠眠知道他在看她，便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唇瓣轻启：“厉害。”


    驰烬看到了，挑眉冲她笑。


    接下来他仿佛越来越勇，普通的朋友篮球赛被他打成了炫技扬。


    前后截断、抢板、三分球、灌篮，无所不用其极。


    引的一边正在打篮球的其他同学都停止了动作，纷纷站在一旁围观。


    驰烬每进一个漂亮球，围观的男生就感慨一句。


    季川：“……”


    最后打完十五分钟，季川这队都没找到机会进球。


    柯一航大大咧咧的伸手揽着驰烬肩膀，“可以啊，烬哥，今儿嫂子一来就孔雀开屏了？”


    驰烬听着他的调侃，懒洋洋睨了一眼，没说话。


    等他看向休息区那处的位置时，却空无一人。


    驰烬：？


    他那么大一个女朋友呢？


    他开屏给空气看了？


    季川随意用纸揩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驰烬微沉的表情，没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烬哥，嫂子呢？怎么跑了？”


    驰烬危险的睨了他一眼……


    砰！


    “哎哟！”季川痛呼一声，发现自己又被踢了一脚，怪疼的。


    驰烬不想理他，直奔休息区，才发现不远处的少女手里提着个袋子，正朝他这个方向走。


    他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大步朝着她跑去。


    奔跑时，夏季的风把驰烬的衣摆吹的恣意飘扬，他逆着光，绝艳的脸透着一股意气风发，亮眼极了。


    过了很多很多年，这一幕始终被棠眠记着。


    驰烬跑到她面前站定，棠眠竟从他幽深的眸中品出几分委屈，“你去哪了？”


    轻风拂过棠眠耳边的碎发，她一张小脸雪白清透，浅棕色眸子被阳光染成了金色，漂亮的晃眼。


    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怕你们打球后太热，所以去买了水。”


    驰烬气哼哼的，“你给我买就行了。”


    棠眠哭笑不得，耐心解释：“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要是我只给你买，你会尴尬的。”


    驰烬心里暖洋洋的，这一瞬，他晃了神。


    其实男生都很粗神经，不会多想，她也不用顾及这么多，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总能像一股细细的涓流，一直滋润他干涸的心田。


    驰烬伸手接过一袋子的水，目光深邃：“眠眠真好。”


    棠眠有些不好意思的弯唇笑笑，没一会，季川拉着四人过来了。


    驰烬轻挑下眉，拿出水对着几人一扔：“给。”


    几人表情有些诧异，季川更是见了鬼一样：“我说烬哥，吃错药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水？”


    驰烬凉薄的眼皮一扫：“不喝就滚蛋。”


    季川笑了一声，立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对着棠眠乐道：“谢谢嫂子。”


    另外几个男生也学着季川有样学样。


    驰烬嗤了一声，也拧开一瓶水，三两口喝完，随意甩了下耷拉的黑发，眉眼肆意。


    季川喝完水后，笑眯眯的对棠眠道：“以前烬哥都不喝别人送的水……”


    棠眠澄澈的眸带了几分疑惑：“为什么？”


    她话落，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是调侃。


    季川道：“啧啧啧，烬哥说，只喝喜欢的人送的水……”


    棠眠怔了一下，雪白的脸好像被什么撩了一下。


    然而季川依旧继续道：“嫂子，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路给了他一瓶水吗？”


    棠眠哑然片刻：“记得。”


    季川揶揄的看了眼驰烬：“他喝了。”


    驰烬握拳轻咳了一声，“行了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滚滚滚。”


    季川“哎呦”一声，和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走了。


    棠眠隐晦的抬起眸看了一眼驰烬的方向，却正正对上一双浓重深邃的眼，她怔了一下就立刻低下头当蜗牛。


    原来驰烬他第一次见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