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黏人
作品:《夏夜娇肆》 他先背着棠眠坐到后座,温雨和季川则是等着下一辆车接。
车里开了暖气,但车内的座位带着凉意,棠眠靠过去时被冷的缩了一下,睡的不安稳。
驰烬坐在她身旁,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蹙眉。
车里也有体温计和药,驰烬轻轻晃着少女的身子,嗓音柔和:“再量一下体温,好吗?”
棠眠被烧的迷糊,意识模糊不清,只是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叫她,还叫的很温柔。
她伸手攥住了面前的人,将其拉到怀里抱着,还乖巧的蹭了蹭。
驰烬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手里的触感绵软,像是摸到了一片云,还泛着滚烫的热意,一阵无法描述的酥麻感直直传递到四肢百骸,他呼吸骤然粗重。
他尝试着抽回手,但动一下,都会引起棠眠的不满,继而抱的更紧。
驰烬深呼吸几下,伸手揉了揉少女毛绒绒的脑袋,“听话,眠眠。”
或许是因为今天棠眠异于常态的黏人,也或许是他不大想隐藏自己的心思,亲密的称呼不断。
棠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呜哝了一声,接过体温计随意塞进衣服里,在驰烬肩膀上找了个舒服位置,又睡了过去。
她的小脸恬静而柔和,睡着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一样阖着,唇瓣粉嫩,呼吸均匀而绵长。
驰烬怎么看都看不够,在这段车程中,他细心的给少女调整位置,小心的整理着碎发。
体温计被拿出来后,驰烬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38.5度。
虽然还是很烫,好歹有了退烧的趋势。
……
车子到了藏区诊所。
驰烬看棠眠睡的很香,毫不犹豫的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带她下了车。
此时差不多凌晨两点,珠峰大本营始终算山区,这是他们找到的最近距离。
里面的医生年过半百,头发花白,长相十分和蔼。
驰烬抱着棠眠进屋后,他迈步走了进来。
少年嗓音低沉暗哑:“医生,她发烧了。”
老医生指了个位置,让驰烬把人放下。
他检查了一下棠眠的情况,小姑娘被叫醒了也乖乖的,配合着抬手、量体温。
驰烬见他做完检查后,黑眸沉沉:“她怎么样了?”
老医生道:“打个针就好了。”
他说完就去配挂水的药了,驰烬抬步坐在了床边陪她。
棠眠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小手还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怕疼……不要打针。”
她尾音都带着娇气,驰烬瞬间就心软了,也舍不得撇开她抓着的胳膊。
没一会,老医生端着吊瓶和针管走了过来,棠眠下意识往驰烬身边缩了缩。
老医生面带微笑:“小姑娘,把右手伸出来。”
棠眠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就闷头扑在了驰烬怀里,一动不动。
老医生傻眼了,“年轻人,快劝劝你女朋友,发烧可不是小事。”
驰烬单手搂住了棠眠小小的身体,凤眸带笑:“嗯……她比较怕疼,您多担待。”
少年宠溺的揉了揉她乌黑的发,语调带着诱哄:“眠眠乖,你是最乖的小朋友,最听话了对不对?”
棠眠仰头看他,面前的脸模糊而熟悉,她却莫名觉得很安心,于是带着平日里从未有过的依赖和娇气。
她哼了哼,软软道:“要叫眠宝。”
驰烬失笑,黑眸中的温柔似乎要把人溺毙,“眠宝……”
棠眠赞同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很听话的。”
她话落后,便抬起头看了医生一眼,乖乖的把右手伸了过去。
驰烬半抱着她,见少女鸦睫颤抖,大手拍了拍她的背:“别怕。”
针管刺入皮肤,带着一阵刺痛,棠眠蹙了蹙眉,不敢转头看,把小脑袋闷在了他怀里。
驰烬低沉的嗓音带着眷恋:“眠宝乖,待会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好吗?”
老医生:“……”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
“一共挂三瓶水,在滴完之前记得叫我过来换。”
他交代完提着医药箱进了里屋,把地儿腾给他们。
少女仰着小脑袋,清透的眸子亮晶晶的看他:“我乖乖听话了,奖励呢?”
她烧迷糊了,甚至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心底下意识的声音告诉她,她可以放心依赖。
驰烬觉得今夜的风都是甜的,这是他认识棠眠以来,从未见过的一面,他甘之如饴。
见对面人不应声,棠眠有些伤心,仿佛可爱的兔子耷拉下的耳朵。
驰烬撩起眼皮,轻笑一声,“想要什么奖励?”
棠眠撅了撅嘴:“要奖励亲亲。”
她话落,驰烬原本懒散的凤眸瞬间暗沉,看向她时极具侵略,像随时要把人吞进肚子里。
他压着嗓音问:“确定要亲亲?”
棠眠懵了懵。
她乖乖听话的时候,妈妈都会给她奖励脸颊吻。
少女一无所知的点头。
驰烬紧紧盯着少女那处粉嫩晶莹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野肆的眉眼逐步凑近,整张脸绝艳蛊惑的要命,“宝宝好乖。”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棠眠脸颊,她迷糊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纤长的睫毛闭了闭。
二人的鼻尖相抵,驰烬削薄的唇距离粉唇不过几寸。
半晌,驰烬闭了闭眼,揽住少女纤瘦的腰肢,理智战胜欲望,他柔柔地、小心地在少女额头,落下一吻。
薄唇离开后,驰烬野俊的眉眼笑着,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就知道勾我,早晚亲死你。”
棠眠哼唧了一声,悠悠的闭着眼。
驰烬轻叹一口气,把人拉到床铺上躺着,又体贴的盖上了被子,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
他何尝不想亲下去,但这不是她的本意。
驰烬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初吻,是他趁人之危,那和混蛋没有区别。
夜间的藏区寒冷的超乎想象,驰烬尽可能的给棠眠找了厚被子,还时不时关注她的体温。
少女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的蹙着,口中在无意识的呓语。
驰烬听到了,弯腰给她掖了掖被子。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我害怕……不要……”
额头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驰烬心疼的不行,他连忙找医生拿了热毛巾和热水,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替少女理好鬓角的碎发,驰烬垂下眉眼,低低安抚:“我在……我在……”
棠眠在他面前总是温柔的、嗔怒的、可爱的,从未表现过脆弱,她很坚强,独自来了北江。
驰烬心脏处传来了闷闷的疼痛,眸底的晦暗一瞬不动的盯着她。
……
当棠眠又挂完一瓶水后,温雨和季川匆匆来迟。
“眠眠怎么样了?”温雨忙问道。
驰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和季川拼了命的跑都没追上。
驰烬凤眸半掀,懒懒的瞥了二人一眼:“在挂水,现在低烧37.3度。”
季川和温雨听后,总算放心了不少,好歹快退烧了。
季川累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烬哥,有没有水啊?我快渴死了!”
驰烬目光半分没分给他,“自己去倒。”
季川放下背包,叹了口气,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给了温雨。
现在凌晨四点了,人的困意到达极限,季川眼皮不断睁开又阖上,整个人都在犯困。
温雨上前两步,走到棠眠床边,看了看驰烬:“接下来我守着眠眠吧。”
毕竟驰烬从5000多米的地方背着个人跑了过来,又一顿送医院折腾,是个人都会累。
“不用。”他声音冷淡道。
温雨见他执拗,没有再劝,随意找了个位置靠着,慢慢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