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在救生员的托举下,落水者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拉上甲板。
她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在刺目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晕。
“天呐!是余夏!”
“她怎么会...”
众人惊呼着,纷纷围了上去。
贺凛川撑着栏杆直起身,他喘着粗气,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他看见江漪从另一侧踉跄着翻上甲板,下意识向她张开双臂——
却见她如一阵风般从他身边掠过,径直跪倒在昏迷的余夏身旁。
“都退后!保持空气流通!”
江漪的厉喝划破嘈杂,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余夏颈下。
抬眸看向赶来的船医时,她眸光犀利,声音嘶哑,“快!”
船医蹲下身,迅速将余夏头部侧偏,两指探颈动脉,随后扯开碍事的衣领,双手交叠置于胸骨下端。
“需要人配合人工呼吸!”
空气骤然凝固,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贺凛川——这位经常与余夏登上八卦头条的男主角。
“我来!”
江漪容不得半点拖延,果断回应。
船医点点头,双手在余夏胸口开始规律地按压。
江漪则按照他的指示,捏住她鼻翼,俯身渡气。
她的背脊绷成一道笔直的线,湿透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却浑然不觉。
贺凛川收回落空的手臂,湿透的衬衫下胸膛剧烈起伏。
他向后倚住栏杆,平复着呼吸,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跪在地上拼命救人的身影。
“咳——!”
余夏猛然呛出一大口水,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江漪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脱力般跌坐在地,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这才缓缓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贺凛川。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贺凛川眸色一沉,撑着栏杆直起身,大步朝她走来。
他刚在江漪面前站定,朝她伸出手,裤管却突然被一双手死死攥住。
“凛川哥...”余夏仰起毫无血色的脸,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声音虚弱又惊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漪伸到半空的手倏地收紧,转而撑住湿冷的甲板,缓缓站了起来。
她刻意放低音量,声音里带着安抚,“余小姐,你现在需要立刻回房换衣服。”
转头对船医道,“麻烦再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凛川哥,”余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冰凉的指尖在他裤管晃了晃,“我腿软...站不起来...”
贺凛川身形微滞,余光里江漪正背对着他用毛巾擦头发。
他朝安保人员抬了抬下颌,“送余小姐回房间。
“我不要他们!”余夏突然激动地推开安保,咳嗽得更厉害了,甜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凛川哥,我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见贺凛川站着不动,她挣扎着起身,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贺凛川的袖口,湿漉漉的睫毛下滚出大颗泪珠,“你答应过我哥...”
甲板上,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江漪的目光扫过余夏紧攥着贺凛川衣袖的手,唇角勾起得体的笑,“那就麻烦贺总了。”
贺凛川下颌线绷紧,最终还是弯腰将人扶起,余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
“能走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余夏摇摇头,发梢的水珠甩在他颈侧。
贺凛川朝安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往电梯走去。
就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
“一一!”
顾濯的身影猛地从电梯里冲出来,边跑边快速地脱下西装外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漪面前,不由分说地,用带着体温的外套严严实实裹住她发抖的身子。
“你不要命了?这么晚还往江里跳!”他的声音又急又怒,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将她裹得更紧。
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指腹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水珠。
贺凛川黑眸缓缓眯起,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让余夏吃痛地轻呼一声,“凛川哥...”
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他看见她苍白的脸被顾濯按在肩头,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男人白色的衬衫上拖出蜿蜒的水痕。
“叮——”
电梯门彻底闭合,江漪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浴巾,抬手擦起湿漉漉的长发,这个动作完全隔开了顾濯环着她肩膀的手臂。
“我没事。”她声音很轻,压着被刺骨江水浸透而带来的颤抖。
顾濯的手臂悬在半空,指节微微蜷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事就好。”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笑,“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就行。”江漪摇摇头,轻声拒绝。
“一一,听话。”
顾濯忽然俯身,这个姿势,她再熟悉不过——
就像小时候每每她倔强上头时,他总会这样微微弯腰,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哄她。
而只要他这样说,她就乖乖地听他的。
江漪睫毛轻颤,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让她下意识收紧了攥着浴巾的手指。
众人的目光带着探究,江漪终究不愿再当众落他颜面。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眸,沉默地走进电梯。
顾濯随后踏入,电梯门缓缓闭合,锃亮的镜面映出两个疏离的身影。
江漪始终低着头,露出的一截纤白脖颈上,几处红痕格外刺目,那明显是...
顾濯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镜中的他目光晦暗不明,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江漪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指尖轻抵着门框,“濯哥,就到这儿吧。”
顾濯的目光落在她仍旧苍白的脸上,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关切,“我去给你拿条厚毛毯,你先洗热水澡...”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江漪突然抬眸,清冷的眼神像一堵无形的墙。
她后退半步,房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拢,最终“咔嗒”一声轻响,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他大概还站在原地。
江漪靠着门板,指尖微微发抖,她咬住下唇,回想顾濯那眼神中的失落和难过,一颗心不断收紧。
她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冷漠过。
但她,必须要这样做。
就像撕开粘连的伤口,越是干脆利落,才越能痊愈...
她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想摸手机看时间,却想起手机落在了贺凛川那里...
脑海中蓦地闪过他扶着余夏离去的背影,他宽厚的肩膀微微倾斜,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身侧。
这个画面让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直到走廊上顾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轻轻推开门,朝着贺凛川房间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