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贺太太,今晚真好看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七点三十分,“星漪号”游轮突然鸣响三声悠长的汽笛...


    这是即将启航的宣告,也是这场顶级游轮派对的开幕信号。


    江岸上,几位没收到邀请,也没买到票的富豪正在焦灼地打着电话。


    “不管花多少钱,立刻给我弄到一张入场券!”


    当然,其中有几位林濛五百块钱邀请来的外地“富豪”,一位正操着浓重口音,“再加价!五十万!不,一百万!”


    一位则对着电话怒吼,“必须让我登上这艘船!”


    林濛撑着栏杆抿蹙眉:戏过了,大哥们!


    目光尽头,贺凛川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松了松领带,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容地跨上了游轮。


    他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侍者,微微抬头,目光精准锁定了俯身在栏杆前的林濛。


    “江漪呢?”低沉的声线裹挟着江风传来,明明音量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名媛手中的酒杯齐齐一颤。


    而此时,顶层贵宾厅内,江漪隐在主座旁的阴影里,正俯身为贺老爷子斟茶。


    老人抬手虚扶她的手腕,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老江的孙女就是我的亲孙女,小漪啊,在贺爷爷这儿不必拘礼。”


    八点整,厅内,灯光忽地一暗。


    就在这万众屏息的时刻,一阵清越的京胡声破空而来。


    灯光再亮起时,只见舞台中央一位身着绛紫蟒袍的京剧大师踏着鼓点翩然而至。


    他面绘霸王脸谱,头戴九龙冠,每一步都踏在锣鼓经的节拍上,蟒袍下摆随着台步翻飞如浪。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国粹开场震撼得目瞪口呆。


    “是梅派传人周砚秋先生!”


    “连这位国宝级大师都请来了...”


    “天哪,是怎么想到把国粹艺术融入商业派对的...”


    周大师行至舞台中央,忽地一个顿步收势,开腔唱起《霸王别姬》选段,声若洪钟穿云裂石,每个吐字都带着百年传承的筋骨。


    待最后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余韵未绝,他猛然甩袖转身,描着霸王脸谱的锐利目光环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主座方向时,周大师倏然收敛锋芒,对着贺老爷子行了个标准的戏曲礼。


    “好!”


    贺老爷子站起身来鼓掌,双手抱拳还了个梨园礼。


    水晶灯的光芒在周大师的珠翠头面上流转,与满堂华服交相辉映,将这场商业派对瞬间提升至艺术盛宴的高度。


    戏曲终了,掌声雷动,江漪亲自搀扶贺老爷子起身。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向众人颔首致意后,在一众年长宾客的簇拥下缓步离场。


    随着最后一位长辈的身影离去,甲板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当红偶像任星辰从升降台惊艳亮相。


    与此同时,游轮发出浑厚的汽笛声,巨大的船身缓缓驶离码头,在江面划开一道道汹涌的波光。


    年轻宾客们涌向露天舞台,香槟塔在月色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刻,“星漪号”正式化身为不夜之城,载着满船星光驶向景江更深处的夜色...


    江漪站在舷梯尽头,目送着贺老爷子的座驾远去,直到尾灯融进夜色才缓缓转身。


    手机在掌心轻轻震动。


    【到了。】


    贺凛川的消息简洁得像他本人。


    她指尖轻触屏幕,回复了一个同样简洁的:【嗯。】


    手机再次亮起:


    【贺太太,今晚真好看。】


    江漪蓦然回首,而后目光向上,扫着游轮每一层甲板。


    而在她视线不及的阴影里,贺凛川正倚在二层观景台的栏杆旁,威士忌酒杯在指间轻转。


    他垂眸望着下方那个懵懵的,四处张望的纤细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愉悦的弧度。


    江漪很快走进船舱,他的目光却仍在那里流连。


    直到被蒋英桀突兀的笑声打断。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贺凛川侧目,见蒋英桀正举着香槟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蒋英桀慌忙锁屏,却掩不住嘴角的弧度,“没、没什么...”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又瞥向手机。


    贺凛川轻嗤一声,冰球在杯壁撞出清脆声响,“笑得跟吃到天鹅的癞蛤蟆似的。”


    他仰头饮尽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再次飘向江漪消失的舷梯方向。


    手肘发力正要直起身,衣摆却被猛地拽住。


    “川哥。”蒋英桀难得敛去玩世不恭的神色,“帮我个忙。”


    贺凛川垂眸扫过那只攥着自己衣摆的手,又懒散地靠回栏杆,“说。”


    蒋英桀清清嗓子,“这个事儿关系到整个景都商界的格局...”


    “说重点。”贺凛川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蒋英桀正色道,“今晚十二点,你准时出现在甲板。”


    见对方挑眉,他急忙补充,“林濛交给我的任务,要十二点时,甲板上全员到场。”他晃了晃贺凛川的衣袖,露出讨好的笑,“只有搬出你的名号,才会所有人都买账。”


    贺凛川轻嗤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绝,“太晚,要睡觉。”


    “别啊!”蒋英桀急得抓耳挠腮,“林濛答应我,要是这事办成了,就...”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噤声。


    “什么事?”


    贺凛川抬眸,修长的指节在玻璃杯沿轻轻一叩。


    蒋英桀抬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啊?”


    “跟我有关?”贺凛川眉头一蹙,向前逼近一步。


    蒋英桀咽了咽口水,“也...也不算...”


    “川哥..”他声音发虚,后背已经抵上冰冷的栏杆。


    记忆突然闪回十五岁那年,明明比贺凛川大两岁,却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放倒的场景。


    这小子下手又黑又狠,他们几个叫他“川哥”,多半是被打服的。


    贺凛川突然抬手,蒋英桀条件反射地伸手阻挡。


    然而,预想中的“招式”没有到来,只听“咔”的一声——


    贺凛川正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说。”


    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将另一支烟递了过去。


    蒋英桀接过烟,凑近点燃时压低声音,“但这事暂时得保密——”


    他快速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在日期上轻轻一敲,“濯哥的生日。”


    贺凛川垂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出日历上被红色标记的日期。


    他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顾濯什么时候喜欢被当众庆生了?”


    “他是不喜欢,但有件事...”蒋英桀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他应该希望所有人见证。”


    “川哥,你想想,”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为什么小漪把游轮派对办在今晚?”


    话音未落,贺凛川一双黑眸无声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