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贺总还真当自己是男主角了?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贺凛川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薄底皮鞋碾过地面车标,一步步走近。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黑色西装外套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张兴立刻侧身挡在江漪身前,下意识绷紧脊背,喉结滚动了一下,“贺总...”


    贺凛川连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江漪。


    他每走一步,张兴就咬着牙后退半步...


    直到身后江漪的高跟鞋“咔”的一声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贺凛川眉梢微挑,眼神冷冽,一个字都没说,却让张兴瞬间白了脸。


    江漪从张兴身后探出半张脸,夜风撩起她的长卷发,拂过微红的眼尾,衬得那双倔强的眸子愈发摄人心魄。


    “你准不准,是你的事。”


    她压下心中气恼,唇角扯出不屑的冷笑。


    贺凛川倏地笑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突然越过张兴肩膀,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张兴瞬间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敢贸然动手,却也不能退开。


    整个人如同一道僵硬的隔断,横亘在两人之间。


    “江漪。”拇指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摩挲,贺凛川嗓音低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漪突然抬眸,眼尾挑起一抹讥诮,“贺凛川,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配合我达成协议,我给你股权回报。”


    “可你这样的台词未免可笑。”她嗤笑一声,“怎么,贺总还真当自己是男主角了?”


    她的话极尽嘲讽,不留情面。


    转身从另一侧走向台阶,她随手扯了扯张兴的袖口,示意他跟上。


    “行李箱不要了?”


    贺凛川忽然抬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要了。”


    江漪身形一顿,目视前方,语气干脆。


    “你顾濯哥哥送的台灯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讥讽。


    “这么在意?”江漪回眸,发丝扫过她勾起的嫣红唇角,“那送你好了。”


    贺凛川眸色一沉,心头疯狂涌上将她囚禁在此的念头,却在想到她那双倔强到宁可绝食,也不屈服的眼睛时,颓然松开了手。


    五年了,他还是拿她没办法。


    保时捷特有的低沉引擎声划破夜色,猩红的尾灯在拐角处一闪,干脆而彻底地消失在黑暗里。


    贺凛川站在原地,指节被攥得发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仰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喉结在绷紧的颈线间剧烈滚动。


    他学不来顾濯那种润物无声的温柔,而强势的亲近占有,根本软化不了她分毫,反而让她逃得更远。


    可若要他放手——


    他不可能放手,灰色丝质领带在他掌心被攥成一团...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路边清新的草木香。


    江漪的披散的长发被卷入夜色,在风中缱绻飞扬。


    顾濯也好,贺凛川也罢,都被这疾驰的车速抛在身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轻松感让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度假村,江漪推开休息室的门,闻到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


    这间收拾出来的屋子虽不宽敞,却因那面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而显得格外通透。


    窗外,景江的潮水翻涌不息,如同白噪音般的水声隐约可闻。


    她将床单抚得没有一丝褶皱,指尖抚过枕边整齐码放着的几本命人新买来的原文书。


    这里比不上贺宅的奢华,但这份清净更让她心安。


    至少,不必再时刻提防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那无处不在的掌控欲...


    浮光策划设计师的电话没再打过来,对于对方的怠慢与敷衍,江漪早有预料。


    被讥讽、被诋毁、被轻视...不过因为她是被江家放逐的弃女。


    江漪忽然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自嘲,又嘲笑这世态炎凉的游戏。


    指节在桌面上轻叩,明天方案初审,她倒是要看看对方会拿出什么像样的方案来。


    闭目靠在床头,片刻后,江漪还是划开手机拨通了周延的电话。


    听筒里,是极其嘈杂的背景音。


    随后,那震耳的音乐声和吵闹的人声逐渐减弱,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响。


    “这个点还没睡?”周延的声音终于清晰传来,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


    没等江漪开口,他先一步说道,“老爷子那边一切正常,别担心。”


    “谢谢...”江漪低应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周延指节抵着太阳穴轻压两下,眼前浮现贺凛川那张阴沉的脸,他喉结微动,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早点休息。”


    他心里清楚,贺凛川和江漪之间从来都是骄傲与倔强,硬碰硬的较量。


    像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除非一方先磨平自己,否则绝无可能。


    而那个先磨去棱角的人,肯定不会是江漪,所以劝说无用。


    感情这场博弈里,谁先动心,谁爱得深,谁才会低头...


    周延盯着屏幕上“江漪”的名字无奈地笑着摇头,明明连名字都是水做的,却是凝着冰碴的水。


    转身折回酒吧卡座——自己的兄弟,终究得自己来哄。


    VIP区幽暗的灯光下,贺凛川依然保持着那个颓靡的姿势:


    黑色衬衫散开两颗扣子,领口斜斜地敞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左手夹着的香烟在修长指间明灭,另一只手扣着威士忌杯。


    时而仰头吐出一缕青灰烟圈,时而垂眸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几个婀娜身影试探着靠近,却在触及他森冷目光的瞬间仓皇退散。


    周遭震耳的音乐与笑闹声像是被自动屏蔽,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真空带。


    周延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他身侧的真皮沙发里。


    贺凛川这才缓缓转过脸,眼底的醉意掩不住锐利,“她有什么事?非要这个点打给你?”


    “不是吧?”周延惊讶挑眉,“你他妈居然到了…连我的醋都吃的程度?”


    贺凛川眸色一暗,抬手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别废话。”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说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周延缓缓倾身端起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指尖在杯壁一叩,“先把那盏台灯给她送去。”


    “没门。”贺凛川指节骤然收紧,“那是顾濯送给她的。”


    周延眼睛一闭,叹了一口气,“那你说,除此之外,她现在还愿意见你?”


    “防汛堤技术,你特意为她投资引进了,又刻意安排段慕升与她对接。这一步步的棋,不就是为了帮她摆平困境,托举起她在江氏的地位?”


    “可惜啊...”他无奈地摇头,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你的江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暗中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