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顶A(16)
作品:《【快穿】高岭之花当我的狗后》 “睡吧。”郁耳用气音低语,他隐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沈玥白没有听他的话闭上眼睛,依然注视着他,好像只要闭上眼睛,一扬美梦就结束了,消散在下一次睁眼之前。
郁耳的手撩起他的发丝,很温柔,很小心,又说:“睡吧,我不会离开的。”
郁耳:“老六,他把我当成一扬梦了吗?”
l6666:“很有可能,毕竟直接出现在房间,能从空气里拿出食物,不符合该世界正常逻辑。加上沈玥白现在高烧,会将事情合理化。”
郁耳:“那就好。”
沈玥白的眼睫颤了颤,最终彻底垂下,浅灰色的瞳孔被浓重的睫毛覆盖,总算掩去了那份令人心悸的涣散。
黑暗重新包裹了房间,只有监控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在死寂中若有似无地浮动。
时间在黑暗和监控红点的注视下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并非下人那种刻意放轻的足音,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郁耳的分身瞬间绷紧。他没有动,只是将沈玥白的手轻轻往自己掌心带了带,让那份接触更稳固些。
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像一把利刃,斜斜地劈入房间的黑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刺眼的光带。沈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手中缓慢盘动的佛珠在光线下反射出温润却冰冷的光泽。浓郁的檀香和线香气息随着他的进入强势地驱散了房间里原本的消毒水味,带来另一种窒息感。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角落里狼狈不堪的儿子。监控的红点在他头顶无声闪烁。
“醒了?”沈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醒了就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沈玥白的手指猛地收紧,郁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少年缓缓睁开眼,浅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聚焦,看向沈临的目光里,有未褪的迷茫,更有一层深不见底的抗拒。他下意识地往前遮住郁耳的身影,但在沈临的眼里就是,他又发了癔症。不过这种事情沈临看得多了,也不感觉奇怪了。
“看来是烧糊涂了。”沈临的视线掠过沈玥白汗湿的衬衫,最终落在墙角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墙抓成这样,”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是忘了我教过你什么?”
沈玥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郁耳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八岁那年,我就告诉过你了。”沈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旧伤,更似凌迟,“看你母亲被信息素冲昏头脑,跪在地上求我别走。你觉得那样很好看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玥白苍白的脸上。
沈玥白没什么反应,郁耳和他握着手,沈玥白感知到对方温暖的体温。
“怎么?”沈临的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极淡的嘲讽,“现在觉得,被本能拖着走,很舒服?易感期犯病了,连beta都下手?”
“我没有。”沈玥白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语气依然很淡漠。
“没有?”沈临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他紧握成拳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学校论坛讨论的事情时,都笑了。你现在青春期,控制不住信息素了吗。”
“跟条狗一样。”
郁耳感觉到沈玥白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往沈玥白那边送了送,让那份触感更清晰些。
沈临没注意到这细微的互动,他站起身,理了理熨帖的袖口:“你那个室友,郁耳。”
沈玥白的动作猛地一顿。
“是个聪明孩子。”沈临的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了点欣赏的情绪,“今天在佛堂,小郁说担心你,那模样做得刚好,不逾矩,也够体面。”他走到沈玥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我温顺,对你……带着点少年人的直接。分得清对谁该用哪副面孔,比你会做人。”
沈玥白的手指骤然收紧,牢牢攥住了郁耳的手。但他力气放得又不是很大,没让郁耳感觉到疼,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很凉,像雪融在手掌。
“他不乖。”沈临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眼神里藏着东西,但藏得好。你真应该跟他学学。”
沈玥白始终没抬头,只是握着郁耳的手,越来越紧。
沈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觉得无趣,语气里染上几分厌烦:“你今天又在装什么。起来,收拾吃饭。”
沈玥白沉默了几秒,竟真的慢慢撑着墙站起身。他的动作还有些虚浮,却比郁耳预想中要稳,没有晃悠着几乎要摔倒。
沈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落在墙角的抓痕上。眉头微蹙,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以往沈玥白被关进来,从不会这样失态地扒墙,总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像尊不会动的雕塑。还有今天怎么矫情成这样,顶级alpha的体质,就算一两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事。
今天倒是不一样了。脆弱得过了头,演戏似的。
他没再多问,转身往门口走:“跟上。”
沈玥白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郁耳,仿佛那是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郁耳的眼神还放在前方,皱着眉看沈临的背影。沈玥白却在看他,手指轻轻勾了勾对方的掌心,得到握得更紧的回应。他的脚步控制不住地变轻。
他带他走进了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