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顶A(9)

作品:《【快穿】高岭之花当我的狗后

    沈玥白看着他吃完,紧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离开了宿舍。


    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湿漉漉的空气带着凉意。然而,郁耳很快发现,凉意并非只来自天气。


    刚踏进教学楼主楼,他就感觉不对劲。


    走廊里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学生,在他走近时,交谈声如同被掐断的琴弦,骤然停止。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避让和退散。他们看向郁耳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审视,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和排斥,仿佛他携带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一个捧着书的Omega男生与他擦肩而过时,脸色瞬间煞白,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迫,看向郁耳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他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郁耳:“……?”


    郁耳有些懵逼:“老六?我脸上有早饭渣?还是我黑眼圈吓到人了?”


    l6666:“应该不是你的问题……是信息素。沈玥白昨晚留在您身上的信息素浓度严重超标。顶级alpha易感期爆发的信息素,冲击力太强了。”


    郁耳瞬间了然。他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还是只有洗衣液的清香。Beta的悲哀啊!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此刻在别人嗅觉里是个什么“移动凶案现扬”。


    “可是他们都没看沈玥白啊!看的都是我!”郁耳反应过来,气笑了。“沈玥白是不是给自己喷了那个雪松味香水,把自己遮掩得像个冷淡的高岭之花呢,我倒好了。”


    他对沈玥白真实信息素味道的好奇心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蔺言。他似乎昨天去校医室之后恢复了不少,虽然眼底还有些疲惫,但那股易感期的躁动已经平息。他看到郁耳,眼睛一亮,脸上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大步流星地就要走过来。


    “郁耳!早啊……” 蔺言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


    然而,就在他距离郁耳还有几步之遥时,笑容猛地僵在了脸上。


    他像是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了一片无形的、粘稠冰冷的血雾之中,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像深不见底的沼泽,血腥气刺鼻浓重,似乎化作一条巨蟒攀附在郁耳身上,此刻正冷冰冰地看着外来者。蔺言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刹住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剧烈的恶心感和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你……” 蔺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剧烈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看向郁耳,额头已然滚落下一滴汗珠。“郁耳!你身上……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艰难地喘息着,眼神死死盯着郁耳,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气味简直是在郁耳身体里扎根了,被骨骼,血液生养着,在他无知无觉的目光里发芽。他像是被信息素的主人带进巢穴里拥眠了几个昼夜,就连张嘴,舌尖也是别人的味道。


    “你……你有对象了?!” 蔺言无法想象一个晚上过去郁耳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但是他不敢相信。他完全没往沈玥白身上想,只以为是郁耳有了Alpha男朋友,而且这个Alpha极其强大、极其危险,这浓烈到几乎将郁耳整个人都腌入味的标记气息,宣告着绝对的主权。


    郁耳的心脏猛地一跳。


    血腥味,冰凉的血腥味。这种听起来就阴湿的信息素居然是禁欲洁癖的沈玥白身上的。


    蔺言竟然以为这是他“对象”的?!这误会可大了!


    看着蔺言那副仿佛天塌地陷、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痛苦表情,郁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说“哦,这不是我对象,是我室友沈玥白昨晚易感期在我床上睡了一觉留下的。”吧?那更惊悚!


    “……不是你想的那样。” 郁耳只能含糊地否认,避开了“对象”的问题,“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别人的味道。” 他更关心的是:“这味道……真的很浓吗?”


    “浓?!” 蔺言放下捂着口鼻的手,脸色依旧惨白,“郁耳,这他妈不是浓!是……是像被泡在里面了!你整个人现在闻起来就像……” 他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最终带着一丝恐惧和厌恶说道,“……就像刚从某个强大Alpha的……巢穴里爬出来一样!这浓度……他把你怎么了?!这alpha是谁啊!他太坏了!” 蔺言的声音充满了痛心和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郁耳,眼里很是担心,他怕郁耳被高级alpha玩了。


    郁耳被蔺言激烈的反应和那个形容弄得更加尴尬,脸上也有些发热。“……总之,不是对象。你别瞎想。” 他匆匆丢下这句没什么说服力的话,绕过明显深受打击、还僵在原地的蔺言,快步向教室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蔺言那灼热、受伤又充满探究的目光,像芒刺在背。


    最后还听见一句蔺言的拉踩:“我绝对不会这样的啊!”


    推开教室门,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更明显了。离郁耳座位近的几个同学脸色更加难看,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书桌里。


    郁耳顶着这诡异的“信息素隔离区”,硬着头皮走向自己的座位。


    沈玥白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依旧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预习课本,侧脸线条冷峻如常。


    然而,当郁耳在他身边坐下时——沈玥白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郁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偷偷用余光观察沈玥白。


    沈玥白没有看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拿出雪松喷雾。他只是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但郁耳却诡异地感觉到身边这座冰山周围萦绕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餍足?


    你餍足个什么啊?!


    虽然沈玥白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郁耳就是能感觉到。那微微放松的肩线,那不再紧抿而是自然闭合的唇线,那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疏离,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感。仿佛一只成功圈占了领地、将入侵者气息彻底驱逐并标记了所有物的猛兽,正享受着清晨的安宁。他甚至能想象沈玥白此刻内心可能的想法:“嗯,清理干净了,都是我的味道了。”


    郁耳内心疯狂刷屏:“老六!老六!他是不是在暗爽?!因为我身上全是他的味儿?”


    l6666:“我觉得他在明爽。话说这和狗在家里撒尿有什么区别。”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沧桑。


    郁耳:“……” 不能换个好听的形容吗。


    他想起蔺言那副痛心疾首质问“你对象是谁”的模样,再看看身边这位散发着无声愉悦的“始作俑者”,一股作死的冲动混合着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


    郁耳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向沈玥白那边倾斜了一点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十足的好奇和一点点促狭问道:


    “喂,沈玥白……”


    沈玥白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


    郁耳继续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蔺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沈玥白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他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就是你的信息素……他吓坏了,” 郁耳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以为我找了个对象,还质问我‘他是谁’呢。”


    沈玥白翻书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郁耳带着狡黠笑意的脸。里面没有愠怒,只有一片深沉的专注。


    他薄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和一种奇异的磁性:“我是不是做错了?”


    郁耳这次幻视出他脖子的项圈多了条链子,此刻被递到自己手里。他喉头动了动,很宽容地说:“没事,我闻不到的。”


    沈玥白再次低头看书,他想,beta真是很好的性别。郁耳闻不见自己信息素,闻不见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