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他总算有了最真切的体悟。


    然而，就在他准备细细品味这股力量时，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从长河的上游传来。


    他的意识体，不受控制地逆流而上。


    速度快到极致，穿过了无数个纪元的虚影。


    终于，他来到了命运长河的源头。


    那里，没有河水。


    只有一团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白色光团，静静悬浮。


    它就是洪荒天道。


    是整个洪荒世界一切规则，一切秩序的集合体。


    当凌云的意识体暴露在天道光芒之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束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禁锢。


    别说动弹，他连一个念头都难以转动。


    在大罗金仙眼中无所遁形的法则，在这里变得坚不可摧。


    在诸天万界可以随意遨游的思维，在这里被压制得如同凡人。


    凌云的心神剧震。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前世小说里那些毁天灭地的大罗金仙，在洪荒世界却显得束手束脚。


    为什么准圣大能红云老祖，身死道消之后，连圣人都无法将其从时间长河中复活。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这个服务器的权限狗，太猛了！


    洪荒天道的力量，远远凌驾于其他世界之上。


    在这里，时间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橡皮泥。


    生命也不是可以随意复活的程序代码。


    所谓的“超脱”，所谓的“全知全能”，都只是相对的概念。


    在洪荒天道的强压之下，不存在绝对的逆转时空，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老牌的大罗金仙，乃至圣人，无法轻易地从时间线上，抹杀一个新晋的大罗。


    因为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对抗整个洪荒天道的规则，那代价，恐怕连圣人都不愿意承受。


    “原来如此……”


    凌云心中的诸多疑惑，豁然开朗。


    这洪荒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太多了。


    前路漫漫，唯有自强。


    指望别人，指望外力，终究是镜花水月。


    从今天起，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刹那，那股禁锢他意识体的恐怖力量，悄然退去。


    一股柔和的牵引力传来，将他的意识体，从时间长河的源头，送回了下游。


    当他的意识体回归的瞬间。


    轰！


    奔流不息的命运长河之上，那道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虚影，光芒大放。


    青莲垂下无量青光，贯穿了诸天万界，映照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这一刻，无论是洪荒大陆的巫妖人族，还是三千大世界中的芸芸众生，都看到了这朵横亘天地的无上青莲。


    他们不由自主地，对着青莲虚影的方向，顶礼膜拜。


    一道道微弱却纯粹的意念，汇聚而来，让青莲的虚影，更加凝实了几分。


    ……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豁然起身，感受着截教暴涨的气运，脸上写满了惊疑。


    这股气运的源头，竟然还是指向云霄？


    不，不对。


    是云霄腹中的那个小家伙！


    “好！好！好！”


    通天教主连道三声好，畅快的大笑响彻碧游宫。


    娲皇宫。


    女娲娘娘正在逗弄着一只九彩的鸾鸟，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她怀中的红绣球，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这件主掌天下姻缘的灵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与那青莲虚影，产生了若有若无的联系。


    ……


    瀛洲仙岛。


    凌云的意识，彻底回归元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庆云，已经从最初的亩许大小，扩张到了近百亩方圆。


    鸿蒙量天尺的残片与造化玉蝶碎片，在庆云之中载沉载浮，散发着镇压一切的道韵。


    头顶那三朵十二品莲花，与造化玉蝶碎片叠加，给他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悟道状态。


    十万倍的增幅！


    这简直就是个超级BUFF。


    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大道法则在他面前，都像是脱光了衣服的美人，毫无秘密。


    “大罗金仙后期。”


    凌云评估着自己的实力。


    凭借着三花十二品圆满的底蕴，他一突破，便直接跨越了初期和中期，站稳在了大罗后期的境界。


    若是动用所有底牌，或许能与大罗巅峰的大能掰掰手腕。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标，是圣人，是天道。


    凌云内视己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元胎空间中，那九滴散发着无尽煞气的盘古精血之上。


    这是他下一步变强的关键。


    只要炼化一滴，他的肉身，就能媲美真正的大巫。


    若是九滴全部炼化，他的跟脚，将再次蜕变，无限接近传说中的混沌魔神之躯！


    到那时，才算有了在封神大劫中，掀翻棋盘的底气。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调动起一滴盘古精血。


    那滴暗红色的血液，只是微微一颤。


    一股蛮荒、古老、霸道到极点的本源力量，轰然爆发。


    整个元胎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险些当扬崩溃。


    凌云的意识体，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卧槽，玩脱了！”


    他心中大骂。


    这盘古精血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恐怖百倍千倍。


    就在凌云的意识体即将被那股蛮荒之力撕成碎片的刹那，他庆云之上的那道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骤然大放光华。


    青光垂落，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岌岌可危的意识体护在其中。


    那滴暴走的盘古精血，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同源的牵引。


    轰！


    凌云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进了那滴暗红色的血液之中。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尽的，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在翻涌，沉重，压抑，充满了寂灭与造化的矛盾气息。


    “这是……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


    凌云的意识体漂浮其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自己被拉入了盘古精血所蕴含的传承记忆里。


    这波不亏，简直是血赚！


    这可是盘古大神的开天第一视角体验，还是带杜比全景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