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无情的知己


    苏梦枕气得头晕, 绝对不止是毒发了的原因,花满楼还很贴心地关心他,给他开了很多药吃, 如果关心他的时候不要还拉着林溪的手就更好了。


    林溪说是和花满楼是朋友,但是看两人关系, 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苏梦枕又不是傻子, 花满楼那种关心的态度绝对不到对朋友。


    苏梦枕不知道他们两个这已经算克制了, 否则久别重逢早抱到一起去了。


    林溪跟花满楼说了他们分开之后他遇到的事情,遇到庞斑那样的精神病大家谁都没有办法,庞斑现在离开去找言静庵了, 希望他的病情能好起来, 花满楼平时第一次后悔自己武功不够好,没有练到西门吹雪那种程度, 否则就能保护林溪了,不过黄药师武功还可以。


    花满楼想带林溪离开金风细雨楼, 花满楼说:“你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听说金风细雨楼的最近内部好像要火并, 呆在这里挺危险的。”


    林溪还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想起苏梦枕身上的剧毒,还是等苏梦枕毒被治好恢复武功了再走吧,否则前脚刚走,马上第二天就要来吃苏梦枕的席了,林溪不想承认,跟苏梦枕呆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不可能看着人家去死。


    林溪不仅自己没走, 还把花满楼留了下来,一起住在金风细雨楼,林溪跟装作在看书,其实一直悄悄偷听他们说话的苏梦枕说:“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大夫,这个花公子擅长医术,让他暂时住下来吧,住哪里,我们隔壁不是有个房间吗。你不用担心没有住的地方,我去找杨无邪,他会安排好的。”


    花满楼有几分不好意思,他不过跟着无情来帮人治病,结果病没有治好,他还要住下来。但是他现在也住在亲戚家里面,反正都是借住,他实在担心林溪,绝对不放心把林溪一个人留下来。只好厚着脸皮住了下来。同时也给陆小凤他们送去消息,林溪找到了。


    陆小凤还在忙着调查江湖阴谋没有来看林溪,黄药师马上找了过来,问就是他也会一点医术。


    黄药师本来就会医术,林溪也邀请他住下来,黄药师老实地问:“我们这样呆在别人家里混吃等死不太好吧。”


    苏梦枕看了一眼看起来就很老实的黄药师,黄药师本来老实的时候就很老实,只要没有人惹他生气,他就不会随便杀人,他只是有时候某些想法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苏梦枕看他这么老实,心想反正收留一个林溪的朋友也是收留,干脆一起留下来,这些人看起来武功都还不错,既然都送上门来,他都想再认两个结拜兄弟了。


    林溪看见苏梦枕试探着问黄药师今年多少岁,出自什么门派,家住在哪里,林溪赶紧把阿飞推了出来,林溪跟苏梦枕说:“阿飞说他想做金风细雨楼四楼主。阿飞昨天跟我说的,他不好意思告诉你。”


    这次换还在喝酒的李寻欢强烈抗议:“我看你才想做金风细雨楼四楼主,阿飞你别听他的。”


    其实林溪觉得金风细雨楼哪怕让阿飞做老大,也比白愁飞好一点,白愁飞每天拿鼻子看人,然后念他写的怀才不遇的酸诗,装作一副清高目下无尘的样子,一边给苏梦枕下毒,还差点把他毒死了,林溪忘不了那次他试毒黑芝麻汤圆银针都变黑了。这是谋杀啊,林溪绝对不能放过白愁飞。


    苏梦枕看林溪没有走,又有点高兴,又有点怄气,因为金风细雨楼来了很多人,花满楼倒还好,他每天就坐着跟无情一起下棋,阿飞就比较不懂事了,每天都缠在林溪身边,因为林溪上次被抓走了,阿飞现在心里比较紧张,他说要一直呆在林溪身边保护他。


    黄药师来了也是,每天开始进厨房给林溪做饭,偶尔还做得有点多,邀请苏梦枕一起吃,饭是很好吃,不过苏梦枕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啊,苏梦枕又不是傻子,黄药师和林溪那个亲密的表情眼神,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吧。


    苏梦枕觉得自己也算一个大度的人,他跟李寻欢就相处得很好,对阿飞也非常慈爱,林溪的这些朋友他都比较友善,花满楼也规规矩矩地每天下棋,就只有看起来最老实的黄药师最不老实。黄药师吃饭的时候会帮林溪把鱼肉里的刺全部挑出来,苏梦枕活这半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操作。


    无情试探过问花满楼:“你知道苏公子和林家的婚约吗。”花满楼不好意思承认,他还不知道婚约的时候,就跟林溪在一起了,知道林溪有婚约之后也没有分开,哪里有人愿意放弃心爱的情人,都要先看看情况,万一情人愿意放弃婚约跟他才是真爱呢。


    林溪的这些朋友们都非常有本事,不要说名满天下的李寻欢了,就连阿飞,苏梦枕都真想让他当四楼主,再加上朝堂上的林尚书,苏梦枕感觉自己好像吃上了软饭,白愁飞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苏梦枕投靠了林尚书,白愁飞投靠了蔡相,现在大家倒是相处越来越融洽了,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们两个不吵了,王小石就带着温柔回来了。


    王小石看见大哥二哥终于和好了,心也算是放下来了,都是好兄弟何必吵来吵去的呢,温柔也是站在白愁飞这边,温柔说了句:“师兄身体本来就不好,大白菜愿意替他分担楼内事务又没有什么坏心,毒不可能是他下的,他怎么可能会想让师兄死。”


    就连白愁飞都觉得温柔实在有点蠢,苏梦枕更是简直不想理她,让她以后不要到金风细雨楼来了,去别的地方玩吧,只有林溪能跟她玩到一起去,因为两个人的大脑都一样的光滑,一点褶皱都没有。


    林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温柔这种小姑娘计较那么多,她的心里现在就只有爱情,其他的人都没有那么重要。很多年轻人都有这样子的时候,以为爱情就是一切。


    不过温柔邀请林溪出门游玩他还是没有去,现在天气变冷了,河面上都开始结冰,听说山上已经开始下雪了,这么冷的天究竟谁愿意出门啊,温柔看起来武功不太好,实际上也有武功,内力在身就不会那么冷。


    就连中了毒的苏梦枕都不觉得冷,只有内力被封的林溪觉得有点冷,需要每天捧着一个火炉。黄药师给他煮了暖和驱寒的茶饮端给他喝,他还嘴硬:“我觉得不是很冷啊,你们觉得冷吗?”


    黄药师很擅长做这些饮食,每天早上就开始喂林溪吃一些点心糕点,还让他喝各种增强体质的药饮,林溪手上的葡萄花纹暖炉就是他买的,还送了林溪很多香囊让他挂在身上,林溪走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在家里面备受宠爱,可能是那种家庭出身很好的贵公子,哪里能想得出来他是个没人要父母都不要的孩子呢。


    苏梦枕看黄药师这么会照顾林溪,他哪里会这些啊,他一直都是被人照顾,顿时有点自惭形愧的感觉,但是他马上想通了,他是不会照顾人,但是他有钱啊,他超级有钱,金风细雨楼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他武功高能打,还靠的是用钱开路,因为他有钱还会赚钱,还愿意给钱,手下这些人都愿意跟着他。


    那谈恋爱为什么不能靠给钱呢,苏梦枕让杨无邪拿了点钱,给林溪买了很多保暖的围脖手套披风,狐皮的貂皮的雪豹的每样来一件,最近京城里流行一种金线刻丝云锦做衣服,产量非常少,一天产的布都不够做一件衣服,就算是王妃公主都只有一两件这种衣服,苏梦枕也给林溪买了,一天买两件,把林溪身上所有衣服全部都换了,现在林溪走出去别人只猜测他是不是哪个王孙公子,看起来比小侯爷方应看还富贵。


    林溪洗完澡出来就发现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全是一种会发彩色光芒的布料,他以前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人扔了,虽然他以前的衣服也是别人送的,林溪来京城之后主要的生活方式就是靠朋友接济。


    林溪也没有生气,他以前的衣服又不值钱,为这种小事生气做什么呢,他又没有那么多自尊心,自尊心应该留到关键的问题上,平时生活中的事情随意一点能活得更开心。


    而且新衣服确实很好看,他很喜欢新衣服,林溪还特意跟苏梦枕认真道谢,他也感觉到一点惭愧,苏梦枕对他那么好,他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苏梦枕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说呢。”


    林溪心想苏梦枕肯定还想着婚约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孽,他那个时候为了骗苏梦枕救他,后来又想骗苏梦枕双修,把人家耍得团团转,现在突然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他想退婚,林溪自己都想打自己。


    不过林溪也没办法,不退婚能怎么办,他难道还能和苏梦枕成亲吗,那花满楼怎么办。


    最尴尬的是他还不能离开金风细雨楼,白愁飞整天在楼里上蹿下跳,林溪害怕他一走,白愁飞就把苏梦枕害死了,他必须要等苏梦枕有自保能力了再走。


    于是林溪在金风细雨楼过上了花苏梦枕钱,每天陪花满楼玩,吃黄药师做的饭的渣男生活,林溪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渣。


    有时候林溪还会从无情的眼里看出你是个渣男两个字,无情年龄也不大,非常年轻,可是他面容冰冷,别人总以为他驻颜有方,说话是一板一眼,张口就是训斥别人,一个活生生的封建大爹,谁都想不到他才区区二十岁,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四十了,那么稳重严肃。


    无情聪明绝顶,能成为四大名捕,看清楚事情真相是完全没问题的,哪怕花满楼装得很好,无情也看得出来他和林溪有私情,他们两人之间那种亲密的氛围,林溪想都没想就把自己没吃完的点心让花满楼帮他拿着,让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无情都忍不住想,谈恋爱真的有那么甜蜜幸福吗。


    无情已经提醒过花满楼了,林溪和苏梦枕有婚约,苏梦枕也是无情的好朋友,两个好朋友爱上了同一个人,无情有时候都自暴自弃地想,干脆你们三个一起生活算了。省得他在这里替他们提心吊胆。


    无情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当然不会怪自己,于是他开始怪林溪,有一次他和林溪一起下棋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你就不能一次只谈一个吗?”


    无情觉得苏梦枕好好的婚约,林溪如果能拒绝别人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但是感情这个事情真的很难控制,而且以前林溪都不知道自己有婚约,他还和师兄谈过,和厉若海谈过,后来他想反正自己会退婚,又跟花满楼谈上了,林溪承认了,他就是一个花心的混蛋。


    无情看林溪的眼里充满了斥责,林溪偷棋子的小手都停顿了一下,无情和林溪一起下棋,本来无情是和花满楼一起下棋的,林溪站在旁边看,林溪觉得无情和花满楼两人根本就不会下棋,哪里有下棋不偷棋子的,就好像赌博不作弊游戏不开挂一样,他们华山派的弟子每次一起下棋都比谁偷的棋更多,赢了钱马上就去赌场输光,然后熬夜喝一晚上的酒,怎么外面的人都不这样啊,林溪也是出了华山才知道这些江湖中人有人一滴酒都不喝一分钱都不赌,下棋也老老实实从来不作弊耍赖的。


    无情谴责地看着自己,林溪以为是自己下棋作弊被发现了,心里还有一点心虚。听无情说话才知道原来怪他脚踏两条船,那林溪心理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因为他不是脚踏两条船,如果算上苏梦枕,他是脚踏三条。


    无情觉得林溪有点太花心了,这种人根本不适合成亲,林溪非常赞同他,想让他跟苏梦枕也这样说,想让他也去劝劝苏梦枕,林溪觉得无情真是自己的知己啊。


    第102章 第四楼主


    林溪想让无情去劝一劝苏梦枕, 如果能把这门婚事正常退掉就好了,现在就缺苏梦枕答应了。


    无情冷哼一声走了,林溪觉得他这个人不仅棋下得不好, 还输不起,下棋下到一半发现自己要输了就不下了, 不就是棋盘上少了几颗棋子吗。


    林溪来了金风细雨楼,他的朋友们陆续来看他, 金风细雨楼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就连白愁飞也不敢再公开谋逆,因为阿飞看起来真的想杀了他,阿飞是那种别人不去惹他, 他都能因为看不惯跑去把人杀了的狠人, 现在江湖上的年轻一代都这样,每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找事, 白愁飞突然都觉得自己有点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陆小凤也来看了林溪,主要是来金风细雨楼喝点酒, 陆小凤难得遇见一个对他很友好, 不是很讨厌他的江湖势力, 江湖上其他门派看见陆小凤,都有一种家里进了耗子的不安全感,只有苏梦枕一直全心全意地相信他,金风细雨楼又一直都很有钱,这里吃的喝的都是最顶级的享受,陆小凤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蹭上这种待遇,心里非常开心。


    如果林溪不跑过来找他聊天就更好了,陆小凤知道林溪是个美人,平时能和美人亲近他是很开心的, 但是这个美人不要跟他说:“你去把白愁飞做掉,他刚刚瞪了我一眼。”


    陆小凤推辞了说自己武功不行,因为别人瞪他一眼就要把人杀了,这样不太好吧。绝对不是因为白愁飞身边有天下第七文雪岸,陆小凤这个时候又有点怀念西门吹雪了,有西门吹雪在,总是想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不用顾虑那么多。遇到什么禽兽畜牲只需要把证据拿出来,西门吹雪自然会送他们上路,陆小凤一直以来的路径依赖都是这样子,现在西门吹雪突然失踪了,让他在武力这一块有了缺憾。


    花满楼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打的样子,陆小凤喝了一杯酒悄悄地问花满楼:“你能不能打得过文雪岸。”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能,文雪岸自称天下第七,这么狂当然是有资本,他身上有一种暗器叫九天十地灭绝神针,能瞬间发射出几万根银针让人根本无法躲避,被射中的人必死无疑。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哪怕能挡住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剑,也挡不住这种暗器,除非能在他发射暗器之前比他更快地杀死他,天底下只有西门吹雪的剑有那么快。


    陆小凤自己做不到却好意思说花满楼:“七童,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努力练武功,你都二十七转眼就三十了,还没有突破先天境界这辈子要怎么办呢,你今天回去就把流云飞袖再练两百遍。”


    花满楼真想把陆小凤从楼上踹下去。


    除了陆小凤,来金风细雨楼的还有李寻欢,他不得不来,他再不来阿飞就要加入金风细雨楼了,因为苏梦枕确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对此林溪的评论是:“阿飞是你私生子吗?你管那么多,他难道没有一点自由吗?”


    林溪一算年龄,李寻欢三十七岁,阿飞十八岁,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李寻欢本来就是一个渣男,他是阿飞亲爹太正常了,这就是小李探花的口碑。


    阿飞来到金风细雨楼之后简直如鱼得水,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苏梦枕对他的态度又好,阿飞说什么他都支持,有时候阿飞都觉得苏梦枕应该是他亲大哥。


    除了苏梦枕之外,阿飞想打谁就打谁,金风细雨楼也没有一个人说他,因为说他的人都死了,金风细雨楼一直以来最大的原则就是强者为尊,这里是帮派组织,连门派都算不上,门派最少还有门规,这里的规则就是谁武功最强他们就跟着谁。阿飞就是剑最快武功最强的那一个,再加上他这个人表面冰冷实际上非常热情,金风细雨楼里很多人都想跟他成为兄弟。


    但是李寻欢不同意,李寻欢觉得阿飞不适合这样的帮派组织,李寻欢看起来每天喝酒喝得酒精中毒了,但是一个人能在科举考试中考上探花,他的脑子一定是超越普通人的聪明,李寻欢跟阿飞说:“你又不是王小石那样圆滑,能在金风细雨楼和京城各方势力中左右逢源坐山观虎斗,你加入金风细雨楼就是被人玩死的份,江湖可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你以为你的剑够快就可以了吗。”


    阿飞作为一个打手还是非常合格,连林溪都能指挥他去帮自己在街上买鲜肉饼和紫苏玫瑰圆子。阿飞想了想自己确实做不到,因为不是谁都能看着自己的大哥二哥火并,装作没看到反而在京城里组织起另外一股势力的。


    王小石对此感到很冤枉,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大哥二想想要火并了,他以为他们只是有了矛盾,他谁都不想帮,他尊敬大哥,但是跟二哥情同手足,他对江湖权力争斗又没有兴趣,只想开个医馆混口饭吃,如果江湖重担非要落到他的肩膀上,他也愿意去承担。但是要他主动帮大哥杀二哥他做不到。


    王小石这次回来发现不仅大哥二哥对他的态度变了,连林溪都对他没有好脸色,他买的糖果点心都不吃,说怕中毒,王小石本来可以不在意林溪的态度,但是林溪长得太好看了,无论是谁被这么一个美人如此冷淡嫌弃,心里都有几分失落。谁会不想和美人亲近呢。


    苏梦枕也想和这样的美人亲近,他现在身体好一点了,毒被压制住了,他感觉自己又能行了,而且又来了几个竞争对手,林溪很明显很喜欢新来的那几位朋友,特别温柔的花公子,做饭很好吃的黄药师,天真冷酷的阿飞。苏梦枕不喜欢妄自菲薄,没中毒之前他武功肯定很高,特别有权有势,林溪对他不离不弃,肯定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感情应该不多。苏梦枕感到一种危机感了。


    苏梦枕也不知道自己喜欢林溪什么,肯定是喜欢林溪那张脸,清如芙蕖,脸很白嘴唇又很红,有种又纯又欲的感觉,苏梦枕见过的美人长得都有点像他,又都比不上他,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性格也比温柔好多了,温柔的脑子跟小狗差不多,林溪的智商肯定在小狗之上。


    所以苏梦枕从来不跟温柔生气,温柔本性根本就不坏,但是她一生下来智力就只有那种水平,苏梦枕还是很怜爱弱小的。


    苏梦枕因为有了危机感了,现在也愿意让林溪亲他了,晚上林溪洗完澡,坐在书房里看苏梦枕收藏的武功秘籍,苏梦枕就把脸凑了过去问他:“你要不要亲我一下,你前几天不是很想亲吗?”


    苏梦枕那个时候都快睡着了,但是他能感觉到林溪把脸凑了过来,当时他要跟林溪保持距离,打死都不愿意让林溪再碰他,他知道林溪就是心肠软,看他那么可怜肯定就舍不得走,他希望林溪能丢下他离开。


    提起这件事情来,林溪就生气,什么叫他想亲,他是想救苏梦枕,没想到苏梦枕这么不识时务,居然敢拒绝他,现在还想亲他,真是做梦,林溪一只手就把苏梦枕推开,他现在有一点内力了,但是苏梦枕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下把苏梦枕推到书柜上面,撞得柜子上面的花瓶一下子掉了下来,苏梦枕接住了一个,还有一个马上要砸到地上,林溪马上扑了过去把花瓶接住,就是姿势不太好看,压到了苏梦枕身上,苏梦枕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门外面保护苏梦枕的人听到声音马上闯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一上一下,脸色很不好看地批评他们:“你们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体贴地帮他们把门关上,真是的做这种事情也不小声点,叫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苏梦枕的心腹什么都敢说,苏梦枕平时对身边的人都是和朋友一样,没有上下等级的分别,他拿别人当朋友,别人自然也拿他当朋友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林溪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最近吃得有一点多,体重上升了,苏梦枕还是个病人,他真怕把人家压成重伤。


    苏梦枕虽然觉得有点重,不过这样紧贴在一起他还不讨厌,同时提醒林溪:“一个花瓶五千两,你下次打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打到花瓶了。”


    林溪算是明白苏梦枕那么多钱是怎么挣的了,他真的很会挣钱,也很会花钱,林溪平时睡觉的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盆宝石做的水仙花,花五万两银子买的,够买林溪一条命了。林溪平时走那里过都要绕远一点走。


    苏梦枕被拒绝了非常想不通,林溪怎么变化这么快,前几天还要亲他,现在就不亲了,难道林溪说的双修能救他是真的。以苏梦枕的智商,很容易就想到了林溪那么做的原因,他那个时候心灰意冷,一心只想送林溪走,可能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吧,根本不想连累喜欢的人。什么双修心法根本就不相信。


    苏梦枕现在才醒悟过来,不是相信了,想的是要是能和林溪亲密接触一下,那为什么要拒绝呢。但是现在是林溪不愿意了,反正苏梦枕又不会死了,他干嘛再去招惹一个麻烦。


    苏梦枕当然不高兴林溪拒绝他,不过他有的是手段,一个能在京城这种龙争虎斗的地方立下势力的人,在谈恋爱上又怎么会束手无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苏梦枕转头就给林溪送了几本剑谱,还跟林溪说:“我觉得你棋艺非常不错,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不愿意陪你下棋,以后每天我陪你下吧。”


    如果夸林溪剑法很好,林溪可能觉得别人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夸他下棋下得好,林溪顿时觉得这个人非常有品味,花满楼和无情都不愿意和他下棋了,花满楼还会装一下说自己手痛下不了棋,无情连自己从小就不会下棋的话都说出来了。


    苏梦枕还拿了两本以前在江湖上找到的剑法送给林溪,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剑法,但是苏梦枕把自己门派的武功结合剑法讲给林溪听,苏梦枕是不能把自己门派的武功教给林溪的,但是没有说不准他把自己的练武经验教给别人,这些东西在江湖上才是最宝贵的。苏梦枕教了别人也不能说他什么,全是他自己领悟的武功心得,只是是在他本门派的武功上领悟的。


    林溪都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能在自己用门派独门武功欺负别人的时候才有门派之见,学别人武功的时候就没有了。


    苏梦枕想的是小寒山红袖神尼就收了那几个徒弟,最有出息的就是他,他不把武功流传下去,难道指望温柔以后收徒弟吗,那太可怕了。林溪是他的未婚妻,跟他是一家人,没有听说一家人之间武功不准流通的。


    林溪也投桃报李,林溪悄悄跟苏梦枕说:“我们华山派剑法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师父比较偏爱我师兄,但是我和师兄两个人都学了独门武功,这些武功并不是属于华山派的,我是可以不经过华山派允许教给徒弟的,而且现在华山派掌门就是我师兄。他应该不会反对我教别人武功。”


    林溪说了那么多,苏梦枕只关心:“你真的是华山派弟子?你真的会武功?”


    林溪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苏梦枕只以为他是个武学爱好者,华山派的弟子为什么身上一点内力都没有呢。


    林溪只能说他们华山派剑宗都是这样:“我们只练剑法不练武功的,对你们江湖上对我们剑宗的偏见没有错,我们就是一点内力都不练。”


    苏梦枕只好点头那是很极端了。苏梦枕因为主动教林溪练武功,两个人的关系好了很多,苏梦枕也想过用其他办法,比如给很多钱,发现林溪对钱没有概念,只关心钱包里的钱够不够去街上买个糖人吃,根本没有任何长远计划,给他钱他也不放在心上。苏梦枕又试了试每天对林溪嘘寒问暖,然后他发现这点还是专业的仆人做得更好,而且黄药师还是个厨神,他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到最后苏梦枕发现,林溪还没有走的原因是因为关心他,这更让人难以放手,难以放弃,难以忘怀了,苏梦枕觉得自己如果不努力一下,以后肯定会后悔。


    金风细雨楼除了林溪的朋友会来看他,也有他的仇人,方夜羽终于在京城里站稳脚跟了,里赤媚的伤也好了许多,方夜羽终于来到金风细雨楼看望林溪。


    第103章 动乱(1)


    林溪不是很想见方夜羽,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他连见都不想见,以前他故意为难方夜羽,那是为了报复庞斑, 他不喜欢魔师宫那些人,他又是个气性很大的人, 华山派教出来的弟子,虽然每个都心机深沉, 但是没有一个是善茬, 个个都跟毒蛇一样又擅长忍耐又心狠手辣。


    林溪本来就不喜欢魔师宫的人,否则江湖上为什么有白道和魔道的分别,大多数白道的人虽然也会杀人, 但是绝对没有魔道杀得多, 魔道中大多数人说一句反人类都不过分,林溪本来就不喜欢他们, 要让他为了活命跟这些人搞好关系,那也太侮辱他这个人的人格了, 就算他没什么清高的风骨, 基本的人性他还是有的。


    方夜羽当然知道林溪不想见他, 也根本就不喜欢他,但是他还是想见一下林溪,确定一下林溪的安危。苏梦枕把林溪拐走,苏梦枕听起来名声很好,真的就那么干净吗,会不会对林溪不好,林溪又没有内力,方夜羽坚持见林溪一面,是为了让人看一下他和林溪的关系还很好, 如果真的有什么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林溪遇到危险了也可以跟他求救。


    方夜羽也能想象林溪的态度,看到他后脸色冰冷,一丝笑容都没有,方夜羽低声喊了他一声师娘他理都不理,可是方夜羽却不能对他生气,只能看着他仙气飘飘的脸怀念起以前他说话的时候有多可爱。


    方夜羽从小算是在魔师宫长大,见到的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存在,还有很多性格扭曲的坏人,林溪突然出现他面前真的跟仙子一样,怪不得方夜羽听那些江湖说书人讲故事,里面魔道妖女总是爱上正派少侠。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一点好东西,而且林溪还不是那种虚伪的正派,他是性格真的有点可爱。


    方夜羽被林溪甩脸色,还是忍不住跟林溪说:“溪溪,最近京城里局势会很混乱,不关你什么事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们快点走吧。”


    方夜羽只说了京城局势会很乱,至于局势为什么会那么乱你不要问。方夜羽还有一个师兄魔僧愣严一直呆在太子身边,是为了什么真的好难猜啊,不过林溪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今天方夜羽能来见他,金风细雨楼是谁同意的,金风细雨楼里谁跟方夜羽勾结在一起了也好难猜啊。


    方夜羽让林溪赶紧走,不要参与到京城大乱斗里面来,本来是好心,林溪本来也应该赶紧走,不要来管这些闲事,他又不是言静庵那种江湖白道领袖,要负责带领白道势力跟魔道抗衡。


    林溪也不接受方夜羽好心的建议,因为他根本不缺别人对他的好心,他才和方夜羽说两句话,苏梦枕就带着人过来了,还对方夜羽说:“方公子说想见溪溪一面,现在已经见到了,应该可以了吧。”


    苏梦枕还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方夜羽说了见一面他让他见林,可没有说要说这么久话,苏梦枕拉着林溪的手走了。苏梦枕走了,黄药师马上又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跟方夜羽说:“你以后不要来见林溪,他不喜欢看到你,你不要来惹他不高兴了。”把方夜羽气得要死。这是什么人啊,苏梦枕他认识,黄药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还一副威胁他的口吻,苏梦枕是跟林溪有婚约,说他两句就算了。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说他,方夜羽看得出来这个人武功非常强,起码是宗师水平,想一想更气了。


    黄药师一直呆在金风细雨楼,每天都陪着林溪,不过他这个人有个好处,并不是很争强好胜,以前他就不介意花满楼跟林溪关系亲密,现在来了苏梦枕,他也不是很生气,反正苏梦枕每天都很忙,苏梦枕只要身体稍微好一点,就会开始处理金风细雨楼的事务,忙着争权夺利江湖争斗,他能陪着林溪的时间非常有限,有他没他都没区别,只有少数时间他会缠着林溪,让林溪陪他一会。就这么短的时间,黄药师根本就不想跟他计较,有时候还会体贴地避开,苏梦枕看起来也像是活不了多久的人,黄药师还是非常有同情心。看见比较弱小的人就不会再欺负人家。


    但是苏梦枕不小心知道了黄药师的想法,怎么比黄药师直接骂他还生气呢。苏梦枕看起来病弱,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他宁愿别人恨他,怎么还有情敌同情他这种事情啊。真同情他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林溪啊。


    这点黄药师又做不到,他和林溪在一起好久了,从当初在客栈第一次见面,他就一直陪在林溪身边,他本来就孤身一个人,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朋友,林溪就是他唯一的朋友了,也是他最喜欢的爱人,是他想陪伴一生的人。虽然爱人这件事情还有点待确认,因为林溪当时先跟花满楼好了,他算是插足别人关系。但是后来在船上,林溪中了药之后也亲他了还发生了关系,说明还是很喜欢他的吧。


    黄药师也不想陷入这么混乱的关系里面,但是他实在太孤单了,又实在没什么朋友,离开林溪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要让他再回到以前在江湖上那种一个人漂泊的日子,他已经有点不愿意了,反正呆在林溪身边林溪对他还挺好的。


    黄药师知道林溪在金风细雨楼的时候就跑来见他,林溪一看到他就是走过来抱着他,一看就知道非常地想他,做的饭,马上说了七八个自己想吃的菜,一边吃一边拉着他的手哭诉这些天金风细雨楼的人是怎么虐待他的,特别是有个叫白愁飞的人,害得他一顿都只能吃四个菜了。


    黄药师听他的抱怨记住了那个叫做白愁飞的人,当然他不知道林溪是个告状精,他跟他的每一个朋友都说白愁飞虐待他,其实白愁飞并没有,白愁飞只是性格高傲了一点,有一次走路装作没看见林溪,白愁飞本来就是那种性格,对武功不如他没地位的人都不屑一顾,林溪还是他的大嫂,林溪的性格就更古怪了,跟所有的男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大美人,所有男人见了他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白愁飞就不会。


    林溪是因为白愁飞对苏梦枕下毒的事情记恨他,总之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不好,林溪经常和黄药师说他坏话,就连黄药师这么温和的人都觉得,白愁飞这么得罪林溪,难道白愁飞就没有错吗。虽然不至于杀了白愁飞,打白愁飞一顿还是可以的,黄药师也看到了白愁飞在金风细雨楼做的很多坏事,不过黄药师还没有好到为情敌杀人的程度。


    黄药师也不只有林溪一个朋友,还有自来熟的陆小凤,陆小凤来了金风细雨楼一次就跑了,他还是在追查叶孤城,金风细雨楼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他说他可以请他的好朋友胡铁花过来帮忙。


    胡铁花来了京城,楚留香当然也在京城,楚留香一听说林溪失踪了,就跟过来了,楚留香是那种朋友出事了他肯定会去帮忙的人,但是他知道林溪在金风细雨楼,却一直没有去见见林溪。


    胡铁花在喝酒的时候悄悄跟陆小凤说:“他是胆怯了,怕被林公子拒绝,林公子拒绝了他很多次了,舔狗也是有尊严的。楚留香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这么多次,他也是有尊严的吧。”


    胡铁花又来了一句:“你知道男人最怕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楚留香以前那些情人缠着他他反而不稀罕,这就叫犯贱。”


    胡铁花一旦喝了酒废话就会很多,楚留香已经想把他扔河里杀人灭口了。


    正好陆小凤想要找叶孤城,就拜托楚留香帮他找人,防止他又想不通,去纠缠别人未婚妻,林溪有婚约的事情楚留香是才知道的。他只知道林溪有青梅竹马有初恋,结果还有一个未婚夫,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是玩不起。


    胡铁花比较起来就很聪明了,知道没希望的事情就不要去努力,林溪身边从来没有少于三个以下男人追着献殷勤,以前有风清扬厉若海,现在有黄药师花满楼,人有自信还应该有自知之明,楚留香就是太过自信了,这辈子都没有失败过。


    方夜羽走了之后,林溪就跟苏梦枕说:“白愁飞可能要动手了,方夜羽是过来提醒我赶紧离开,否则会有危险。”


    方夜羽就是那种人,哪怕要下手,也要先通知别人一下,给出别人逃跑的时间。苏梦枕知道方夜羽在支持六分半堂,再加上金风细雨楼的白愁飞,他们的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完蛋。


    白愁飞下毒,苏梦枕不是不想报复,也不是顾忌什么兄弟情,两兄弟早就翻脸了,实际上拖下去对苏梦枕有好处,拖得越久他的实力恢复得越多,反而是白愁飞有一点等不及要下手了,最近在金风细雨楼频繁互动排兵布阵。


    王小石却好像看不出来大哥二哥有要火并的意思,他觉得没有证据证明是白愁飞下毒,万一是误会呢,最近白愁飞在调动金风细雨楼的兵力,那不过是正常的人员调动,还没有动手之前都不能随便怀疑别人,否则一点信任都没有不是伤害了二哥的真心吗。当然伤害了大哥的命那就没办法了。


    苏梦枕身边也有很多忠心的手下,苏梦枕并不介意王小石不帮他,无情在金风细雨楼住了两天,表示了一下神侯府的态度,但是无情也很忙,有很多案子需要他去调查处理,他毕竟是四大名捕,有自己的公务,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金风细雨楼保护苏梦枕。


    反而是花满楼,还能经常来金风细雨楼,这次他的下棋对象换成苏梦枕了,他们两个还能坐在一起安静的下棋,林溪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一个是他的未婚夫,一个是他的情夫,林溪说要退婚,但是现在退婚那是要苏梦枕死了,他又做不出来。


    苏梦枕看林溪都这样了都不肯走,还说婚约真是有用,比认的那些兄弟靠谱多了,当然苏梦枕知道只是因为林溪是个特别好的人,所以才这么一直陪在他身边,苏梦枕有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跟林溪说:“你不走是正确的,因为我一定会赢。”


    苏梦枕又不是什么蠢货,在有这么多人帮他的情况下还会输。


    林溪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总怀疑方夜羽要亲自下场,因为方夜羽也是他招惹来的。


    庞斑走的时候把林溪交给方夜羽照顾,结果方夜羽被京城这些人坑了,林溪被人抢走了,方夜羽肯定忍不了这口气。


    林溪是知道魔师宫的实力的,庞斑走的时候把所有的手下都留给林方夜羽,不要说里赤媚,还有方夜羽的师兄愣严也可能会出手,林溪觉得苏梦枕实际上才是被他连累了,而且就算他走了,方夜羽也不会放过苏梦枕。


    金风细雨楼频繁出现兵马调动引起了朝堂的注意,金风细雨楼可不只是一个帮派组织,还相当于朝廷的雇佣兵,现在这个年代招兵困难,当兵全靠监狱里的罪犯,普通人没有人想去当兵,被称作贼配军,一旦需要平定动乱的时候,又需要兵马调动,金风细雨楼因为有钱,自己养了很多打手,规模上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军队了,而且战斗力非常高,朝廷有时候都会租用这些人去镇压叛乱。


    金风细雨楼的内乱,就不只是几个江湖中人相互仇杀了,白愁飞在蔡相的支持下,在金风细雨楼里拉拢了一支听命自己的军队,苏梦枕当然也有忠诚于自己的部队,两方人马如果厮杀起来,就相当于战争打仗了。而且白愁飞还有过管理军队指挥作战的经验,他要叛乱可不只是要杀了苏梦枕,还要清洗所有属于苏梦枕的军队将领。


    第104章 动乱(2)


    苏梦枕没有觉得自己被林溪连累了, 既然要笑纳美人,美人的一切麻烦当然要一起笑纳了。


    林溪奇怪地看了苏梦枕一眼,他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苏梦枕身上的伤毒根本就从来没有痊愈过,为什么他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只要有一点能力都从来不放弃。


    花满楼这个医生来给他治病都说他真是一个奇迹,普通人如果中了那两种奇毒早就死了, 但是他硬是靠着内力和自己的意志压制了那两种剧毒和一身的伤病。


    苏梦枕还说这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了, 有最喜欢的人在身边,还有这么多热心的朋友来帮助他,这已经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最幸运的时候。


    从苏梦枕眼里, 就好像永远看不到输这一个字。


    有一种人的强是他无可匹敌的意志上的强, 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败他, 林溪是很佩服这种人的。林溪不想看到这人死了,世界上那么多恶毒的小人都没有死, 为什么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要死呢。林溪都忍不住对苏梦枕产生了一种同情, 一种怜惜的感情, 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天了,苏梦枕对他也非常的好,林溪虽然不缺人对他好,但是像苏梦枕这么好的一个人还倾尽所有来讨好他对他好,还是挺满足林溪的虚荣心的。


    感情之间很多时候都是相互的,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意,如果那个人不是很垃圾的话,多数人还是会有一点好感。林溪对苏梦枕肯定也是有好感的。不仅自己留下来帮他,连林溪的朋友们都来帮忙了。


    这次算林溪自己欠了很多人情, 为了救他连李寻欢都跑来京城了,林溪以后面对李寻欢再也甩不了脸色了,以后见李寻欢都要老老实实露个笑脸。


    林溪跟李寻欢承诺:“等以后回去了我看到龙啸云,我就让他把林诗音还给你,大家一人过几年,龙啸云都和林诗音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轮到你了。”


    李寻欢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溪气呼呼地走了,李寻欢真是不识好人心,当初是他放弃的林诗音,现在回来了当然只能当小三了,难道还想当正室吗,纯纯是做梦。也不知道林诗音肯不肯要他。


    林溪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恢复自己的内力,黄药师给他开了很多药,吃得他都要吐了,药真的没什么好吃的,哪怕黄药师这样会做饭的人,煮出来的药也不好吃,内力是要恢复了,人是要吃哭了。


    黄药师说:“其实还有个办法,你也知道,我陪你双修几次吧,看看双修真气能不能让你迅速恢复。”


    黄药师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他其实是个对欲望情事非常淡的人,毕竟是修道的,比较清心寡欲,他甚至觉得这种事情一年做一次就可以了,联络一下感情,身体的发泄也不是必要的吧,但是为了救林溪的内力的话,他还是愿意牺牲自己的。


    但是林溪不同意,他现在有婚约,婚约这个事情虽然不在乎,但是毕竟就在那里,而且苏梦枕就每天跟他呆在一起,林溪觉得自己至少应该等待一下,等婚约不存在了再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于是就陷入了循环,苏梦枕倒是很愿意和林溪双修,林溪不愿意,林溪有婚约,又不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溪瞪大了眼睛看着黄药师,觉得都是他的错,因为昨天已经骂过苏梦枕了,今天又看到了黄药师,他又提到这件事情,总有一个人需要出来挨骂。


    幸好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花满楼带来一个好消息:“我们有一个好朋友来京城了。现在住在京城外面的五毒庄,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有办法,他就是性格有一点古怪,我邀请了他两次他都不肯来帮忙,说要让你亲自去见他。”


    林溪觉得奇怪,谁这么大的面子,问花满楼,花满楼也不肯多说,花满楼也是有私心的,林溪内力不恢复也没什么,反正阿飞整天缠在他身边,跟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一样,林溪去找那个人的话,反而是旧情重燃什么的,花满楼心里也不高兴。所以他一直没有说。


    陆小凤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反正他也没跟林溪好上,他想好人家不同意,陆小凤就跟林溪说了:“烈震北来京城了,在城外郊区给人治病,他规矩很大,很多人去求他治病连人都见不到。”


    陆小凤知道林溪和烈震北关系应该不错,两人分别的时候还挺依依不舍的,但是烈震北来京城了都不来找林溪,可能感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吧,那陆小凤就放心了,虽然自己没希望,但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也很多啊。


    陆小凤还去找烈震北喝过酒,花满楼也去过,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是谁呢好难猜啊。


    林溪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小凤,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平时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到了关键时候都不关心他的死活,真是人心难测啊。


    陆小凤很冤枉,他这不是什么都坦白了吗,是烈震北不愿意来见林溪,还说什么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人情冷暖,他都不敢多说话,怕烈震北连他一起都不见,只敢低头喝酒,不得不说烈震北从双修岛带来的酒味道确实不错,他肯定是想着林溪的,这不就回来偷偷告密了吗。


    烈震北住在京城外面的郊外,他说京城里面太挤了,几千万人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面一样,京城经过这么多年的扩建,已经占地非常巨大,里面的街道店铺不可胜数,普通人走进去都会迷路,找不回自己住的地方,烈震北就干脆不进去了。他会医术又有钱,随便找了庄园住了下来,一边替人看病一边整天喝酒钓鱼。


    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过来看望他,有陆小凤和花满楼,有时候还把李寻欢一起带过来,大家都是喜欢喝酒的人,还从酒楼里打包了很多美食过来,不过陆小凤说可惜,要是能把黄药师骗过来,他做的美食才是人间一绝。


    烈震北问黄药师是谁:“怎么不一起叫过来,你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那么见外。”


    这下让陆小凤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倒是跟黄药师关系很好,但是烈震北和黄药师看起来都不是很大度的人,不像花满楼一样,明明知道是情敌,还能照样坐在一起喝酒吃饭,别人跟他说话他还温和地回答。


    烈震北和林溪分开的时候,花满楼和林溪还是普通朋友,还没有什么亲密关系,那个时候林溪身边有师兄,有厉若海,花满楼是那种跟林公子说不上什么话的普通朋友,林溪都不怎么搭理人家。像林溪这样的美人身边就一直不缺什么人献殷勤,花满楼还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盲人,医术也不怎么行,和烈震北比起来差远了。


    这次烈震北来京城,见到了花满楼,还跟花满楼问了很多关于林溪的事情,花满楼都一一老实回答,但是就是没有说自己跟林溪的关系,一是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也没有问呢,总不可能突然来一句:“是的,没有错,我跟林公子在一起了,我做了林公子的情人。”那样显得脑子有一点毛病。


    所以烈震北也不知道花满楼也是他的情敌,烈震北还停留在自己的情敌是风清扬的时代。


    烈震北对花满楼没有什么警惕心,花满楼看起来温和好相处,是那种根本不会争夺什么的人,烈震北反而对另外一个人充满警惕,就是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厉若海,厉若海也带着徒弟风行烈一起到京城了,但是他说过以后再也不见林溪了,林溪说了跟他分了只要师兄,厉若海也觉得以后不好再见林溪了,所以他带着徒弟在京城里面四处晃悠,偶尔会在烈震北这里露一下面。


    这引起了烈震北的强烈警惕心,这哥们一看就知道贼心不死啊,在烈震北心里,威胁度排名第一的是风清扬,风清扬是唯一林溪都有点畏惧的人,烈震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风清扬现在是华山派掌门了,好像林溪并没有呆在华山呆在师兄身边。


    威胁程度排名第二的就是厉若海,此人长得实在是太危险,他不是那种身高气质堆砌起来的普通的帅,他就是硬帅,不需要什么气质,往那里一站就让林溪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而且厉若海说是不会再见林溪了,却总是隔三岔五地在烈震北住的附近出现,谁知道他是不是想着跟林溪偶遇,烈震北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他可是出身双修府,对这些勾栏手段太清楚了。到时候一见面是不是还要让风行烈上去跟林溪亲热的联络感情,然后他再出来说一声好久不见,还说什么不是他想见林溪,是孩子想念林溪了。


    所以烈震北见到厉若海脸色很不好,也不客气地说让他留下来住了,都没有说这件事情,就怕他跟林溪又重修旧好——


    作者有话说:[菜狗]


    第105章 动乱(3)


    厉若海来找烈震北, 烈震北都不留他吃饭,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烈震北偶尔也会有一点小愧疚, 但是想起来,他本来就和溪溪感情不是很深, 厉若海如果非要来横刀夺爱的话,他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只能先防着一手了。


    烈震北还装作不经意地跟不舍大师打听, 林溪是怎么跟他师兄分开的,不是因为风清扬做了华山掌门之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地位普通的师弟了吧。


    不舍大师也跑到京城来了, 他说是要还俗就真的没有再回少林寺了, 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平时没事就在别人寺庙里混吃混喝, 只要说他是少林寺来的,不少寺庙都会收留他吃饭, 他也管了很多江湖上的闲事, 虽然他自己说自己不是少林寺的弟子了, 有闲事他还是一定要管。


    林溪被人抓走了,不舍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庞斑,又觉得自己太小心之心了,魔师虽然性格狠毒无情了一点,也不至于对一个江湖后浪动手吧,那样太没有风度太没有格局了。而且林溪是长得很好看,但是江湖上也不是没有这种好看的美人,对于庞斑来说根本不会缺少这种美色,何必为了林溪招惹那么多麻烦。林溪也不是没有师门没有来历的无依无靠的江湖散人。


    像林溪这种名门大派的弟子, 杀了一个就是得罪人家整个门派,华山剑派剑宗气宗还没有内斗死完,人家华山剑派还是五岳剑派联盟的一员,还有跟少林武当这些门派关系也不错,追究起来实在是个麻烦。


    不舍知道庞斑应该是受伤了,因为他也受了重伤,现在都没有好,大家不好好疗伤个几年再出来祸害武林,怎么这么快就又出来搞事了,不舍真的想不通。


    幸好陆小凤说林溪是被叶孤城带走了,不舍大师松了一口气,他真的被庞斑打怕了,骨头都打断好几根,现在都还有点痛。现在听说只要打叶孤城,不舍大师顿时生起了万丈勇气,他要把叶孤城切成臊子。


    烈震北问不舍大师,林溪和他师兄是怎么回事,怎么分开了,以前那个样子,烈震北以为他们肯定会成亲呢,怎么就分开了呢,真是让人好惋惜啊,才怪。


    不舍从华山上面认识林溪就一直跟在林溪身边,烈震北以为他肯定知道。


    不舍能猜到一些,不过他不好说出来,而且他为什么要和烈震北说林溪的事情,不舍以前性格非常老实,但是在江湖上行走这么久,他也变得狡猾起来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做。


    烈震北当然也明白,不能让人家白做事不给好处,烈震北只说了四个字:“双修心法不舍大师还没有练会吧,少林武学和双修真气是纯阳纯阴互补,我可以用双修心法和大师交换无想十式。”


    无想十式是不舍师兄无想僧创立的武功,总结了少林很多武功的精华,烈震北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不舍是一个和尚,学了双修心法也没有用,烈震北没把不舍当作竞争对手,他觉得自己最大的情敌还是厉若海。


    厉若海以前和烈震北是很好的朋友,厉若海都想不到烈震北翻脸会这么快,难道情情爱爱就那么重要吗?厉若海想了一下,如果换成他自己,有人要跟他抢林溪,那确实是很生气了。


    厉若海对烈震北的做法表示理解,他自己也自觉地离开烈震北住的地方,烈震北住在一个农庄里,骑着踏踏燕走出门可以看见京城郊外飘着雪的天空,现在外面天气冷,路上没有什么人,厉若海准备找一家客栈休息,他记得山脚下有一家没人住的破寺庙,也可以去那里住几天,反正他一直过的就是这样荒野求生的生活,风行烈强烈要求去客栈里住,客栈里有卖羊肉汤还有烤羊头,这个天气吃个羊腿再美美喝碗羊肉汤才美。


    但是踏踏燕有别的想法,也不管厉若海怎么想的,哒哒哒地跑到了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前面站着不动。


    厉若海以为踏踏燕想吃包子了,刚想说它,你一匹马吃什么包子,包子在你的食谱里面吗?对你的身体好吗?偶尔吃一两次还可以,千万不要养成习惯了以后他们吃什么它就要吃什么。


    厉若海刚想给它买两个包子,结果发现不用了,踏踏燕张开马嘴,一口把旁边一个人手上的包子吞进了嘴里,还非常高兴地亲热地贴人家脸上发出愉快的马叫。


    厉若海刚想给那人道歉,同时教训踏踏燕,怎么什么人的东西都吃,平时是没有吃过饭吗,然后那个人抬起了头,厉若海什么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溪穿得很厚,穿着苏梦枕给他买的狐狸毛披风,他现在没有内力了,又在下雪,有一点冷,从背后看起来,他像一个雪白的雪球。又戴着狐狸毛的帽子,厉若海刚看见真没把他认出来。


    有的人虽然念念不忘,但是分开得太久,就只有记忆里的画面,真正见面了,反而跟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分不清楚哪一个人是他。


    厉若海看见是林溪,没有说话,有点近乡情怯,反而是风行烈直接扑了上去,一边喊师傅,一边张开手要林溪抱,风行烈已经长高了很多,身高蹿得太快,身体没跟上,看起来瘦得跟竹竿一样,但是已经一米七马上要长得跟林溪一样高了,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小孩子了。还非要林溪抱他,要往林溪披风里面钻,外面在下雪,天气有一点冷,但是林溪怀里很暖和,风行烈想要林溪用披风把他们两个一起裹住。


    厉若海在旁边站着看着,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徒弟养成这样爱撒娇的性格,明明他一直奉行的是狼性教育啊,风行烈跟着他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磨难,为什么骨子里还是这么软弱渴望温暖,看见林溪就全暴露出来了。


    然后林溪完全不在意风行烈的软弱,只有见到小徒弟的欣喜,林溪摸着风行烈毛绒绒的脑袋,问他怎么在这里,来这里多久了,穿这么少冷不冷,要不要吃包子。


    林溪手上的包子已经被踏踏燕吃了,林溪又买了一大包,他知道年轻的男孩子吃得多,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非常能吃,这样的包子一顿能吃三十个,而且他吃了还一点都不长胖,他十几岁的时候也跟风行烈一样瘦。


    林溪还买了几个素菜包子喂给踏踏燕吃,虽然知道马不该吃这些,但是刚刚踏踏燕都吃了,说明它愿意吃。


    厉若海终于忍不了了跟他说:“你不要喂踏踏燕吃这些,吃多了不好。”厉若海有一套自己的喂养方法,是跟草原上的牧民学的,一天要喂多少粮草,吃什么品种的草料都是精准计划好的,突然有人来打乱他的安排真是难受得要命。


    而且两人都分开了,林溪不应该再来喂他的马。


    林溪看了他一眼,也是很想问他,不是说了以后不会再见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如果说是跑来京城游玩,你觉得他会不会相信。


    厉若海也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厉若海知道林溪在金风细雨楼,但是他没有去见见林溪,还是因为太要脸了,说了不会再见林,又跑去找人家算什么回事,当然如果林溪主动来找他就不算了。


    厉若海还知道,这条路是去找烈震北必定会经过的道路,但是他不知道林溪哪一天会来,也许两人刚好错过,厉若海决定把一切都交给缘分,没想到真的让他等到了。


    厉若海既然遇到林溪了,决定送他过去,总不能让别人一个人在雪地里走吧,厉若海还没有那么没有同情心,而且踏踏燕也非常高兴驮着林溪,让它的主人单独在雪地里走,风行烈也有一匹马,他想把马让给他师傅,厉若海又说不需要。


    林溪以前就和厉若海一起骑过同一匹马,这次厉若海反而不愿意了,嘴上说什么:“风清扬风掌门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林溪无语地看着厉若海,厉若海英俊至极的脸上表情平静,不过听这话就知道还在生气一直都没有好过。


    林溪也不说自己跟风清扬已经分开了,厉若海也不知道,还在那里问:“风掌门怎么没陪在你身边,是不是华山事务太繁忙了。”


    净说一些让人想去死的话,林溪觉得以前厉若海也没这么坏,果然是不爱了。林溪什么都没有说,厉若海还是看出问题来了。


    厉若海看林溪身上气息软弱无力,问他:“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身上怎么一点内力都没有。”厉若海不会看病,但是练武功的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认识身体穴位和内力运行。林溪看起来就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同,虽然外表还是一样的美丽,但是仔细看起来却很没有精神,像一只被打断骨头的病猫。


    厉若海总算明白,烈震北为什么一直确定林溪会去找他。厉若海也不再耽搁,飞身上了马,把林溪抱在怀里。


    林溪给了他一个白眼,刚刚不是不愿意一起骑马吗,现在又愿意了,男人变心变得真快。


    厉若海想快点把林溪送去看病。但是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已经晚上了,这个季节天黑得特别早,很快就天黑了,在黑暗中骑马,哪怕是踏踏燕认识路也是非常的危险。


    林溪抓住厉若海衣服,狂风吹得他脸痛,林溪怕厉若海耳朵聋听不见,超级大声地跟他说:“前面有个客栈,我们先去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晚上天黑了再走下去不安全。”


    客栈也只是看起来很安全,里面住的人都挺复杂的,有小偷有强盗,有时候睡一觉醒来,发现客栈里多了两具尸体,官府的捕快来非说是你杀的,想抓一个替罪羊,所以江湖上的人宁愿去破庙荒坟住一晚上。


    但是对厉若海这种高手来说,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危险的,因为他就是最大的危险,只要长了眼睛的人看到厉若海,看到这个男人的这张脸,都会突然觉醒人性本善,不应该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如果还有人不明白,那从一个挡路的人被踩断了腿骨之后应该都明白了,厉若海原本就出身魔道,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了。


    主要是林溪长得很好看又非常柔弱,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看起来像一家三口,这年头有人出门还带着美人和孩子,那就是在对别人挑衅。


    林溪本来想他们三个住一间客房,比较安全,但是厉若海非要住两间房,林溪知道他肯定是想跟自己保持距离。


    厉若海摇头:“我是觉得风行烈会打扰我们。”


    厉若海觉得风行烈都这么大了,厉若海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敢提刀杀人了,风行烈就不能独立一点吗,还要跟师傅睡一个房间,厉若海从来不惯着孩子。难道他能保护徒弟一辈子吗。


    于是风行烈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应对可能遭受的袭击,厉若海和林溪一起睡在同一个房间,这样厉若海可以随时保护林溪,在双标上厉若海一直很双标。他当然可以保护林溪一辈子。


    林溪沾着床就开始睡觉,虽然下雪天很冷,客栈的床和被子冷得跟冰一样,但是厉若海在旁边,反正他心里非常有安全感,有什么睡不着的。


    反而厉若海提醒他:“房间里面有蟑螂。”


    林溪跟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好了,这样大家都坐一晚上,谁都不要想睡觉了。


    因为几只蟑螂,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变得好了一点,变得更冰冷了。林溪觉得这都是应该的,优秀的前任都应该跟死了一样,死人肯定都是冰冷的。


    天气很冷,客栈里给每个房间的客人都提供了火炉取暖,厉若海刚刚坐在火炉旁边取暖,看见林溪起来了,厉若海给他让了一个位置,把最暖和的位置让给他坐,昏黄的炭火光芒中,林溪看到厉若海那张脸,这个男人还是英俊得过分,也冷漠得过分,特别是还在记恨某个人的时候。


    不过这种恨没有持续得太久,特别是林溪坐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此人的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第106章 动乱(4)


    厉若海看着林溪沉睡的脸, 看了有一会,心想如果林溪一直这么安静的睡着就好了,他可以一直陪在旁边, 可惜就是长了一张嘴,一醒来比一群鸭子还要吵。还会说很多根本不想听的话。现在就很好, 火光照耀在林溪脸上,看上去还有点温柔的味道。


    林溪只睡了一会就醒了, 趴着又冷, 他又没有内力,坐着这个姿势根本就不好睡,还有一点饿, 起来把晚上买的包子烤着吃了, 问厉若海吃不吃,厉若海非常冷酷地摇头, 他这种帅哥都是不吃饭的。话也不会说,他只负责把林溪送过去, 其他的都不会再问, 否则一再地问人家跟师兄怎么了, 显得他多不死心还想做小三一样。


    厉若海没有再问,林溪还是说了:“我师兄做了华山掌门,江湖上对门派掌门的要求还是很高,再跟我在一起,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所以我就离开华山了。”


    厉若海听了忍住喜色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但是知道了什么没有说,不过却主动握住林溪的手给他输了一点内力,厉若海的内力是暖洋洋的, 像一个暖手宝,有时候还会有点烫,烫得人有点痛,林溪摸了一下就放开了。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离开华山这些日子,都是花满楼花公子在照顾我,他对我挺好的。”


    林溪觉得自己这么说厉若海应该听得懂吧,果然厉若海脸色又冷了下去,厉若海没有太懂什么叫照顾。可能他也不是很想懂。


    厉若海觉得林溪不跟风清扬在一起,应该可以跟他在一起,感情有个先来后到,他争不过风清扬,难道还赢不过其他人吗。


    厉若海又握着林溪的手问他冷不冷,厉若海把自己身上的披风也脱下来披在林溪的身上,很自然地把林溪抱在了怀里,厉若海的怀里比火炉还要温柔,这人练的内功就是火属性的,在冬天简直比火炉还要好用。


    林溪记得以前的厉若海连牵一下手都会脸红,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抱他了,进步得很快啊。因为确实很冷,林溪也不装了,反正也是前任,以前亲过什么都做过,还装什么纯情啊,正常人看见厉若海这张脸都会被他迷倒。两个以前就彼此喜欢的前任抱在一起能做什么,当然就是旧情复燃了。


    林溪觉得现在厉若海越来越会了,居然还会主动亲他,林溪好久没和人双修了,突然感受到双修真气有点像久旱逢甘霖,厉若海只是轻轻一碰他,他的身体就兴奋得浑身颤抖,感觉浑身都热热的,热得冒汗,像有一道电流,唤醒沉睡的身体,注入新鲜的活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嘴上也酥酥的麻麻的,厉若海现在的技术真不错,他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又经常研究复盘和林溪在一起的经历,怎么让林溪觉得更舒服更爽这些小技巧只要稍微一想就明白,就是有时候要温柔有时候要火辣,厉若海也不是说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他本来是就是个正常男人,他只是控制力特别好,他们这些练武功的人都这样,因为长期辛苦的训练,对身体的掌握非常熟练,哪怕再意乱情迷也不会失去理智,他又有意服务林溪,让林溪满意,林溪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样的舒服。


    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解,厉若海的披风都落到了地上,林溪也不觉得冷了,甚至觉得非常热,热得头晕冒汗,他把身上白色的披风也解开落到了地上,这倒方便了厉若海,抱着人一起躺在了披风上面,这下林溪倒是能睡着了,也不会觉得冷,也能躺着,只是要面对厉若海非常有精神的眼睛,厉若海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要睡觉。


    其实和林溪分开之后,厉若海还在想一个问题,双修心法就只是亲嘴就可以了吗,那个时候太羞涩了,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只觉得抱在一起就足够满足了,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啊,林溪当然知道怎么双修,不过以前他太保守了,就觉得亲个嘴就可以了,现在就大胆了很多,而且看着厉若海这张脸,谁会不想玷污他呢,林溪也有一些男人的坏心思,他把手伸进了谁谁谁的裤子里,刚刚那个地方就一直翘着,形状非常巨大,摸起来也非常硬,一个练武功的先天高手还是个处男的这个地方真是比钻石还要硬,而且感觉能一直很硬永远不会软。反正林溪遇到的这几个男的就从来没有软的时候,幸好他们都不是重欲的人,否则他感觉自己会死在床上。


    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上,感情瞬间回到了从前最甜蜜的时候,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因为失去过现在知道什么是珍惜了,还有现在没有风清扬了,厉若海只觉得心怀大畅,虽然这样有点不太好,但是风清扬确实挺碍眼的,又是青梅竹马又是一起长大,林溪什么都听他的。


    天一亮,三人决定继续去找烈震北,林溪的内力还是没有恢复,说是双修心法有用,昨天晚上因为顾忌地方和时间,他们也双修了两次,林溪的内力恢复了一点,但是没有恢复得太多,看来还是必须找个医生看看。


    风行烈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他一个人单独睡觉,总要防备袭击,根本就没睡多久,林溪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可以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所以厉若海一个人骑着踏踏燕,厉若海还跟踏踏燕说:“看吧,人家不要你了,不要再死皮赖脸地贴上去,你是马不是狗。”


    而踏踏燕只是跺脚,似乎在埋怨主人没有实力,连累了它都不能跟林溪在一起。现在的厉若海看风行烈也有点不顺眼了,虽然这是他唯一的徒弟,不过好像长高了这么多了,应该也能独自去闯荡江湖了吧,他可以把手下训练的黑风十八骑派出去跟他一起,就不要再来林溪身边黏着了。


    风行烈似乎感受到了师傅的冰冷的目光,闭着眼睛的小脸在林溪怀里不安地蹭了蹭。


    厉若海带着林溪来找烈震北,这实在让人有点意外,烈震北都那么千防万防了,还是没能阻止他们两个见面,而且看样子两个人还和好了,烈震北真是差点被气死。


    烈震北还是招待他们吃了一顿午餐,烈震北从双修府带过来的厨子,他这个人也特别有钱,这些年替人看病收了不少钱,有时候还拿去补贴双修府,烈震北来京城就在郊外买了这一个大庄园,里面种着四季花卉,虽然比起双修府的景色还是差远了,还是能勉强住人。


    京城这个地方享受着全国资源的供应,食材方面确实不缺,能做出各种美食,还有美酒,陆小凤特别喜欢跑过来,有时候楚留香也过来喝酒,楚留香喜欢这种热闹的又有很多朋友的地方。


    而烈震北只觉得他们有点吵,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朋友,有一天花满楼还把四大名捕的无情都带过来了,让烈震北给看看,无情这种腿部经脉全断根本不能练武功的还是太挑战他了,花满楼还说什么要实在没办法就算了,他们也不能太为难他了,人力都是有尽时的,哪怕什么神医,难道就什么病都能治吗。


    烈震北只有冷笑,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激将法,但是:“没有什么我不能治的。”


    花满楼就是最好的例子,所有人都说花满楼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经过他的手,现在还不是能对光线隐约有反应了。


    现在林溪也跑了过来,林溪内力被封了,烈震北看了,他还真有办法,不过,烈震北看了一眼在给林溪剥橘子的厉若海,林溪察觉到他的目光了,赶紧抱住了厉若海的胳膊。


    林溪装作不经意地问烈震北:“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吧你不是那种人吧。”


    烈震北觉得如果林溪选择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他可能会心软答应无条件地帮他,但是林溪都抱住厉若海了,烈震北酸溜溜地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都这么好了,你们两个感情都这么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是个没人在意的小大夫,不用特意来看望我,就算有人以前答应了会跟我见面,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林溪想不到最大的障碍在烈震北这里,烈震北变化太快了,以前他都是无私帮助他们的啊,虽然也不能因为别人以前无私就觉得人家理所应当帮助他。林溪在那里纠结上了,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烈震北才肯帮他,实在不行要不然就算了,没有内力不是也能活吗。


    烈震北看见林溪不说话了心里更去气,怎么连说两句好听的话哄他骗他都不愿意了吗,以前不还是跟他有说有笑的,现在有了别的男人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大家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林溪吃完饭就在庄园里散步,一不小心偶遇了烈震北,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面,要想不见人家主人,属实有点过分。这一次见面烈震北却突然说:“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个条件,你要跟我在一起。”


    这是什么要求,这是人言否,林溪开始装作听不懂了。


    第107章 动乱(5)


    林溪当然不是不明白烈震北的意思, 他要林溪和他在一起,林溪对烈震北一点都不反感,还非常有好感, 烈震北一看起来就是那种读了很多书的读书人,林溪就喜欢这种有文化的读书人, 他有一种知识崇拜。而且烈震北这身高这脸,应该也是江湖排名前几的美男子。有谁会不喜欢帅哥呢。


    但是林溪还是要实话实说:“那个你最近见到花满楼了吗,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那段时间一个人, 花满楼对我挺好的的。”


    因为林溪的坦白,烈震北才知道,原来他的好朋友花满楼早就做了别人的情人, 他这些好朋友, 厉若海花满楼,一个比一个更不是人。烈震北也没办法怪人家, 他都喜欢林溪,别人喜欢林溪这种美人也很正常。


    烈震北咬牙说他不介意, 大家都和林溪好上了, 多他一个又怎么了。


    但是林溪不同意, 他和厉若海那是以前就有感情,再加上花满楼黄药师,他的情人再加一个就能凑一起打麻将了,还有一个死活要跟他履行婚约的苏梦枕,林溪都开始觉得这样不太好了,他又不是什么感情高手,花满楼和黄药师两人是脾气太能忍了,林溪可不知道别的男人能不能这么忍,反正苏梦枕是非常喜欢吃醋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林溪反正不打算答应, 他准备叫上厉若海一起走,没想到厉若海正揪着风行烈打算先走,厉若海拍了拍风行烈的头让他骑马去庄园外面等着他。


    林溪惊讶地看着厉若海,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竟然要抛下自己一个人悄悄走了。


    厉若海有点不自在,他知道烈震北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用人家说出来了,只要他走了,烈震北才会愿意医治林溪。


    林溪让他不要做梦了,林溪也明白厉若海为什么要走,肯定是烈震北跟他说了什么,不过他就答应了啊,林溪生气了先把厉若海骂一顿:“你以为你走了烈震北就会救我,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不是。”


    林溪真想拔剑给他身上刺个窟窿,被让来让去这种事情林溪只知道一个林诗音,如果李寻欢遇到他,早被他砍死了。不就是欺负人家林诗音不会武功吗。


    林溪现在遇到了厉若海,也想让他滚,谁需要他牺牲谁需要他拯救。这种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默认为了对方好直接就走了的江湖大侠,就是林溪最讨厌的人。


    两个人昨天才和好,今天马上就分了,林溪觉得他这段感情也算很坎坷了,难怪都说初恋都没有好结果。


    在林溪气愤的眼光中,厉若海还是骑着踏踏燕走了,不过也没走多远,踏踏燕又把他原路带了回来,厉若海气得踢了踏踏燕两脚,就连风行烈也气呼呼地看着他这个师傅,觉得他把林溪丢下自己走了,简直像个渣男。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师傅。


    林溪看见厉若海走了,他也想离开,既然烈震北不愿意帮他就算了,现在人之间的感情真是淡薄,他以前跟烈震北的关系那么好,现在烈震北却不肯帮他,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


    当然林溪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更想走了,他不愿意再沾染上情债,内力没有了可以再练,只要他再辛苦努力二十年,呜呜呜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进入先天境界了。


    烈震北也求他不要走,烈震北说:“我当然会帮你啊,烈厉若海不走我也会帮你。我是不介意厉若海的,就是厉兄可能很介意我,所以他才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厉若海如果真的喜欢林溪,他就一定会走。


    烈震北最顾忌的还是厉若海,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完美了,拥有一张让林溪永远不会拒绝的脸,有他在林溪怎么还可能爱上其他人。


    虽然烈震北觉得自己也不错,从武功容貌上来说他也不差什么,但是厉若海更有一种灼热的男子气概,就是那种天热的高岭之花,没有任何男人能争得过他,风清扬能赢是有十年的感情基础在,其他哪里还有男人能和他比啊,现在他自己走了,烈震北先把林溪哄好,先跟林溪道歉。


    烈震北说:“刚刚确实是我不对,我没有来得及说,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是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帮你还需要说出来吗,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你直接留下来就可以了,怎么厉兄也误会了就走了。”


    林溪觉得此男说话真是一股绿茶味,果然读书读得多的人就是脸皮厚心肠黑。


    在烈震北的苦苦哀求下,林溪答应了留下来,林溪本来是想走的,他都求上门了,烈震北还不帮他,他也是有尊严的,尊严这个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能避免受到更多的羞辱。


    厉若海走了之后烈震北态度一下大为转变,又是哄又是做低伏小,还拉着林溪的手不放,林溪说要走,他马上说吃了晚饭再走,晚饭吃烤鹿肉味道真的不错,不吃可惜肯定后悔。


    林溪觉得也有道理,来都来了,好久没吃烤鹿肉了,他也不想现在就走万一遇到厉若海,防人之心不可无,厉若海肯定还没有走远,林溪太懂这些有武功的男人了,因为他以前也是一样的,所以什么事情都比不上恢复武功,既然烈震北已经答应了帮他,那他就等着吧。


    晚上吃烤肉还烤了很多其他各自各样的肉,看得出来烈震北真的有钱,虽然烤了这么多肉,但是吃饭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只能吃烤蔬菜的不舍大师。不舍大师连酒都不能喝,林溪悄悄问烈震北,不舍大师不是还俗了吗。


    不舍大师还是放不开,肉也不吃,酒也不喝,就纯陪坐,烈震北什么人都没有邀请,只邀请了不舍大师过来,因为治疗林溪需要少林内功。


    烈震北说:“幸好不舍大师少林内力练得登峰造极,少林内功是魔道内功的克星,否则要想找个练少林内功的高手还是很困难。不舍大师又愿意不求回报的帮助我们。”


    不舍大师在那里呆呆地吃一个烤萝卜,看得林溪都感叹能想出来吃烤萝卜的人这辈子也是有福了,这东西真的有人吃吗。


    不舍大师被烈震北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求回报,不舍大师偷偷看了一眼林溪,几个月没有见面,林溪还是长得那么可爱,就是头发长了一点,眼睛旁边的头发在吃东西的时候偶尔会落到嘴里,越发显得嘴唇粉嫩诱人了。


    林溪在烈震北这里住了两天,烈震北终于开始帮他着手治疗,期间林溪都没有耐心想要走了,烈震北马上又想出各种理由求他留下来,林溪觉得这小子所求甚大啊,都有点怀疑他不想跟他虚以委蛇了。


    烈震北无奈地说:“好吧,我承认,我本来想多跟你相处几天培养一下感情的,要帮你恢复内力要用到双修心法你知道吧,你是愿意的吧。”


    林溪想说他愿意个der,他最近觉得烈震北越来越讨厌了,整个一个面柔心黑的小毒医,林溪是知道双修心法能救他,但是他和厉若海试过了,好像也不行。


    烈震北说他们对双修心法的理解还是太少了,“你们不是双修府弟子,就算有心法,很多双修的秘诀你们还是不知道,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全部都教给你。”


    林溪最不耐烦听到这种威胁的话,那不学了。烈震北连忙叫住他:“算了算了,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会全部都教给你。”


    他表现得还挺大度的,但是林溪只想给他一脚。终于到了治疗的时候,烈震北准备了一大桶热水,让林溪进去,林溪要进去的时候他又说:“你不脱衣服吗,衣服打湿了。”


    林溪给林他一个白眼,哪里有那种好事想得美,林溪说:“我觉得可以不用脱衣服,还有为什么不舍大师也在这里。”


    烈震北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需要少林寺内功,等会他会给你输入内力,再结合我的针灸和药物,帮你突破。”


    烈震北往浴桶里放了很多药材,几乎要把林溪淹没,还往浴桶下面加了一些木炭,林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煮的水煮鱼,浑身都开始冒汗了,都开始怀疑烈震北要害他,幸好烈震北也跳了进来。


    烈震北拿出一把长短不同的银针,还礼貌的问林溪:“我可不可以脱一下你的衣服。”林溪还能说什么,只有点头了,烈震北迅速把他衣服拉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胸膛,屋子里的两个男人眼睛都沾了上去,好色是人的本能,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两个人的自制力都还可以,可是对林溪早就有心思,看到心上人脱衣服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烈震北眼睛看,手下动作却没有停止,很快就把林溪扎成了刺猬,林溪早就知道他的手段,也不惊讶,惊讶地是烈震北居然靠过来亲他,烈震北解释说:“你也知道要调动双修真气吧,我就亲一下绝对不做其他。”林溪信了他的话,但是很快就被打脸了,为什么一边亲还要一边摸啊,还摸的都是一些敏感的地方。烈震北也说:“都是为了治疗,光是亲的话调动双修真气很少,我必须要刺激你的身体,你不要管就是了,你懂什么双修啊,你懂还是我懂,就摸一摸又不做什么。”林溪才发生上了当,不过他现在也不能反抗了,身上插满了针,一动一不小心就可能真气逆流,最过分的是烈震北还叫不舍过来摸他,林溪使劲瞪着不舍,意思是他敢摸就死定了。


    烈震北说:“不舍他要为你输入少林内力,不舍你要从这几个地方依次输入少林内力。”烈震北说的这几个地方是胸前,腰后,后背,肚脐,也是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让林溪感觉不舍好像在摸他,最可怕的是烈震北还同时在亲他,他感觉好像被两个男人抱在怀里。


    第108章 动乱(6)


    林溪在五毒山庄住了几天, 身体确实是养好了,就是他心里不得劲,老是想把烈震北和不舍两个人杀了。


    那天他是确认烈震北亲了他的, 烈震北该死,后来他有点昏迷了, 他怎么感觉不舍好像也亲了他,算了不计较这些了, 一起杀了有杀错没放过。


    烈震北察觉到他的杀意, 这几天都躲着他走,本来他脑袋上已经有个口子了,这几天他都包着一块纱布, 那天林溪醒过来用一个花瓶给他砸的, 不舍就聪明多了,只从窗户外面看林溪, 林溪一发现他立刻把窗户关上。


    烈震北就没有那种警惕心,他还靠过去看林溪, 被林溪一个花瓶砸在脸上, 当场就流血了。


    烈震北捂着头很生气, 他说:“我是不是说过治疗要用双修心法,你自己同意的。”


    林溪拍着他流血的脸跟他吵:“双修真气只需要亲吻就可以运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后来插进来了吧。我没有同意你就插进来了,你那是□□你懂吗,你还读了那么多书,不知道什么叫□□吗?”


    烈震北说不出话来了,他是用了一点手段,林溪后来清醒过来了, 他还口对口喂了林溪一点药酒,直接把林溪喝昏倒了,但是他抛家弃口,双修府的事情都不管了,跑到京城来找林溪,难道是为了跟他做朋友吗,绝对不可能。


    烈震北为了减轻自己的过错,选择了出卖不舍:“昨天不舍也趁你昏迷插进去了,他那是□□,你不能只杀我一个,要杀要把不舍一起杀了才公平。”昨天那个时候,到最后不舍也没有忍住,他本来就还俗了,而且烈震北答应了他让他练成双修心法,双修心法必须是跟喜欢的人才能修炼,不舍本来只想亲林溪一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烈震北也不计较,他本来就想拉一个帮手,否则他真的打不过厉若海。今天林溪骂他也有一个人分担火力。


    林溪气得差点真把他们两个杀了,但是还是没有动手,因为确实是他求烈震北救他,而且男人其实是没有贞洁观的,不管跟几个男人发生关系,只要觉得爽就可以了,男人有时候跟出生没有什么区别,有没有感情喜不喜欢都不重要,爽就可以了,而且他也不是很讨厌烈震北,多睡一个男人他根本就不介意。道德感他是有一点,但是不多。如果他很喜欢一个男人,他肯定为他守身如玉,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特别喜欢谁,林溪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渣男。


    烈震北确实有本事,林溪感觉自己的内力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林溪也不想再跟他计较了,留这个医生以后肯定有用,再也找不到比他医术更好的人了。而且现在就还有一个人要烈震北医治,林溪想让烈震北救救苏梦枕。


    林溪和苏梦枕的关系也就一般,但是苏梦枕这个人挺好的,林溪也不忍心看他死了,他难得这么善良,主要还是苏梦枕太好了,人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他也特别好,林溪如果要成亲的话,也想娶这么一个懂事又能干的丈夫。


    林溪在烈震北这里休息了两天,也作妖了两天,烈震北都要被他逼得上吊了,充分让烈震北明白了,长得越漂亮的美人不是那么好得到,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烈震北虽然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绝色美人,但是事后还是要付出代价。


    林溪决定不再折磨烈震北了,因为还要求人家做事,林溪招了招手,把在院子里写字的烈震北招呼过来,动作非常像招一只狗。


    烈震北跟他抱怨:“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


    林溪还是老态度:“我们对□□犯都这样。”


    烈震北垂头丧气,这事情过不去了是吧,他是不应该不经过林溪同意就插了进去,但是林溪不是也觉得爽了吗。


    林溪知道了烈震北这样想的,虽然是想的很对,但是:“你这就是典型的□□犯思维。我们这里的法律□□犯都是不判死刑的,但是要坐几年牢,这样吧我跟无情大捕头说一声,把你抓进去坐两年牢吧。”


    烈震北也不介意,他这样的人去哪里都能过得好,去坐牢都能活得很滋润。不过他还是要嘴硬一下:“你事先明明答应好的跟我双修,事后又不承认了,你还把我头打破了,我头上现在都有一个洞,你自己看看,你这是杀人,你也该被抓起来。”


    烈震北解开他头上的纱布,一个血糊糊的口子,以的医术本来不至于这样,但是他就是不治疗,故意留下来用苦肉计让林溪心软,也是为了美色命都不要了。


    果然林溪心虚地闪了一下眼光,不去看那个伤口,那是他生气的时候用花瓶砸的,他只有一点点心虚,完全就是一个禽兽,没杀了他算林溪心慈手软。


    不舍从窗户外面悄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怕他们两个又打起来,烈震北要是被打死了下一个肯定就要轮到他了,所以要看看,被发现了不舍立刻关上了窗户。


    这两天不舍也没有畏罪潜逃,一直呆在庄子里,但是不敢说话,他就聪明多了,知道不惹林溪生气,不往林溪面前凑近,始终和林溪保持二十米的距离,让林溪想要打他都打不到,林溪一靠近他还会下意识地转身就跑,林溪喊都喊不住。不舍看见林溪那个阴险的笑容就明白了靠近了没有他的好果子吃,但是真要离开他又舍不得,于是就每天在庄子里面溜达。


    不舍带回来一个消息,不舍也不是一直呆在庄子里,偶尔还会出门看一眼,他的消息就比烈震北和林溪灵通多了。


    不舍说:“我看金风细雨楼的内乱要打起来了,最近他们在频繁地调动兵马,我们这些郊外都有金风细雨楼的人路过。”


    不舍知道林溪一直住在金风细雨楼,他和苏梦枕还有婚约,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所以他回来告诉林溪。


    这事林溪倒是知道,林溪忙着恢复自己的内力,也不是把苏梦枕忘记了,这件事情还是要求烈震北,苏梦枕身上的毒还是要烈震北才能医治好。


    林溪最近才打了人,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烈震北也不主动,上赶着不是买卖,林溪不主动求他那怎么显得出来他是有用的,否则又要一脚把他踢开,跟其他男人逍遥快活了。


    林溪想了想,为了苏梦枕的命,还是低个头吧,林溪对烈震北勾勾手指:“你过来,我求你一个事。”


    烈震北嘴上还是很硬:“你叫我我就过去,我是你养的狗吗?”


    烈震北知道苏梦枕的事情,心里非常不爽:“我是你的什么人啊,还要我救你未婚夫,现在人家找小三都不这么对小三了,我还要去伺候正室夫人啊。”


    林溪让他不要再闹了,做小三的要大度一点,还没给正室敬茶呢,正室要不要他进门还不一定。


    不舍在门外面劝他们不要打了,林溪掐着烈震北脖子,烈震北揪着林溪胸前的衣服,他能轻易认输?


    最后三人终于重归于好了,主要是林溪和烈震北谁再动手,不舍就用少林寺内功弹他们。


    三个人一起去金风细雨楼,不舍不能不去,他怕一走他们两个又打起来,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苏梦枕知道林溪走了好几天,是去找大夫医治去了,他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婚约什么的根本就靠不住,没有感情的婚约就好像沙子风一吹就是散了,苏梦枕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倒霉习惯了,世界上所有悲伤的事情都会沦落到他身上,比如身患重病,兄弟背叛,未婚妻不要他。未婚妻抛弃他走了也没有,他顶多再心碎伤心两年就好了。


    烈震北给苏梦枕把脉的时候苏梦枕一直盯着林溪,好像生怕他跑了,都没关心自己的病情的事情。苏梦枕看了一眼头上还缠着纱布的烈震北,这人连自己都治不好,还来给他治病。不过看在林溪的面子上还是不要拆穿好了。


    苏梦枕悄悄问林溪:“他就是你给我找的大夫吗,他头上怎么了,被什么人打了吗?”


    林溪说是被猫抓了,苏梦枕相信了,反正林溪说什么他就信吧,只要林溪不要离开他,有些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烈震北给他开的药也喝吧,反正他喝了那么多药了也喝不死人。


    苏梦枕觉得他已经够大度宽容了,直到他看到烈震北把很多奇怪的粉末当着他的面放进了碗里,林溪还帮着用手指去搅拌,现在害人下毒都这么不避着人的吗。林溪还把碗端过来跟他说大郎喝药了。


    苏大郎把药喝了吐了很多黑血,把内脏里的毒都吐了出来,烈震北说等过两天还要给他放血,苏梦枕违着良心跟林溪说:“你找的这个大夫医术不错啊。”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给他喝砒霜他也会说味道不错,烈震北都有点佩服这个人,看起来非常有大房气度啊。


    林溪回来了苏梦枕总算放心的好好睡了一晚上,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地睡一会了,看起来有点可怜,烈震北观察了他一会,难怪林溪舍不得抛下这个未婚夫,正房的地位妾室的手段,心机好深。


    林溪回来发现金风细雨楼还是乱糟糟的,很多人到处乱跑,彻底乱套了,有的人支持苏梦枕,有的人支持白愁飞,现在大家有两套指挥系统,能不乱吗。杨无邪也解决不了,杨无邪这个人处理事务可以,但是不擅长做决策,白愁飞手下的人作乱,是杀还是关起来呢,杀太多的人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全部关起来牢房住得下吗。


    林溪的建议是全部都下点砒霜,省得再来烦他,大晚上的火箭啪啪啪地射在房顶上,这谁能受得了啊,差点把他烧成了烤乳猪,林溪现在恢复武功了,脾气也上来了。


    那些没有杀死他的,就会被他杀死了。


    金风细雨楼由几座高楼组成,不同的楼有不同的作用,平时楼里的弟子在楼里参加宴会一起吃饭笼络感情,这些高楼起了汇聚人心的作用,只要金风细雨楼的大本营还在,金风细雨楼就一直屹立于京城权势的中心。


    金风细雨楼和华山派那种江湖门派又有所不同,华山剑派很少官府的势力来往,不想参与到官方势力的纷争里面去,至少明面上从来不直接插手,否则两个门派纷争,调动地方军队冲突像什么话,华山派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金风细雨楼就不一样了,金风细雨楼在某些地方已经和官府势力没有什么区别,有自己独立的财政系统,有弟子在军队中担任职位,已经能够调动军队,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们如果想要造反的话,跟那些叛乱的反贼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苏梦枕也真不是什么老实的人,他那么拼命的赚钱,积攒手下实力,总不可能是为了忠心爱国吧,皇位上那个皇帝这些年做的事情,一力收刮天下财物供自己享受,每年因为官员收刮破产灭门的的普通人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全国各地到处都有人造反。


    只是有人还一直以为维持这样的局面挺好的,只要等待这个皇帝再作孽二十年,换下一个贤明的皇帝就好了,就能改变了,就能改革变好了。


    就连陆小凤都这样想的,他也不是很喜欢苏梦枕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来喝了几次酒之后他就把苏梦枕看清楚了,也不愿意再插手金风细雨楼内斗,反正不管是谁输谁赢,苏梦枕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陆小凤早就知道了金风细雨楼会发生内乱,但是他没想到场面会这么大,一半京城附近守卫的军队都被调动了。有一些是金风细雨楼本来就能号令的军队,还有一些是被白愁飞收买的江湖高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骑着马包围了金风细雨楼。


    陆小凤这个时候就有点坐不住了,虽然知道是金风细雨楼内乱,但是这样下去肯定要死很多人几百上千,陆小凤虽然看起来花心风流爱喝酒,实际上跟江湖上那些大侠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心软仁义善良,最不想的就是看见这种惨剧。


    陆小凤本来是不喜欢苏梦枕这种狼子野心的阴谋家的,可是让他帮着白愁飞这个白眼狼造反结义大哥更是不可能啊,陆小凤赶紧通知了神侯府的四大名捕,得到的消息是诸葛神侯进宫保护皇帝去了,四大名捕都在出门办案。


    陆小凤着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陆小凤苦笑,他那么聪明,其实也能想明白一点。内乱的金风细雨楼才是最好的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的实力实在太强了,如果不被削弱那大家才是寝食难安。最好就是他们自己杀自己先死一大批弟子,否则上下一心的金风细雨楼要做什么。


    只有陆小凤这样善良到有一些傻的人才不想金风细雨楼死很多人。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了,陆小凤无奈苦笑,难道他一个人能阻止金风细雨楼打起来吗。


    有的,这样的方法还真的有,那就是杀了白愁飞,帮助苏梦枕平定金风细雨楼内乱,然后看着苏梦枕万众归心一统京城江湖势力吗,陆小凤心里无奈,他想去找花满楼看看什么情况。


    花满楼为了经常见到林溪一直就住在金风细雨楼,因为他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林溪,否则他更喜欢江南的气候,他来京城之前都没想过情况会这么复杂。


    花满楼这些天经常和苏梦枕一起下棋,他对苏梦枕的雄才大略和野心梦想有两一点了解,苏梦枕这个人真是一代枭雄,花满楼最怕这种人,这种人一般为了实现野心会死很多人,花满楼看起来挺清闲的一个江湖闲人,实际上他跟陆小凤是一路人。都是心系天下苍生安危的正义大侠。他实在是不赞成苏梦枕的做法。


    苏梦枕在下棋的时候问过花满楼:“花公子觉得现在的天下真的是国泰民安吗?”


    但是实际上每年冬天都会被冻死饿死很多人,花满楼在家里面的时候每年花家都要开粥棚放粥,给贫苦人家送衣物,但是只靠他们又能做到多少呢,而且这种事情做多了还会遭到官府忌惮,觉得他们在收买人心。


    有时候花满楼想要是有人真的能收买所有贫苦之人的人心,让大家不会再饿死冻死,那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第109章 动乱(7)


    陆小凤想去找花满楼, 倒不是怕花满楼遇到什么危险,花满楼也是会武功的,陆小凤只是有一点迷茫, 京城这个地方太乱了,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好人就一定能有好报吗, 坏人就一定该死吗,坏人甚至还不能死, 还必须好好活着, 所有人都希望好人死。


    在陆小凤的认知里,苏梦枕除了野心大了一点,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对兄弟够义气, 对朋友最贴心,各种意义上都是一个完美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大家都希望他去死。


    所以陆小凤也迷茫了,他想去找找花满楼, 问问花满楼的想法。花满楼的想法是:“苏梦枕不能死。”


    这几天花满楼经常和苏梦枕下棋, 抛开情敌这个身份, 两个人都快成为朋友了,花满楼又是那种心软的人,要是让他看着朋友死掉,那绝对不可能。


    花满楼的想法是在争斗之中把苏梦枕救下来,然后带他离开京城这个大竞技场,陆小凤有个疑问,苏梦枕是否愿意放下权势离开呢,苏梦枕看起来是那种宁愿死也要赢的人,而且最可怕的是陆小凤觉得他根本不会输。


    陆小凤又问了一下林溪在哪里, 他还是挺关心林溪的,带不走苏梦枕,可以先把林溪带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样他就有可以跟美人独处的机会了。


    花满楼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他也是这么想的,想带林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林溪却不想走,他和苏梦枕一起站在山顶上,说什么都不肯走,他说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多人。白愁飞至少带了五千人来攻打金风细雨楼,不过他的借口却是苏梦枕试图造反,他抓了几个苏梦枕身边伺候的人,严刑拷打之下,拿到了证词,说苏梦枕房间里藏着皇袍,苏梦枕想自己当皇帝。


    虽然苏梦枕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别人说你造反你最好真的有能力造反,而且林溪也深信不疑,他说难怪苏梦枕平时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想要造反,一下子所有事情就都能说得通了,难怪苏梦枕平时跟他说只要林溪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给林溪,原来是想要造反当皇帝,难怪那么大的口气。


    林溪靠近了苏梦枕一点,用手指揪起他的衣领往里面看看,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偷偷穿龙袍,苏梦枕咳嗽了两声无奈的问他想要做什么,山上有一点冷,苏梦枕按住了林溪的手指小声跟他说:“你不要这么着急,这里这么多人呢,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林溪点头停止了手,在这里确实不好,他还是等会再问苏梦枕吧,如果苏梦枕做皇帝了,能不能给他封一个将军。他也不是贪图这些荣华富贵,就是他们华山派还没有人被封过将军,他以后回华山派好回去炫耀。


    对于林溪这种人来说,造反根本没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对很多人来说造反是一件大事,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林溪也明白保密工作的作用,所以陆小凤问他,他完全装作不知道。还跟陆小凤说:“陆大侠你真是误会苏公子了,他那样的身体,都是别人迫害他,我看是白愁飞自己想造反,他把我们杀光之后马上就会打进皇宫里面当皇帝。”


    陆小凤看着山下正在厮杀的几千人,都有点相信林溪说的废话了。


    苏梦枕对兄弟那么好,白愁飞为什么还非要杀了苏梦枕,他一个人想要掌握那么大的权力,除了造反还能做什么。


    白愁飞收买了很多江湖势力,甚至连八大刀王都来帮忙了,八大刀王是小侯爷方应看的护卫,说明有桥集团也想要苏梦枕死,可是现在的苏梦枕身上的毒已经清除了,金风细雨楼里还是有很多人对他忠心耿耿,愿意听他号令,于是两方的兵马在山脚下厮杀起来,有杨无邪的指挥,白愁飞死活打不到山顶上来。


    白愁飞看攻打不破杨无邪指挥的防御工事,想了一个办法,让人搬了很多炸药过来。


    山脚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玉泉山都在摇晃,林溪都无语了,怎么大家从小不都是练武功的吗,这不是一个武侠强者为尊的江湖吗,怎么动不动就上炸药上火炮呢,林溪记得以前的厉若海指挥手下作战的时候,也是用大炮炸人家,那大家从小练武功还有什么意思,是不是玩不起。


    当然武功也不是没有用,比如强到庞斑那个程度,就算白愁飞有千军万马保护,想杀他就杀他。


    烈震北一直呆在林溪身边,看这个情况,也劝林溪快点走了,烈震北说:“你不会真的想呆在这里跟你的未婚夫殉情吧,我觉得应该没有必要,未婚夫没有了随时可以再找,比如我就可以。”


    其实苏梦枕的毒已经解决了,内伤也好了很多了,就算林溪走了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林溪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他的身边保护他,林溪不走其实是有点舍不得,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要走的,只是在离开之前,林溪想帮苏梦枕杀几个人。算是报答苏梦枕一直以来对他的帮助和照顾,林溪看了看山脚之下,看看哪个是平时得罪他最多最该死的。


    黄药师也站在林溪身边,他对于走不走无所谓,反正不管林溪去哪里他一直跟着就是了。


    白愁飞就算用上了火药,也只杀到了半山的地方,忠心于苏梦枕的人拼命抵抗,双方都死伤惨重,一直厮杀到天亮的时候,官府的人终于派人来调停。不仅蔡相林尚书都来了,连诸葛神侯和小侯爷方应看都来了。


    苏梦枕先叫起了委屈,又是疯狂咳嗽又是吐血:“我的这个二弟狼子野心,一心想要杀死结义大哥夺权权位,岳父大人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白愁飞却非常孤傲,一点都不替自己辩解,只有他的手下说:“我们二楼主是大义灭亲,苏公子私藏龙袍意图谋反,二楼主对朝廷忠心耿耿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梦枕听了直喊冤枉,更因为情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杨无邪出来撑住他,也是大喊冤枉:“我们公子本来就是命不久矣的了,白二楼主你想要金风细雨楼楼主的位置只需要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所有人一看苏梦枕那个样子,都觉得杨无邪说得有点道理,白愁飞也太心急了。


    来了这么多人,苏梦枕和白愁飞暂时火并不下去了,至少表面上打不下去了,最后蔡相说金风细雨楼有四座楼,干脆一分为二,两个人一人分两座楼,就不要再打下去了伤了和气,大家纷纷说蔡相爷说得太有道理了,谁不想看着金风细雨楼被分裂啊。


    苏梦枕不同意也不行,没有人能允许金风细雨楼再这样一家独大下去。


    距离金风细雨楼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天,玉泉山上的尸体终于全部被掩埋了下去,白愁飞可不管这些尸体,哪怕死的是他手下的人也不管,杨无邪不得不管,尸体放太久了会腐烂,到时候整个金风细雨楼都会变臭。


    白愁飞占据了两座楼,还给改了名字,一座叫高飞楼,一座叫鹰扬楼,白愁飞在江湖上奋斗这么多年,终于攒下自己的基业了,高兴得有点发狂,有人说六分半堂的雷堂主看上了他,要把唯一的女儿雷纯嫁给他,以后他也将是六分半堂的继承人。


    可是雷纯好像不太愿意,都写信到苏梦枕这里了,求苏公子帮她,雷纯和苏梦枕也认识,两家虽然有恩怨,但是都在京城里面免不了见过几次,雷纯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和她成为朋友。她容貌绝美,心地善良,又身体柔弱不会武功,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对这样有一个人想要成为敌人都很难,不能成为敌人就只能成为认识的陌生人。


    杨无邪劝苏梦枕不要见雷纯,毕竟是对家的女儿,这个社会人心真的说不准,哪怕雷纯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万一她起了什么坏心呢。


    苏梦枕觉得不会,雷纯确实不会武功,他这种江湖霸主难道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都不敢见了吗。


    林溪悄悄在背后跟黄药师说他是被分走一半家产的江湖霸主,苏梦枕怒视他,黄药师也说他:“你别在他面前说这些,他身体不好,等会又气到吐血吃不下饭了。”


    黄药师也认识苏梦枕这么久了,也跟苏梦枕有交情了,对比起来比林溪更有良心一点。林溪反而一直说话阴阳怪气的,不理解苏梦枕为什么要妥协,苏梦枕也不跟他解释,现在两个人感情有了隔阂了,很多事情苏梦枕都不跟他说了,自从林溪说了要走之后。


    苏梦枕压下眼底的伤心装作不耐烦地跟他说:“你要走就走,不用跟我说,反正定好的婚约又不算数了,信物我也不会还给你,东西挺值钱的我留着还能卖点钱。”反正他打死不退婚,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什么人负心薄情抛弃了他。爱情没有了,恨他也要留一份。


    事情都过去五天了,王小石好像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终于知道大哥和二哥打起来的消息了。


    第110章 动乱(8)


    林溪和苏梦枕说了他要走了, 苏梦枕身上的毒也治疗好了,以苏梦枕的能力,要是再遇到什么问题。


    林溪还是不忍心, 对苏梦枕说:“以后你要是遇到困难了可以写信给我求救,我还是会来帮你的。”


    这话把苏梦枕说得有点红温了, 好像他多弱一样,论武功, 他也就比里赤媚差一点吧, 也算是江湖一霸的水平,真打起来林溪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当初还是他把林溪从魔师宫手上救出来, 现在林溪就变了嘴脸了。


    苏梦枕冷哼了一声不想跟林溪说话, 这个人太无情了,伤透了他的心,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想要的都得不到, 一个人孤清寂寞的日子, 现在不过是回到从前而已, 不过是些许小挫折而已。他早就能够咬牙忍受,就像忍受他生命中绵绵不尽永无止歇的病痛一样。因为他的命生来就是这样,只要习惯了就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林溪似乎是看出来了苏梦枕脸色不好,苏梦枕一直脸色不好,林溪也不放在心上,他就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安慰别人,不管别人死活,这种人活得最开心, 脸上永远是快乐的笑容。


    苏梦枕也最喜欢他这一点,谁能面对这样白痴的笑容心里不感到轻松呢。


    林溪倒是跟苏梦枕说:“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也许以后我再来京城,还会来看你。”


    苏梦枕不依不饶:“那为什么要走呢,你去哪里不一样,你去跟着花公子,还不是花人家的钱吃人家的饭,你自己又不会挣钱,你跟着我以后我的钱都是你,你又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何必去没名没份的跟着别人。”


    花满楼不在金风细雨楼,那天金风细雨楼内乱结束之后他就跟着陆小凤一起离开了,李寻欢把阿飞一起抓走了,否则阿飞要去把白愁飞杀了,大家都有一个飞字,阿飞不用做四楼主,直接就能做二楼主了。


    苏梦枕早看出来了,花满楼和林溪关系亲密,以前林溪被抓了,第一个想联系的人就是花满楼。苏梦枕觉得花满楼也不怎么样,也没有他有钱有权,武功也没有他高,他不建议林溪去跟着人家混吃混喝,他能给林溪更好的。


    但是林溪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着混吃等死,苏梦枕劝林溪留下,那林溪也要劝他跟他一起走了。


    林溪说:“我看你在京城里面过得也不好,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别人要杀你,或者你杀别人,还不如跟我一起走。”


    林溪自己听自己这话都有点傻,权力斗争之中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权力斗争就是赢家通吃,谁要是天真的以为认输就能轻松离开,那简直就是傻子。


    不过是说点好听的话哄苏梦枕开心,否则他看起来也太惨了,给他留点希望他心里可能会好受一点。


    果然苏梦枕听见林溪说要带他离开,脸上神色都有了一定光彩,好像陷入了一场美梦,幻想中他能和林溪一起离开,过上甜甜蜜蜜的生活,再也不用面对江湖的腥风血雨。可是他生来就是要面对江湖的腥风血雨的,并以此为乐。


    林溪觉得现在扯平了,苏梦枕要他留下来,他要苏梦枕跟他一起走,大家谁都不肯听,不过林溪还是劝苏梦枕:“听说雷纯约你去三合楼见面,我觉得最好不要去,说不定是什么陷阱。虽然雷纯是个大美人,你又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你不要太急色了,很多男人都是栽在美色上面。”


    以林溪的智商他想不到这个,是杨无邪在他耳边反复恳求,让他劝苏梦枕不要去。


    苏梦枕点头:“你想得没有错,我就是没有见过美人,比较急色,男人都这样子,你也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林溪摇摇头,真是受不了苏梦枕了,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好色。


    黄药师收拾东西跟着林溪一起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苏梦枕,都气得有点脸红了,还一个劲地咳嗽,看起来像是吐血了。黄药师记在心里,看来得罪林溪真的没有好下场。


    黄药师都有点不忍心,小心翼翼地跟林溪说:“你还是不要再气他了吧,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黄药师也会医术,给苏梦枕把过脉,苏梦枕那个身体全靠意志力活着,每多活一天都是对阎王爷的挑衅,黄药师都忍不住同情他。都忍不住劝林溪对苏梦枕好一点,不要再故意气人家了,小心把人气死了。


    林溪他们走了之后苏梦枕一直坐着,坐在林溪经常坐的那个地方,不久之前他们两个人一直坐在这里下棋,就只有苏梦枕愿意陪林溪下棋,林溪拿着棋子一副老谋深算但是算不明白的样子,一边下棋一边吃桂花糕,那个时候两个人感情真好,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林溪已经走了,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坐到茶水都变得冰冷了,他身上也一片冰冷。


    苏梦枕只觉得心灰意冷,谋划那么多争权夺利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孤单一个人,最好的美梦永远不会实现,谋算到最后只有一场空,连最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苏梦枕在这里自怨自艾,王小石来找他他都没心情见,也不想听王小石说什么。


    王小石真不愿相信白愁飞真的要杀了大哥夺权,他说:“我知道二哥一直有野心想要登临高位,实现梦想,改革变法,他说现在官场贪官污吏横行,冗官冗兵冗政朝廷无力支撑,皇帝信任奸佞,普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他一心想改变这一切,如果让他手握大权,他一定要励精图治,澄清宇内,不会再养那么庞大的闲官闲兵,不要再每年给别国上贡岁币。他有自己的理想,他说过为了他愿意承担污名。坏事他来做,只要能让一切都变好。”


    王小石跟着白愁飞来京城一年了,刚来的时候两人也是郁郁不得志的,就算他们有本事,也没有人重用他们提拔他们,两人深夜一起闲谈的时候白愁飞跟他说了很多他心中的想法,其实王小石是一直相信他的,可是为什么人掌握了权力之后就会变呢。


    苏梦枕也不怪王小石,他也没有理王小石的伤春悲秋,因为他自己也在为情所伤,不管王小石做了什么,苏梦枕都不介意,王小石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因为如果不选王小石的话,难道选白愁飞吗,而且王小石代表的是神侯府的利益,选王小石金风细雨楼总能存续下去。


    所以苏梦枕也不想理睬王小石做了什么,他自己都正在伤心,爱情这东西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失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林溪虽然脾气坏了一点,脑子有问题了一点,可是却是真正地关心过他同情过他,经常孤单的人突然有了那么一点温暖,就觉得现在的寒冷比以前更寒冷了,寒冷到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王小石还在做梦大哥和二哥还会和好,虽然白愁飞几次想要杀了苏梦枕。甚至还公开造反,把金风细雨楼一分为二,但是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了,王小石觉得这样也好,二哥满足了他的愿望了,大家也可以停手不再争斗了。


    王小石也听说了白愁飞在京城做了很多恶事,比如参与屠杀了某个武林世家满门,但是那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表面上都是天下第七和任劳任怨带人做的,白愁飞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甚至还想出手救人。王小石觉得他二哥也没有到那么坏的地步。就算以前很坏,难道以后就不能改好了吗,人在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总会做一些坏事,那都是迫不得已,等条件变好了,很多人都会变成善人开始做好事,人都是根据环境而改变的。


    王小石心里有着对白愁飞的期望,白愁飞对王小石的存在却如坐针毡。他虽然知道王小石不会跟他为敌,但是他和苏梦枕火并的时候,王小石这股势力一直在旁边围观,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王小石也是能名正言顺继承金风细雨楼的,他背后还有神侯府的支持。


    王小石究竟要做什么,白愁飞真的不确定,越是不确定心里越是害怕,他都造反要杀了苏梦枕了,王小石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会是真的要跟他恩断义绝吧,不会是要坐山观虎斗吧。


    其实王小石心里也明白白愁飞在做什么,但是因为情义,他不能对白愁飞下手,可是白愁飞是什么人,王小石又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会不知道,他又不是温大小姐温柔,他甚至跟温柔说过白愁飞已经变了。


    温柔当然不会相信,她甚至觉得是王小石变了。天气变冷了温柔穿着白色的毛绒绒的围脖,衣服和裙子却是粉红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无论从任何地方看起来她都是一个小仙女,她生气地对王小石说:“你忘了以前大白菜对我们有多好吗,有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挡在我们前面。”


    温柔还列举了很多白愁飞的好处,最重要的是他临风独立傲立世间的英姿,温柔从来没有遇到过男人不搭理她,就连一直据说很高冷的林溪对她说话都很温和,白愁飞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让她着迷。


    现在王小石居然和大白菜产生矛盾了,温柔觉得自己有必须去给他们两个解释一下,让两兄弟的感情和好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