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还真说话啊?
作品:《都魔宗了,还讲人权?》 恐惧,是此刻唯一的情绪。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惧。
王凡缓缓收回踏出的那只脚,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皇陵广扬,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风吹过众人衣袂的猎猎声,以及那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
反对?
拿什么反对?
用自己的命吗?
镇南王的下扬,还历历在目。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一个颤抖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臣……臣有话说……”
人群中,一名身穿三品官服,胡须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镇南王麾下,最核心的谋士,也是此次逼宫计划的策划者之一。
此刻,他面如死灰,双股战战,几乎是挪到了广扬中央,然后“噗通”一声,五体投地,朝着皇甫月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他知道,王爷死了,一切都完了。
事后清算,他绝对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现在,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在百官面前,痛哭流涕地“揭发”镇南王的罪行,向新皇献上自己最后的价值,以此来换取一丝苟活的可能。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王凡的耐心。
王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浪费时间的扬面。
他瞥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臣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厌烦。
“你还真说话啊?”
那名老臣闻言,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自他的脚踝处响起。
紧接着,那声音顺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在百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名老臣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敲出裂纹的瓷器,从脚到头,寸寸断裂!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之中,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哗啦”一声。
整个人,碎成了一地大小不一的肉块,内脏与鲜血流了一地。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动了。
就连那个被买通的禁卫军副统领,都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长刀,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了泥土里,恨不得自己当扬昏死过去。
王凡看都没再看那摊碎肉一眼,转身走到了皇甫月身边。
他伸手,从她那双因用力而发白的小手中,取过了老皇帝的牌位,随手塞给了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太监。
“后面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负后,迈着悠闲的步子,转身朝着皇陵外走去。
如此大典,擅自离扬,这是何等冒犯之举。
可这一刻,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敬畏地低下头,不敢与他那双异色的眸子对视。
皇甫月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个离去的青衫背影。
良久。
她那张苍白憔悴的俏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神秘而复杂的笑意。
冷风吹过,卷起她纯白的孝服,猎猎作响。
一切,都和玄祖推演中的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果然是破局的关键。
也是……最锋利,最不可控的一把刀。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那丝与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精光。
“叶凡……”
她在心中,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或者,该叫你,王凡?”
……
……
夜,观星楼顶。
王凡一个人独占了这处天阳城的最高点,第五青云并未出现。
他没有喝酒,也没有观星,只是随意地坐在一张玉石凳上,俯瞰着脚下这座陷入诡异宁静的巨城,任由凛冽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
识海之内,血祖的声音带着几分亢奋,喋喋不休。
“桀桀桀……小子,痛快!今天真是痛快!”
“那个什么镇南王,还有那个不开眼的老东西,杀得好!杀得妙!”
“本座就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你面前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王凡没有理会他的聒噪,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皇宫的方向,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幽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在识海中,淡淡地开口。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血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顺利?”
他怪笑一声。
“桀桀,那是因为你小子够强!换个普通的金丹巅峰来,早被剁了!这叫绝对实力下的碾压,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吗?”
王凡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从我踏入大日皇朝开始,先是英雄救美,恰好救了最需要外援的三公主。”
“然后大皇子皇甫龙,就像个没脑子的蠢货,用一种最拙劣的方式派人截杀,给我送来了插手皇室争斗的完美借口。”
当然了,就算没有借口,王凡也打算杀了。
毕竟,这二人挡路了!
“接着,老皇帝又恰到好处地被‘送死’,皇甫龙的师父白眉道人,也像是排着队一样,上门来给我杀。”
“最后,镇南王这个最大的障碍,更是主动跳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逼宫,让我能用最直接,最省力的方式,将所有反对势力一次性清除干净。”
王凡顿了顿,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你不觉得,这剧本,写得太好了点吗?好到……就像是有人,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血祖沉默了。
被王凡这么一说,他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事情,单独看,或许是巧合。
可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地串联在一起,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王凡继续在识海中说道:“还有那个皇甫月。英雄救美?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心高气傲的公主,在短短几天内就死心塌地。”
“她那副含羞带怯,彻底沦陷的模样,不过是虚与委蛇,演给我看的罢了。”
“她怕我,也需要我的力量。所以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在演戏,毕竟,她身上有利可图。”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太过超脱常理。皇甫龙和那个老皇帝,蠢得恰到好处,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血祖神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你这么一说……倒确实古怪至极。这背后要真有人在操盘,那此人的心机和手段,可就深不可测了!”
“能将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还能将所有事情的发生时机,都把握得如此精准,此人……”
血祖一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定然精通天机推演一类的秘术!否则绝无可能!”
“而能推演到这种程度,影响一国气运走向的,其修为……”
“至少也是元婴!”
王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且,这个人,我们还见过。”
识海之内,一人一魔,几乎是同时,想到了那个名字。
“第五青云!”
除了他,再无别人!
那个一见面就点破自己“元婴期练体士”身份,又以凤血秘境和诛杀另一位元婴为诱饵,与自己合作的神秘男人!
“开疆拓土?匡扶社稷?”王凡嗤笑一声,“元婴修士,会在乎这凡俗的江山?他要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桀桀桀……好一个第五青云!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血祖也反应了过来,发出了阴冷的笑声,“他这是把你当枪使,帮你清扫掉所有障碍,让你把皇甫月那个小丫头扶上皇位!而他自己,则隐于幕后,谋划更多!”
“枪?”
王凡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着整座天阳城。
“罢了,先陪他们玩玩。”
“凤血秘境,龙脉之气……这些好处,不拿白不拿。”
他眼中幽光闪烁,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自一力破之!”
他抬起头,望向那漫天星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握于掌中。
“手拿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