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频临失控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然而,就在他说出“吴所畏本人”这几个字时,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那冰层之下并非全然的漠然。
“至于你,”
汪朕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池骋,那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一丝……源自汪硕过往的、针对池骋本人的复杂敌意,
“你现在的状态,歇斯底里,无法沟通,充满破坏性。
你认为,以你现在的样子,一个濒临失控、随时可能对医护人员甚至病人造成干扰的‘家属’,医院会允许你长时间留在ICU附近?会放心让你参与后续的护理决策?”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池骋被掐出血的手掌,又落回他赤红的双眼。
“我的要求,结算和计划书,是确保后续资源持续、高效投入的必要流程。而你,”
汪朕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池骋,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冷静下来,或者——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医院保安‘协助’你冷静。
相信我,在苏黎世,在这家医院,我的‘合同’和‘权利’,比你的拳头更有说服力。
你在这里闹事,只会让情况对吴先生更不利,在法律上……也对你更不利。”
最后那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汪朕在清晰地告诉池骋:在这里,规则由他制定。
池骋的愤怒和拳头,不仅无用,反而会成为汪朕剥夺他探视权甚至更多权利的借口!
他精准地捏住了池骋唯一的软肋——吴所畏的安危和利益!
池骋修长的身体猛地僵住!
所有的咆哮和愤怒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
汪朕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冰块的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也让他那被怒火烧灼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瞬。
他意识到汪朕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危险分子。
如果汪朕动用关系,医院完全有理由限制他靠近ICU。
而汪朕强调的“法律上更不利”,更让他心中一凛——
汪朕的能力,完全有能力在监护权、医疗决策权等问题上制造麻烦,尤其是在异国他乡!
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的狂怒。
池骋死死地瞪着汪朕,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愤怒依旧在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暂时屈服的痛苦和绝望。
他像一头被拔掉了利齿、套上了枷锁的困兽,空有满腔怒火,却失去了撕咬的能力。
而汪朕眼中那丝对“汪硕”话题的冰冷切割,以及提及吴所畏时那微妙至极的停顿和收紧的手指,像毒针一样刺进池骋的心里——这个汪朕,果然不对劲!
他对大宝,绝对不止是“商业伙伴”那么简单!
这个认知,比汪朕的威胁更让池骋感到刺骨的寒意和危机感。
郭城宇和姜小帅也感受到了汪朕话语中的冰冷威胁和现实压力,拉着池骋的手更加用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他们也捕捉到了汪朕那一瞬间的异常,心中警铃大作。
Dr. Vance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家属冲突感到极度不适和压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Gentlemen, please!(先生们,拜托了!)病人需要安静!
任何争吵和冲突都会影响他的恢复环境!探视时间有限,请珍惜!”
汪朕最后冷冷地瞥了池骋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物品。
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针对池骋本人的、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排斥(源于汪硕的过往)。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着沉稳而冷漠的步伐,径直朝着重症监护室旁边的医生办公室方向走去,显然是去处理他所谓的“结算”和“计划书”了。
池骋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他看着汪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转头看向ICU那扇冰冷的、隔绝着他与吴所畏的门。
“池子……”
郭城宇身为池骋的发小,兼默契伙伴,最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放心,等你家大宝身体康复,咱们……”
说着,把旁边忧心忡忡的姜小帅拉过来,
“咱们仨,一起劝……不对,是一起给吴所畏洗脑,绝对让他丫的汪朕,不好意思再出现在吴所畏面前!”
郭城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兄弟间同仇敌忾的狠劲儿。
池骋这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掀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森森地盯向郭城宇,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怒火和一种深沉的算计。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嘶哑冰冷:“你记不记得,上次汪硕回国,发疯的事?”
“怎么?”
郭城宇立刻点头,眉头紧锁,“不是说有精神病,回国看病的啊?丫的当时闹得……”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大,像是被自己噎住了。
“额……操啊!”
郭城宇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震惊和恍然而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丫的,汪硕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就汪朕这能耐,汪硕还用得着回国治病?
这欠G的玩意儿,当初就是纯纯给你和你家大宝找不自在啊!他妈的装疯卖傻就为了膈应人?”
池骋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脖颈转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仿佛在强行活动被怒火和压力锈蚀的筋骨。
“不一定。”
他盯着ICU紧闭的门,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过去,“汪硕那点道行,能瞒得过谁?他那点心思,瞒不过我,也未必能瞒得过他哥。”
池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