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月华流转藏深意

作品:《结局后男二何去何从

    设宴的大殿外是一片花园,江沁月见此地没什么人来往,便站在一处竹丛后百无聊赖地等凌觉过来。


    夜风习习,带着秋日的凉意,青石小径幽静无人,只听得见风吹竹叶沙沙作响,盖过了大殿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江沁月隔着竹影望向大殿那边,左等右等也没瞧见凌觉出来,她走得匆忙忘了带披风,穿着的广袖衣裙又四处漏风,只能聊胜于无地拢了拢单薄的外衫。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江沁月险些惊叫出声,她赶紧捂住嘴回头一看,便见凌觉笑盈盈地看着她。


    上扬的狐狸眼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果然还是那副熟悉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从哪儿钻出来的?简直吓死我了!”那些许生分的感觉霎时间荡然无存,江沁月气得要直接上手拧向他胳膊。


    “嘶!怎么一见面就掐我?都不问问我在外面这么久过得好不好……”


    江沁月没好气道:“还用问吗?瞧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自然是过得好得很。”


    凌觉嘻嘻笑着,却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江沁月身上。


    方才他感受到了她指尖一闪而过的冰凉。


    “夜里风凉,仔细别着了风寒。”


    披风上还残存着凌觉的体温,对她而言过长的下摆眼看就要垂坠在地,江沁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


    还不等她道谢的话说出口,便听见凌觉接着道:“我就知道,沁月定是想着我念着我,迫不及待想见我,所以才忘了加件衣裳。”


    “那你还不怜香惜玉些?害得我在这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江沁月翻了个白眼,“快说正事吧,你是庆功宴的主角,消失这么久可不太合适。”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不胜酒力,想叫你一起出来透透气,”凌觉漫不经心道,“这么久没见,我也想你了嘛。”


    江沁月瞪他一眼,他一双眼眸看上去可清明得很,哪里有半分醉态?


    凌觉正色几分,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喏,送你的,我可是真心念着你的。”


    “算你有点良心。”江沁月哼了一声,正要接过他摊在掌心的锦盒,凌觉却忽然收回手将盒子高高举起。


    “差点忘了,我都回京三日了,沁月你竟然到现在也没来跟我道贺一声,”凌觉幽幽道,“这是要与我生疏了?那可真是太伤我心了。”


    “你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上哪跟你道贺去?”江沁月快被他的无理取闹气笑了,“难不成上你家去吗?之前是谁千叮万嘱,让我务必保密,别把你说书的事捅到明面上?那我去给你贺喜,你岂不是要先被你爹打断腿?”


    “你尽管放心来凌府找我,我爹要辞官回乡了,家里以后就是我做主。”凌觉得意一笑,“可别想着找借口与我生分了啊,我不大方便老去王府,但凌府随时欢迎你。”


    凌父在听闻新帝要整肃官场时便已心生退意,生怕自己曾经的行差踏错会被清算,如今凌觉立得大功一件,仕途一片光明,也是时候将整个家族托付于他了。


    “只怕是你要平步青云,与我分道扬镳一别两宽呢。”江沁月哼道。


    “当然不会了!”凌觉信誓旦旦,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几分委屈,“沁月,这会儿只有我们俩了。”


    “所以呢?”


    “所以这会儿你总该说两句吉祥话,给我道声喜了吧?”


    凌觉晃了晃手中锦盒,大有不给他送祝福他就不送礼的意思。


    江沁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旋即拱手道:“言之有理,那便祝小凌大人官运亨通,扶摇直上;步步高升,早日封侯拜相!”


    说完她就毫不客气地伸手要去拿他手中的锦盒,凌觉却快她一步,将锦盒举得更高了。


    “小凌大人该不会是拿了个空盒子在这诓我吧?”


    江沁月揶揄一句,松开了抓着披风的手,任其下摆在地上拖来扫去,她则直接跳起来去够他的手。


    凌觉见她恼极,也跟发现了什么新乐趣似的,左躲右闪着让她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总差那么一点点。


    拉拉扯扯间,江沁月一不留神被碍事的披风绊了一下,直接扑到了凌觉身上。


    “哎呀呀,果然是今非昔比,如今竟也有美人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了。”凌觉及时稳当地接住了她,还不忘顺便打趣她两句。


    “投怀送抱?难不成你要见死不救吗?”江沁月站稳后连忙退开一步,不满嘀咕道,“爱给给不给拉倒,把我当猴耍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真是我精挑细选给你的礼物,”凌觉将锦盒递给她,“快打开看看吧。”


    江沁月接过来将信将疑地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一条颇具异域风情的宝石嵌银丝手链。


    银丝被掐成繁复的花草样,镶嵌其中的莹白宝石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倒也十分漂亮。


    说是精挑细选送她的,却更像是凌觉自己会喜欢的华丽风格。


    江沁月道了谢,又将手链拿出来细细打量一番。


    凌觉卖了那么大个关子,她却没瞧出这手链有何稀奇之处。


    “这树影挡着光了,快快过来些。”凌觉拉着她向外走了几步,停在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手链上的宝石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出淡淡的雾蓝晕彩。


    “哇!”江沁月眼底满是惊喜,瞬间对这手链爱不释手起来。


    凌觉笑着解释道:“这是西辽那边特产的月华石,在光线的照射下会映出月光一般的光彩,不过也只有在月光下,它的光彩才最为好看,也最为显眼。”


    “灯火辉煌之处,漆黑一片之处,都只会使它黯淡无光,唯有月华与之最为相宜。”他接着道,“我看见它时便觉得,这宝石与你定然很是相配,正好你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多谢多谢,这礼物深得我心。”江沁月笑道,饶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她也没亲眼见过这等宝贝。


    “月华石只出产于贯穿西辽那条大河边,据他们传说,那条河发源的雪山之巅与月宫相接,这种宝石是月亮给予他们的恩赐。”


    江沁月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此行对西辽的风土人情也有深入了解啊。”


    凌觉笑了笑,向她伸出手:“我帮你戴上试试看吧。”


    “好啊。”江沁月把手链递给他,伸出左手时忽然想起,今日为赴宴特意套了一只玉镯,便又换了空无一物的右手。


    月光不甚明亮,凌觉便低头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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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了些,仔细地替她系好了手链的搭扣。


    等他帮自己戴好以后,江沁月左右晃了晃手腕,淡雅灵动的光彩衬得她皓腕如玉,仿佛月光化为实质缠绕在她腕间。


    “沁月。”忽然她听见身后熟悉的温和嗓音在唤她名字,回头一看,果然是穆衍踏着月色而来。


    “殿下怎么也出来了?”江沁月莫名有些心虚,想起之前赏春宴后溜去和凌觉见面也是被他逮了个正着。


    “左右也无事,我便知会了陛下一声,放我们先回了,”穆衍走到她身侧停下,将搭在臂上的淡青色披风递给她,“你的披风忘了拿,我便一并给带出来了。”


    “多谢殿下!方才可冷死我了……”江沁月连忙解下身上凌觉的披风还了回去。


    她正要接过穆衍手上自己的那件,穆衍却直接将披风抖开,替她披上后还在颈前端端正正系了个结。


    江沁月又低声道了句谢,垂眸时忽然注意到披风金贵的缎面被捏出了几道褶皱,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其理平整。


    穆衍的视线淡淡扫过她右手腕间的盈盈光辉,后又停在了凌觉身上:“没想到凌员外也在这里,本王还未来得及道声恭喜,员外德才兼备,此次出使造福的是两国百姓,日后定是前途无量。”


    “殿下谬赞,为大梁尽心竭力是为臣本分,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凌觉谦逊道。


    穆衍笑了笑,提醒他道:“陛下见凌员外许久未归,正要派人来寻呢,凌员外还是快些回去,莫要让陛下等急了为好。”


    凌觉恭谨应是,行礼告退后转身向大殿那边走去,江沁月和穆衍则往出宫的方向去了。


    转出重重宫苑,终于踏上了出宫那条笔直漫长的宫道,四下瞧不见人,沿途的宫灯也有些晦暗不明。


    一阵风吹过,激得江沁月一哆嗦,忍不住向穆衍那边靠近了些。


    “沁月,在宫宴上溜出来与人私会,实在是不合礼数,”穆衍道,“我不是想拿规矩压你,只是今日这般情景若被他人撞见,那便是百口莫辩。”


    “平日里私交再好,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要注意分寸,以免招惹祸端。”


    江沁月连忙解释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只是今日事出有因,凌觉他是要送我礼物。”


    她说着伸出右手晃了晃腕间的手链:“他有了官职,日后肯定忙得很,恐怕也少有机会见面了,所以才趁今夜把我叫出来吧。”


    “若是诚心想给,日后怎会没有机会?”穆衍嗤笑一声,“王府何时叫他吃过闭门羹,委屈得只能你巴巴往他府上跑?”


    江沁月闻言僵了一下,她以为穆衍是最后那会儿才来,现在看来他是一直在不远处旁观着。


    他们的一言一行,怕不是都被他尽收眼底。


    她没有吭声,却暗自腹诽,凌觉吃没吃过闭门羹她不知道,但她敢肯定,穆衍一向看凌觉不爽。


    穆衍见她不语,视线又落在了她腕间那条手链上。


    月华石被月光映照出的光晕柔和温润,落在他眼里却分外刺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底尖啸的惊涛骇浪,尽可能平和地问道:


    “沁月,你知不知道,月华石在西辽那边,是送给心上人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