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尾猫的奇妙漂流(13)
作品:《长尾巴了!(修真)》 虽带了许多资料,但也两手空空的邱妙涟回到书房,莫名地摸了摸鼻子,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说修行之士性情直率呢,还是说新职场不拘小节……
多少都有点怪怪的,但这种感觉还不赖。
“唉,还是先看看教材吧。”邱妙涟长叹一口气,从祭酒那儿拿来的两摞已经在书架上摆好了,最边上最薄的一本,就是《道学篇》。
书皮倒是很刻板印象的图画书封,还以为里面应当是些玄之又玄的道学类内容。
邱喵自己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若放在那边,这些二十多年前的东西都是猫上辈子的事儿了。
可放在这边,却是记忆最初那段时候的事情。
自己上蒙学的时候是什么样来着?
邱妙涟化成了原型,侧躺在凳子上,看着桌板下面,睁着翠绿眼睛发呆。尾巴从凳沿上垂下,软软的一条。
只记得自己不喜欢上学,还是狸花猫妈妈叼着后勃颈,一走一顿,一边咪咪呜呜地送去上课。
挺大的房间里四角都摆着猫爬架,中间书桌上下都有许多猫玩具,缠着麻绳,藏着零食,掖着猫薄荷。
大大小小的猫咪在屋子里上窜下跳,花豹老师就蹲在讲台上,甩着大尾巴逗着欲哭又止的小猫。
那只豹豹很漂亮,金黄的眼睛对邱咪一笑,邱咪就不挣扎了,乖乖被妈妈塞进教室里,贴在老师尾巴上和妈妈道别。
后来呢?
豹豹老师怎么教的?
咪又是怎么学的?
通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条又大又长的白尾巴,在脑袋上扫来扫去,然后该会的就会了。
邱妙涟默默伸出自己的尾巴,带着鱼骨纹的尾巴细细的一条,油光水滑。
“难道我也要这样?”邱妙涟不由想了想自己用尾巴去逗学生的样子……
一只猫甩尾巴去逗一只人类幼崽,真的很奇怪。
做人的记忆又泛了上来,好像当人的老师,是不用这样的。
教室里也没玩具,老师也不用甩尾巴逗学生。
邱妙涟更迷茫了,一时两种记忆混在一起,分不出界限。
一会儿人类老师或是自己在教小咪猫爬架,一会儿带着尾巴的自己在带人类幼崽,一声声尖细的“老师!”吵得脑瓜嗡嗡。
吓得猫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尾巴一抖,在凳子上抽了一下,也不疼,就像是做梦蹬腿一样。
邱妙涟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真是奇妙。
“庄周梦在的时候也不多觉啊?”邱妙涟伸了个懒腰,“怎么一离开就这么多梦,还交叉起来了。”
甩甩耳朵,邱妙涟翻看书页一看:
比想象的好多了!
《道学篇》可比一翻开就讲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道藏好多了。
或者说,断句成《道,学篇》更合适些。
和那边的启蒙教材一样,这薄薄一本都是些基础且工具性的小常识,插图和对应的美景、美食、故事篇章,内容广泛,且非常有趣。
简而言之,大概就是说说修行多么多么美好,世界多么多么自在,青史多么多么有趣。
小孩子喜欢不喜欢,邱妙涟不知道。
但现在人猫杂糅的邱妙涟自己是喜欢的。
要是未曾谋面的老乡也喜欢,那就更好了。
虽说三千世界各有不同,即便是异界来客也未必是同一世界来的,可邱妙涟就是希望,也有人能从自己那个繁荣世界一道过来就好了。
细细看过了教材,又参照着教学用书一一对照,在书上又写了许多笔记。
直到日头西斜,邱妙涟才停下来。
这种吸收新知识(?)的感觉很好,看着看着新旧记忆也一同分明,这种换了个角度看温故知新的感觉很奇妙,一时更有许多奇思妙想。
邱妙涟放下笔,看着外面黯淡下的天光,心想:“我可以给她准备个见面礼。”
目光从书房的陈设上一一看过,飞禽鸟兽、瑶草仙花,或真或假的小东西邱妙涟有许多,可没见过这位新学生,要准备什么还真没个头绪。
思来想去,刚想用心烛火烧制一件玩具,才想起心烛火被祭酒家的火拐去玩了。
邱妙涟:……
邱妙涟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反正今天是想不出来了,不如先放放,到时候再说。”
一夜好眠,闰六月二十九,宜祭祀。
今日讲师除了温书无事,可山长要考虑的就多了。
徐春早早就被祭酒喊了起来,明明昨天才在药园里畅饮到月上中天,公叔华都是喊着“青君亦未寝,再来!再来!”被送回去的。
结果今日天都没亮,房门就被同一只孔雀哐哐砸响:“青君,青君,快开门!我知道你醒了!”
睡眼惺忪的徐春抬起右手搭在额头,闭着眼睛叹气:“啊……你都不睡觉吗!”
“修行之士自然不睡!”公叔华已经熟门熟路地推开窗户,隔着纱帘唤道:“青君,今日可是要紧日子,还有许多事儿未曾做呢。”
公叔华抬手一撑,翻坐在窗台上,一手撩起纱帘,“怎么睡得着。”
迎面飞来一只软枕,被她抱在怀里,笑道:“醒了?”
“是醒了,一大早扰人清梦。”徐春缓缓坐起,靠在床边缓了缓神。
这许多年过来,公叔华还是气血充足,沾枕头就着,睡醒就能满地撒欢。
自己却……
徐春揉揉额角,在朦胧的晨……灯光里,抬手捏捏自己的双腿,过了几息才觉得眼前清晰,“进来吧。”
“青君,要不我来?”公叔华撩起窗帘来到床边,径直在徐春手边坐下,捞起她的手拢在掌心,微微凉,“昨日是我放肆了。”
“无妨。”徐春摇了摇头,觉得精神了许多,“你也知道的,老毛病了,慢慢养着就好。”
徐春抬眼看着公叔华,四目相对:“今日有什么事来着?”
公叔华笑着摸出一卷卷轴放在徐春手心,“都给你准备好了,祭祀、开禁、请风、设阵,都得你来。”
“快一千年了,年年都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徐春转手把卷轴一丢,“咱们非得一年一招吗,我记得大学也三五年才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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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把白鹿洞书院做到大学就行了。”公叔华耸耸肩,“当年说干脆做个大学好了,你嫌麻烦,说蒙师轻松。”
“大宗师给自己练的后悔药工期如何了?”公叔华起身,转到窗边,熟稔地挽好窗帘,又拿出了准备好的礼服,回头去看床上怔怔的山长。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徐春掀开被子下床,叹了口气,“只悔当日未听祭酒之言,要是当时做的是大学就好咯。”
“那你这白鹿洞也就只剩得下洞了。”公叔华背过身,“说不得云栖岭都得变成云覆壑咯。”
“唉,也是。”徐春慢慢掐了个诀,扫尽睡意,才换好衣服,“蒙师麻烦是麻烦了点,好在没什么雷劫。”
“时间正好,请山长出发。”
“出发。”
白鹿洞书院的开学祭祀不需要什么大阵仗,往往就是山长和祭酒两个人就能做完。
需要迎接祷告的神祇也只有圣贤之师,修真之祖寥寥几位,其余也只需供养果品香烛就了了。
祭祀地点就在一处浮岛上,寻常也隐蔽着,免得好奇心过重的孩子们闯进来,乱了供奉。
等祭祀完也不过卯时,山长地把封闭了一个暑假的房舍、宫殿都打开,再召唤一阵清风,将其中的浊气与灰尘统统扫尽,就能投入使用了。
至于还有各处阵法查漏补缺、药园品种补种采摘、地火殿地火调动、藏书阁借阅查缺,诸如此类的琐事只需一件件做过去,一日也就紧紧地过去了。
邱妙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睡醒,心烛火上停着庄周蝶,窗外呼呼地吹着狂风。
知道的是正是末伏,不知道的还以为寒冬腊月。
风里的浊气不开窗都能察觉,邱妙涟团在毯子里,干脆也招了一缕,把自己家里顺便扫了一遍,才翻了个身。
昨日还没仔细看学生的信息,现在看看也不晚。
【身形约五六岁,人身女性,初步判断为人类幼崽。
能听能看,问之不答,或许语音有差。已用百言通测试过,对“中华国语”有反应,或为异世华人。
前尘时日漫长,远超肉身年岁,或有不甘,或有愤恨,心有怒火熊熊,不曾熄灭。
肉身亦是异世之身,虽无伤痕,神魂却有诸多创口,还需多加调养。
鉴定:此女并非夺舍之魂,亦无甚罪责,特此证明。】
最上面是张悬镜司的情况说明,接下来则是一沓细细的身体检查报告,再往后则是这孩子在福利院的行动表现。
从字面看,是个安静寡言的孩子。
总是独处看书,已经在灵犀珠·未成年版中查阅了许多常识资料,其中不乏庄周梦感应者必备小知识。
翻看的内容也有许多,时政、历史、常识、文学,看到历史的时候,这孩子还会轻笑出声,看到美文也会细品。
看着就如早熟的孩子一般。
邱妙涟盘算着,该送些什么做见面礼呢?
一本历史书?
一本文学集?
一件护身法器?
一件兵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