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散伙饭能不能成功?

作品:《犟种今天解除天罚了吗?

    程宁端着饭菜敲开了萧啸的房门。


    她站在门口,伸出脑袋往里瞧,“我可以进来吗?你吃饭了吗?”


    萧啸让开道路,“还没,进来吧。”


    几碟小菜摆上桌,常驻伙伴依旧是酒。


    桌上沉默,程宁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米粒,思量着怎么开口。


    “这菜是你炒的?”萧啸刚尝一口便觉得不对。


    菜梗的苦味尤为明显。入门级的厨师应该都知道在炒菜梗之前先用热水烫熟,来减轻菜梗炒出来的苦味。


    很显然,在萧啸认识的人中,只有程宁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程宁抬头问,忙挑几根自己尝尝,“好苦啊!”


    “你吃其他的吧。我就炒了这一个菜。”程宁将桌上剩下的菜品推向萧啸。


    事实是她也只会炒这一个菜,工序稍微复杂的菜她都不会。


    “还行。”萧啸又尝了几口。


    落在程宁眼中完全是安慰她。


    “我现在解雇你。”思量许久,程宁最终还是说出口。说出口才发觉话没说对,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萧啸踌躇着问,“我生病拖累你了?”


    “不是不是。”程宁连忙摆手拒绝,那些理由卡在喉咙,她说不出口,觉得羞愧。


    “是我连累了你。”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话。


    起初,还觉得师父给她找个镖师是小题大做,但奔波千里辗转反侧后,才发现师父真是好算计。


    也算是为了她,算尽了一切。


    萧啸看着低头坐在他对面,整个人像焉了一样的程宁。算算年纪这姑娘比他小五岁有余,和他弟弟差不多的年纪。


    他弟弟此时正在家里等着哥哥挣钱回家,而眼前十五岁的姑娘,短短几月经历的事情恐怕比他弟弟十五年经历的事情都要多。


    “也不算连累。”萧啸真心回答,他得到了报酬。


    他将钥匙拿出来,“这是你给我的吧。”


    此钥匙上还刻着无垢宗的铭文。


    程宁点点头。


    萧啸将钥匙还在她手上道:“无功不受禄。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能抵我这一条命了。”


    话题眼看着被扯远,程宁固执的回归正轨,“我现在解雇你。”


    此言再次出现,萧啸笑弯的嘴角瞬间捋平。


    我能拒绝吗?萧啸想问,但又不知如何问。


    他看着程宁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很快避开他。


    从前很多次,在他估摸不准程宁的心思时,他都妄图从这双眼睛里找到答案。


    偷看的次数偏多,光明正大直视的机会偏少。


    此时,他真想穿过桌子掰着程宁的下巴,看着那双眼睛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他没资格。


    “好。”最终萧啸什么也没说,简简单单一个好字,将过往全部勾销。


    他答应了,这本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程宁在心中给自己鼓气。


    “钥匙你拿着吧。送人的东西怎好再要回来呢?”程宁露出明媚的笑容。


    “无功不受禄。”


    一把小小的钥匙就在两人的谦让中,不断的在桌面摩擦。


    最终被程宁强硬的塞到萧啸的手中。


    萧啸手中是那把钥匙,他的整个手都被程宁握住。热量源源不断的传来,随即又消失。


    “再见了。”程宁走时站在门口轻轻说。


    她没再回头。


    也许不会再见了。


    两人间的鸿沟平时被边上的小草虚掩着,好似不存在一般。那条鸿沟并不会诉说,不会跳出来大声的嚷嚷:你们看看我啊,我存在的!


    它平静的存在,当人想跨过的时候,便会恐惧它的深度,害怕跌到万劫不复。


    萧啸盯着程宁的背影,手上的温度还未散去,心中已演练了千万遍。


    他有方法的,最初他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一次一次的追上了程宁。


    程宁又敲开了金长老的门,“我爹娘……”


    问到这儿,程宁哑然,问什么呢?


    问他们怎么死的?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问他们爱不爱自己?


    为什么要问一个老头呢?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很快程宁便不想问这个问题。


    庆幸程宁不问了,因为金长老也不知如何回答。


    “你觉得我进入那个地阵,有几分概率能活着回来?”


    这又是一个残酷的问题。若非程宁主动提及,金长老本是想模糊这个问题的。


    几分概率?也许一分都没有。


    如果有,程释道夫妇怎会死在那里呢?


    金长老还在想着如何糊弄。


    程宁却说:“肯定会死对吧。”


    黑色的瞳孔直直看着金长老。那双眼睛里,你看不见悲伤。而是一股夹杂着愤怒与质问的勇气。


    “解除了天罚又如何呢?人鬼两族依旧会相互残杀,到时依旧是血流成河。你不会妄想着解除了天罚,便能换来人鬼两族的和平相守了吧。”


    “人鬼两族是生来的对立,他们依靠鬼术修炼,而我们依靠灵气修炼。天生的对立,你怎么解决呢?”


    “况且你能放下仇恨,其他人能吗?我的各位师叔,你金氏一族的族人,许浩嘉的父亲,萧啸的父母,他们都死在了那场大战。”


    “你不恨吗?他们不恨吗?我不恨吗?”


    “你怎会如此的理想主义呢?”程宁质问,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她一定要问出个道理来,必须要有一个道理啊,这个世界需要道理。


    即使解除了天罚,人鬼两族依旧会因为天生的对立而相互残杀,最终走向灭亡。


    就如同那日,她在幻境中看见的一般。


    金长老坐在那儿,看着热血喷涌的年轻人声声的质问她。


    他老了,不似年轻的风华绝貌,这些年辗转于宗门事务也荒废了修炼,早就没有一身仙风道骨了。


    年轻真好啊!有力气质问。像他这样的老朽,只能趁着还能动,再多干一点事情了。


    “你爹娘选择了和我一样的道路。我们都是愿意为了理想献出一切的人。”金长老缓缓的说。他知道对一个孤儿而言,提她的父母最疼,也最有说服力。


    孩子生来就向往父母的爱,哪怕父母只肯给一点,孩子也会苦苦追求。


    程宁不例外。


    金长老这句话险些害她泪决当场。


    “你别总拿着我死去的父母做挡箭牌。他们是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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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程宁反驳。


    “他们是自愿。唯一的要求是你和你姐姐能活。”金长老缓缓说,“以你父亲的修为,他若不自愿,没人能逼迫他。”


    “可我姐姐死了。”


    死了,就是永远不存在了。


    “有人会因为你的选择活下去。”金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语调。


    一老一小相对着,程宁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心里在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程宁问。


    金长老知道她在问什么,但他却说:“不急。”


    “为何不急?”程宁心中警铃大作,“为何不急?”她连问两遍。


    金长老捋着胡子,没有明说。也不应该由他来明说,很快便会有人千里传讯,唤程宁回去。


    回到她的故土。


    到那时她便能够知道一切。


    “你还小,再长大一年吧。我和你师父都是这样希望的。”


    程宁又背着包裹出门了,这次是她一个人。


    站在路口,她扔石子选择前进方向。石子儿在哪边落得多,她就往哪边走。


    空旷的山谷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柄剑。


    无聊得她将红霜从识海中放出来,听着红霜的叽叽喳喳。


    “姐姐,这是哪儿?”


    “姐姐,我们去哪儿?”


    “姐姐,那男的是谁?”


    “姐姐,你可不能进入金门地阵,爹娘都死在了那儿。”


    姐姐,你可不能进入金门地阵,爹娘都死在了那儿。


    爹娘……


    红霜在她耳边提过的最多的就是爹娘,爹娘都死在了那儿。


    所以是谁的爹娘死在了哪儿?


    “红霜?”


    时隔十年,程宁再次回应了红霜。


    “你爹娘死在了金门地阵?”


    “姐姐,是我们的爹娘。”红霜黏腻的声音回答。


    风声穿过一切,她想起来她那早死的姐姐……


    她手中的佩剑正是母亲的佩剑。


    “姐姐……”


    谁是姐姐?为何叫她姐姐?


    程宁当即决定原地返回,去寻金长老。


    她身后远远跟着的人,也跟着她的脚步原路返回。


    一路狂奔,风声激荡在她耳边,也激荡在她心间。


    所以,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她那早死的姐姐……多年来红霜在她耳边的疯言疯语……究竟谁真谁假?


    她那早死的姐姐,是否还活着?她是是姐姐还是妹妹?


    “等等!”程宁终于赶上了金长老等人,她身后的人也停住了脚步,踌躇着要不要上前。


    “我的剑灵!”程宁拉住金长老,“我的剑灵是不是我早死的姐姐?”


    听清楚程宁的话语后,金长老也是一惊。


    “你再说一遍。”


    “我的剑灵红霜是否就是我那早死姐姐的魂魄?”


    程宁看向金长老,金长老也看向程宁。两双眼睛里都写着难以置信。


    “此事,老朽得查证一番。”


    “如何查证?”程宁心急如焚。


    如何查证?现在能有结果吗?她想马上要结果。


    如果不是,那还好说。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