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第161章

作品:《(HP)对面的彼岸

    “布莱克主任……”


    一个高个子傲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担架上的前任上司,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现任上司,“这是规定。波特司长在战斗中昏迷,按规定必须接受圣芒戈的全面检查——”


    “去他的规定。”小天狼星冷冷地打断道,“你的上司是我。把他留下,波特夫人就是最出色的治疗师。”


    “可是——”傲罗显得左右为难。


    “不用担心违反规定,”莉莉走了过来,“接下来的情况圣芒戈处理不了。我会全权接管我丈夫的治疗。”


    傲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转了一轮,最后妥协地撤去漂浮咒,将担架放在草地上,“明白了,我会去向伯恩斯部长汇报。”他低声说完,匆匆幻影移形离开了。


    傲罗一走,小天狼星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卢平默默走上前,重新为担架施上漂浮咒,让詹姆斯平稳地悬浮在他身侧,又变出几根绳带,将他稳妥地固定好。


    担架上的詹姆斯双眼紧闭,呼吸浅而均匀,仿佛只是睡着了。但一想起他清醒时的模样,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上了一层阴霾。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金斯莱打破了沉寂,望向山坡的方向,“大批巫师都在挤向门钥匙领取处,去晚了恐怕天亮都轮不上。唐克斯、比尔,跟我去前面探探路。”


    “我们得回营地看看!”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我们的货还在帐篷里!”


    “珀金斯的帐篷也在那儿……”亚瑟愁眉苦脸地望着树林外,“哪怕只剩个架子,我也得带回去。他可不管是不是食死徒干的——”


    于是一行人默契地分作两拨。金斯莱三人前往门钥匙领取处,哈利、莉莉及亚瑟他们则绕回营地方向碰碰运气。


    路上到处都是人,食死徒和摄魂怪撤离后,恐慌的浪潮总算退去一些,但人人都急着逃离这个地方。惊魂未定的巫师们裹着毛毯或撕破的斗篷,争先恐后地涌向门钥匙领取处。队伍从山坡底下一直蜿蜒到被烧焦的草地上,中间还有人推推搡搡,争吵声顺着夜风远远飘过来。


    没过多久,比尔就被打发回来报信了,衣服比去的时候乱了不少。


    “那边乱得不像话,”他气喘吁吁地说,“金斯莱和唐克斯往队伍前面去了,看能不能让我们早点领到门钥匙。管理员巴兹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先溜了,现在是魔法运动司的人在顶着。我看见克劳奇也在那儿,正大发雷霆呢。”


    营地这边也没有好消息。


    那片原本搭满帐篷的平地几乎什么都不剩了。帐篷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地上到处是踩碎的纪念品和沾满泥的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篷布烧焦后的刺鼻气味。


    弗雷德蹲在一堆残骸前面翻了半天,捡起一个烧得变了形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坨散发着怪味的焦黑硬块。


    “完了。”他把盒子扣回地上,一屁股跌坐在泥里。


    “全完了。”乔治附和道,表情肃穆得活像在参加一场葬礼。


    泰迪从灰烬里捏起一个烧得只剩半截的假魔杖,默默把它放回原处。“对不起,弗雷德、乔治。如果你们后来不是跟我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救回一些……”那语气听起来,像是觉得没帮他们把东西找回来全是自己的错。


    弗雷德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站起来,伸手用力揉了一把泰迪又开始泛灰的脑袋。


    “瞎道什么歉,这又不怪你。”他故意把语气放轻松,“往好处想,你那个守护神简直帅呆了,守护神可不是天天能见着的。”


    乔治也凑过来,顺手从灰烬里捡起泰迪刚才放下的那半截假魔杖,在手里抛了抛:“没错。而且说实话,你刚才那一手,反而给了我们新灵感。”


    泰迪抬起头:“灵感?”


    “对啊,”乔治煞有介事地用那截焦黑的魔杖指了指空气,“‘口袋守护神’假魔杖——你一挥,出来的是一头会发光的狼,直接扑上去咬住斯莱特林级长的鼻子。绝对卖脱销,是不是,弗雷德?”


    “下学期的主打产品就定它了。”弗雷德一本正经地附和。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泰迪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亚瑟就完全笑不出来了。他站在借来的那顶帐篷——或者说帐篷曾经存在的地方,默默看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珀金斯不会怪你的,亚瑟。”莉莉轻声安慰道,“回头看看能不能修。”


    哈利看着旁边另一堆稍大些的灰烬:“抱歉,小天狼星,把你的帐篷也烧没了。”


    “一顶破帐篷而已。”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但这个动作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听见莉莉在那边安慰亚瑟,便转过头说:“亚瑟,别担心珀金斯了。我那老宅阁楼里还有好几个旧帐篷,一直扔在那儿落灰。回头我让克利切翻个好的出来,你拿去还给他。”


    “哦,不,小天狼星,这怎么行……”亚瑟连连摆手,“那太贵重了,那是你家的东西,我不能——”


    “放在那座破房子里也是被狐猸子啃光,”小天狼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就当是帮我清理我母亲留下的一堆杂物。”


    亚瑟还想推辞,树丛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踩踏声。唐克斯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盒,金斯莱紧随其后。


    “不用去那边排队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罐头盒,“邓布利多提前准备的。”


    金斯莱招呼所有人凑过来。大家围成一圈,伸出手指搭在罐头盒的铁皮上。卢平用魔杖变出一条绳索,一头牢牢绑在詹姆斯的担架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三、二、一——”


    肚脐眼仿佛被无形的钩子猛地一拽,双脚脱离了地面,周围的世界旋转成一团模糊的色彩。


    当众人再次落到坚实的地面上时,夜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哈利环顾四周,立刻意识到门钥匙并未将他们送回白鼬山。


    一条小溪从脚前蜿蜒而过,对岸是茂密的深色树林。树冠后方,一座圆形石塔的顶端显露出来,塔身上十二座石雕在月光下投出参差的影子。


    他们竟然来到了科洛斯山谷。那矗立在夜色中的高塔便是睿瓦纳之塔,也是如今凤凰社的总部。


    “这是什么地方?”弗雷德揉着晕眩的脑袋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了,“爸爸,你是不是背着妈妈偷偷继承了哪个远房亲戚的魔法遗产?”


    “或者我们领错门钥匙了,”乔治张大嘴巴,敬畏地打量着那些石雕,“这看起来像是某个传奇巫师的地盘。”


    哈利朝莉莉看了一眼,后者显然对这个目的地毫不意外。


    “邓布利多的安排。”莉莉解释道,“他说这里现在比我们家或陋居都安全。莫丽也过来了,大家都在里面等着。”


    一行人渡过小溪,沿着石板路朝高塔走去。刚踏入石塔的范围,哈利便停下脚步,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多比。”


    小精灵凭空出现在空气中。面对眼前这群满身泥污、伤痕累累的人,多比倒抽了一口冷气,灯泡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哈利先生!”多比惊恐地拽着耳朵,“您受伤了吗?”


    “我没事,多比。”哈利指了指担架,快速吩咐,“找一层没人住的楼层,再找个空房间,那一层都要施加防护魔咒。不要惊动其他人。”


    “多比明白的,先生。”多比鞠了一躬,压低声音,“里面的客人在大厅等了很久,多比刚送过一轮热茶。”他又转向莉莉欠身,“黛西小姐已经睡了,克利切在守着她。”


    “谢谢你,多比。”莉莉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多比在前面带路,小天狼星和卢平紧紧跟在担架两侧走进了塔楼。然而,当他们来到通往上层的螺旋石阶前,哈利和莉莉刚要迈步跟上,小天狼星却突然转过身挡在了楼梯前:“你们先去大厅。”


    “让我先给他做个检查。”莉莉略显错愕地看着他,“至少做个基础诊断——”


    “你不能上去,莉莉。”小天狼星盯着她,声音发苦。


    “小天狼星,我是治疗师!”


    “但你也是他妻子,他最爱的人。”小天狼星没有让步的意思,“他中的不是一般的黑魔法。邓布利多的昏迷咒撑不了太久……万一他突然醒来……你不能冒这个险,莉莉。”


    莉莉寸步不让,甚至举起了魔杖:“让开,小天狼星。我不怕他伤我!也不怕他骂我!一年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怕,但詹姆斯会受不了。”


    卢平从担架旁转过头,疲惫地看着她。


    “小天狼星是对的,腐情咒针对的就是爱。”他轻声说,“如果你现在站到他面前,咒语会逼着他伤害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们找到解咒的方法……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亲手伤了你,你觉得他能承受得了吗?那会彻底毁了他。”


    莉莉被这句话刺得呼吸一滞,举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哈利安抚地搂了搂她的肩,随即跨上一级台阶:“那让我去。我跟黑魔法打的交道不比你少——”


    卢平对他摇了摇头,“你也不行。你忘了他对你用索命咒了吗?”


    莉莉瞪大了双眼,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索命咒?他对你用了索命咒?!”她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目光急切地上下扫视,“你伤到哪儿了——”


    可话说到一半,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能对自己的孩子用索命咒……”莉莉松开手,慢慢后退了半步,“那他和小汉格顿村那些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我都躲开了,没事。”哈利连忙握住她的手,“爸爸确实……到了那一步。但他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肯定是伏地魔的命令,今晚他亲眼见到了伏地魔——”


    莉莉怔住了:“见到了……?”


    “我和西弗勒斯之前一直以为,爸爸只是接触了残留的魔法,所以只是恨我们。”哈利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今晚才知道我们判断错了——咒语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他只是一直没有见到伏地魔。一旦直接面对施咒者……就和今晚那几个傲罗一样……他已经……”


    小天狼星痛苦地别过头去,盯着楼梯扶手。


    莉莉没有再追问。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们俩恰好是他现在最不能见的人。”卢平最后叹息一声,“等我们给房间施好防护咒,确保他做不了什么,你们再进来吧。”


    哈利喉结滑动了一下,没再坚持下去。莉莉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在担架边弯下腰,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秒,将詹姆斯额前滑落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回原位。


    “小天狼星。”她直起身,“任何变化,立刻叫我。”


    ——————


    睿瓦纳之塔的底层没有房间,宽敞的门厅一侧连着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大厨房,另一侧则是大厅,拱形的窗户镶嵌着石框,全都紧闭着,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闷热。长餐桌上摆着几壶凉透的茶,还有一盘几乎没人动过的三明治。


    此时的大厅里,莫丽正绕着沙发前的地毯走个不停。


    “妈妈,如果你再转下去,地毯就得被你踩出个洞了。”查理反跨在高背椅上,双臂交叉,胳膊支撑着下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珀西坐在最远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厚重的《魔法部安全规章》,几乎要顶到鼻尖。几个孩子东倒西歪地挤在沙发上,罗恩的头差点滑到了扶手边,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但当哈利一行人走进大厅的瞬间,所有人都像中了弹跳咒似的蹦了起来。


    “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莫丽尖叫着冲了过去,一把搂住走在最前面的亚瑟。亚瑟被她撞得退了一步,连忙扶住她的腰轻拍了两下。


    “没事,莫丽,我们都好好的——”


    莫丽松开他,马上注意到比尔额头上的血迹。“你流血了!这是怎么弄的?”她捧住比尔的脸,已经掏出了魔杖,“别动,让我处理一下,万一留疤怎么办——”


    “只是被树枝刮了一下,妈妈,我没事。”比尔无奈地偏过头,避开了她想施的愈合咒。


    “你们都活着……”莫丽根本没听进去,大滴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下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如果食死徒把你们给抓走,或是让你们受了重伤……”


    “妈妈,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弗雷德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我们可是把神秘人都赶跑了!”乔治也挺起了胸膛。


    莫丽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视线慢慢移向那两颗显眼的红脑袋。上一秒还紧紧抓着比尔胳膊的手,下一秒已经一边一个揪住了双胞胎的耳朵。弗雷德和乔治被拽得弯下腰,发出夸张的惨叫。


    “哎哟!妈妈——疼!”


    “你们长耳朵是用来做装饰的吗!”莫丽的声音愤怒地回荡在大厅里,“我说过多少遍,跟紧大人!不要乱跑!如果你们在树林里碰上那些黑巫师——”


    亚瑟局促地张了张嘴,看着妻子满脸泪痕大发雷霆的模样,又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时候你们还到处乱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值几个钱?!要是出了事——要是你们——”


    “说句公道话,妈妈。”比尔赶紧插话,“他俩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后来还真帮了不少忙。”


    韦斯莱夫人的动作僵住了。她松开手,看着双胞胎通红的耳朵,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再次扑上去,把两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死死勒进怀里,爆发出更响亮的痛哭。


    “这栋房子里有没有一个不哭的人?”


    西比原本在乔治口袋里睡觉,这会儿被挤得实在受不了,费力地钻了出来。黑溜溜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大厅,“我以为回来能得到一点难得的清静,结果进了一个更吵的地方。”


    金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丽瞪了她一眼,终于松开了快被勒断气的双胞胎,接过莉莉递来的手帕擦眼泪。


    珀西在旁边向金斯莱打听克劳奇先生的消息。弗雷德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冲他喊道:“你干脆回去跟他一块儿发门钥匙得了,珀西!反正你俩待在一块儿,肯定比跟我们在一起开心!”


    珀西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梗着脖子说:“我这是在关心司长的安危。克劳奇先生正在前线维持秩序,我作为他的助手——”


    可惜弗雷德已经转过身去跟查理说话了。


    另一边,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已经把泰迪团团围住。


    赫敏眼眶红红的,一开口嗓子就哑了,“我们听到你不见了的时候……泰迪,我们真的……”


    “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罗恩抓着泰迪的肩膀用力晃,“我就在你旁边啊!一回头你就不在了,我还以为——”


    德拉科也走上前,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泰迪的肩膀。


    “算你走运。”他拖着慢吞吞的腔调说,“下次你要是再玩失踪,有些人怕是要用光整瓶镇静剂才收得住眼泪。”他说着,瞥了赫敏一眼。


    赫敏破天荒地没有回嘴,只是用力瞪了他一下。


    “对不起,”泰迪有点心虚地揉了揉鼻子,“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为了帮一个小女孩而莫名失去意识,之后又被人搭救的经过。


    “帮你的那个人呢?”赫敏追问。


    “他回去找自己的朋友了,”泰迪耸耸肩,“他是保加利亚人,来看比赛的。”


    罗恩一边听,一边朝弗雷德和乔治那边努嘴,“你们怎么遇上的?”


    “回去捞他们的宝贝货呗,”金妮在那边听了一耳朵,毫不留情地揭穿,“在那两个人的优先级列表上,宝贝商品绝对排在命前面。”


    “我们也找到泰迪了,你得承认这个!”乔治转头抗议。


    “是西比指的路。”


    “西比指错了——”


    “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任何正常魔法造物的极限。”西比已经爬到了泰迪的肩膀上,“换你试试被塞在一个臭烘烘的布袋里,再开口评价我。”


    莫丽擦干了眼泪,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她又挨个拥抱莉莉、哈利、唐克斯等人,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把他们平安带回来了。”


    “多亏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大家,还有部长带领傲罗也及时赶到了。”哈利补充道。


    他话还没说完,几个孩子都伸长了脖子。


    “凤凰社?”赫敏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扫过金斯莱和唐克斯,“那是什么?”


    “魔法部部长都去了?”金妮惊讶地说。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罗恩吞了口口水,还是问出了大家心中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们真的见到了……神秘人?”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莫丽大声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刻上楼——”


    “伏地魔宣布复出了,食死徒也全部出动。”哈利没有隐瞒,直接开口承认。


    他抱歉地看了一眼莫丽,又看了看那几张紧张的年轻面孔。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听到“伏地魔”这个名字,除了几个凤凰社的成员,其他人几乎同时瑟缩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惊呼。德拉科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他没有说话,视线却飞快地扫向了哈利,死死攥紧了拳头。


    “别太担心。”莉莉注意到孩子们的恐慌,“邓布利多早就做了准备,这也是我们今晚在这里的原因。你们很安全。”


    最初的震惊过去,孩子们的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来。赫敏连串地发问——多少摄魂怪倒戈了?有没有食死徒被抓到?神秘人到底到底想做什么?罗恩也在旁边不断插话。哈利刚回答了两三个问题,大厅的门又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进来的是小天狼星和卢平。


    两人的伤都是之前匆忙处理过的,血迹却来不及清理,已经干涸成一片片深褐色的印迹,看起来相当吓人。


    “梅林在上!”莫丽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小天狼星,莱姆斯……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死不了。”小天狼星拖着步子走到壁炉旁,一屁股把自己摔进扶手椅里,整个人陷进去就不想再动了。


    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仍然穿着那件紫色长袍,尽管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却是这群人里看着最体面的一个。


    “漫长的一天,好在最终我们都安然无恙。”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我想,对各位疲惫的大脑来说,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询问和猜测。剩下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留到明天太阳升起后再去烦恼。毕竟,伏地魔有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暂时不会有空来这里打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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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种时候当然不可能有人能真正放松下来,邓布利多也不介意,而是继续说道。


    “在开学前这几天,我建议各位暂时在睿瓦纳之塔住下。在风暴来临前,聚在一起总是个谨慎的选择。”他看向哈利,“哈利,如果你不介意多几位房客的话?”


    “当然没问题,”哈利毫不犹豫地回答,“多比会安排好足够的房间。”


    “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现在会更需要一张床,哈利。不过在那之前——为了避免明天《预言家日报》把魔法界弄得天翻地覆,我们恐怕还得去见一位迫不及待的女士。”


    哈利了然地点头。丽塔·斯基特这个麻烦,显然已经在某个地方被严密看守着。


    莉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哈利朝她摇了摇头:“妈妈,你去看看黛西吧。我知道怎么应付。”


    “走吧。”他对邓布利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身后,多比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多比来带路!多比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最温暖的床铺!”


    紧接着是韦斯莱夫人重新振作起来的指挥声:“好了,都听到多比的话了,赶紧动起来!比尔,查理,帮孩子们拿行李!罗恩,别站在那里发愣,快跟上!”


    哈利无声地笑了笑,跟着邓布利多走向门厅另一侧,顺着一条狭窄的螺旋石阶往下走。


    空气越来越阴冷。哈利对要去的地方并不陌生——一个月前,他和斯内普就是在这间地下室里设局,逮住了偷走戒指的蒙顿格斯。


    推开沉重的石门,地下室里仅有的一张木椅已经被人占了。


    丽塔·斯基特坐在上面,看起来比在树林里那会儿更为狼狈。衣服上的泥巴没干透,又蹭了一层蜘蛛丝,原本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乱成一蓬枯草。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不停地揪着自己的袖口,显得焦躁不安。


    穆迪拄着拐杖在她面前来回踱步,“笃、笃”的木腿敲击声每响一下,丽塔的肩膀就跟着哆嗦一下。


    看见邓布利多进来,她立即挺直腰板:“绑架!这是非法的拘禁!邓布利多,如果明早的报纸上没有我的专栏,整个巫师界都会知道你们干的好事!你以为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就能堵住我的笔?”


    “她试了五次,幻影移形。”穆迪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记者。”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斯基特女士。”邓布利多语气平稳,“地方是简陋了点——但至少没人打扰。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下明天头版头条的措辞。”


    “没什么可讨论的!公众有权知道真相!”丽塔尖声叫道,“神秘人归来!第四个不可饶恕咒!波特司长中了那东西了是吗?还有好几个傲罗!梅林的胡子,魔法部到底有多少高官中了咒?如果这些消息传出去——”


    “这部分不会出现在明天新闻里,”哈利从邓布利多身后走出来,“你很清楚。”


    丽塔显然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眯起眼睛,目光在哈利脸上来回打量,仿佛要挖出个洞来。


    “佩弗利尔教授。”丽塔往后靠了靠,端出惯用的架势,“还是我应该叫你哈利·波特?”


    “称呼无所谓,”哈利平静地回应,“不管你叫我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今晚要谈的事。”


    “怎么会没有?”丽塔夸张地喊道,“你和波特司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才发现,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和那个死去的波特家男孩名字也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哈利·佩弗利尔,对吧?最重要的是——”


    她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哈利的脸。


    “为什么神秘人对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你们魔杖之间出现的那个闪回咒——那可不是普通巫师之间会发生的事情!”


    角落里,穆迪的魔眼无声地转了半圈,盯住了哈利的后脑勺。


    “恐怕你不能随心所欲地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都写进报道里了,斯基特女士。”邓布利多打断了她,态度温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明天的头条只有两件事——伏地魔的回归和第四个不可饶恕咒。这些你都亲眼目睹,如实报道应当不会有困难。”


    “这些我当然会写!但——”


    “而哈利的身份,以及受害者的名单,很遗憾,一个字也不能出现。”邓布利多径自把话说完了。


    丽塔发出一声短促的假笑。


    “邓布利多,你不能干涉新闻自由!而且你凭什么对我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你以为——”她的眼睛扫了一圈地下室,“这地方真能一直把我关起来?”


    “我建议你别动那个心思,斯基特女士。”哈利捕捉到了她的动作,“你的小伎俩在这里行不通。”


    “你可以试试看变形逃跑,斯基特。”


    穆迪凑近她,疤痕累累的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魔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这只眼睛看着呢。只要你敢当着我的面变成只恶心的小甲虫,我就一脚把你踩成一摊绿泥。”


    丽塔的脸刷地白了。她惊恐地看了看穆迪的魔眼,终于意识到想靠自己最大的秘密逃出去是无望的。


    哈利从墙边的木箱上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盖子上还贴心地打了几个气孔。


    “不用那么血腥,阿拉斯托。”他把玻璃罐放在丽塔面前的地上,“我觉得一个结实的罐子,加上几片叶子,就足够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呢,斯基特女士?”


    丽塔死死盯着玻璃罐,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吞咽声。


    “你们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


    “很简单。”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镜,“我们需要你那支出色的羽毛笔,帮我们写一个能让魔法界保持足够警惕,却又不至于引发全面恐慌的……事实。”


    “那我保证——”


    “一个牢不可破誓言。”邓布利多说完了。


    “牢不可破誓言?”丽塔的声音尖了起来,猛地站起来,“你们疯了!违反誓言就是死!你们不能这样威胁一个记者——新闻自由——”


    “你也可以选择遗忘咒。”哈利从腰间抽出魔杖,在手里轻轻转动了一下,“今晚你看到的一切,包括你在这里的记忆,都会干干净净地消失。当然,你的非法阿尼马格斯身份,上次在霍格沃兹我没有上报魔法部,这个好意我随时可以收回,恐怕以后你就没法利用这个身份获取任何独家新闻了。”


    丽塔的目光从哈利手里的魔杖移到那个玻璃罐,脸上的愤怒转瞬间变得恐惧。


    “好,”她最终说,“但我必须先知道具体的条件。”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第一,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哈利·佩弗利尔的真实身份。第二,不得透露今晚目击的腐情咒受害者的具体身份,包括姓名、职务和中咒细节。第三,不得透露你今晚在此处的所见所闻,包括此地点的位置与性质。”


    丽塔低着头听完,手指在膝盖上掐了一下,抬起头来:“就这三条?”


    “就这三条,”哈利回答,“剩下的,你爱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


    丽塔重重地哼了一声。她站得更直了些,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蜘蛛网——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一点颜面。


    “好,我接受。”


    哈利走上前:“我来和你立誓——”


    “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来。”邓布利多伸出手拦住了他,“到了我这个年纪,多一条誓约和少一条也没什么分别了。哈利,你来做见证人。”


    邓布利多伸出右手,丽塔犹豫了两秒,握了上去。


    他们面对面站着,两人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哈利将魔杖的杖尖抵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你,丽塔·斯基特,是否愿意立下牢不可破誓言——”


    三条誓约被逐一念出,每一条落定,便有一道细细的金色火线从杖尖蹿出,缠绕在两人的手腕上。第三道光线收紧的瞬间,三条金线一同融入他们的皮肤,一切重归寂静。


    邓布利多松开了手。丽塔也松开了,把手缩回去,飞快地揉了两下手腕。


    “很好,”邓布利多说,“感谢你的配合,斯基特女士。阿拉斯托会送你回去。”


    丽塔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提包,掸了掸灰。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金发,推正歪掉的眼镜,眨眼间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穆迪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拉开门,用下巴朝外面一点。丽塔大步走过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我们之间的那次正式采访拖得实在太久了,佩弗利尔教授。”


    她故意在“佩弗利尔”上加重了读音。


    门砰地关上了。


    哈利盯着紧闭的石门,低声说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只能堵住她的嘴,但堵不住她的脑子。她知道的东西一个字也没有消失。”


    “毫无疑问,”邓布利多颔首,“一个拥有新闻野心的人,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个无法发表的重大秘密,只会绞尽脑汁去挖掘更多,直到拼出一个不在誓约范围内的版本。”


    哈利沉默下来,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一扫而过,湛蓝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不过,丽塔·斯基特只是第一个。”老校长微微一笑,“今晚在场的不止她一个人。有趣的是,真相总会长出自己的腿,在最出人意料的时候溜出房间。到时候,哈利,你会更希望是由自己来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