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身世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楚月华抬起头,眼神清澈,烛光一照,一望见底,她觑着赵贵妃的脸色:“姨母,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今日寿宴,你不高兴吗?”
赵贵妃露出一抹笑容,“没有,今日你来给我贺寿,我很高兴。”
楚月华一笑,眼睛弯弯的,“我也高兴,从前姨母来看我,还得避着人,今日我可以正大光明来给你贺寿,真是难得。昨日圣上突然传口谕,让我进宫,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早早就盼着来见姨母呢。”
赵贵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既然圣上都发话了,那你索性在姨母这儿多住几日。不过你不要乱跑乱说话,也少见人,尤其是那个楚月岚,记着离她远点。”
楚月华有些困惑,“为何?我觉得她挺好的呀。”
“好什么。”
赵贵妃冷哼一声,又目光柔和地看着楚月华:“你听姨母的就是了。这些年你一直在那皇家别苑里住着,不了解外边的这些事,总之你就在姨母身边好好待着,不要轻信别人。”
楚月华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赵贵妃柔声道:“时候不早了,让宫女服侍你歇息吧。”
她说罢,就先转身出去。
到了厅间,楚惟霄正在喝茶,见她来了,开口抱怨道:“母妃,那楚月华今日怎么还来了?”
赵贵妃坐下来,有些疲惫地扶着额头,“她来给我贺寿,有什么不对?”
楚惟霄表情透着不悦,“虽然她是您的外甥女,但她可是先帝的公主,父皇见了她能高兴吗?”
“若不是你父皇的意思,她又怎么能来?还不是那个楚月岚捣鬼,在你父皇面前挑事儿,竟然瞒着我把月华带进宫了。”
赵贵妃眼底一片暗色。
楚惟霄阴沉着脸说:“那楚月岚一天到晚就不消停,闲着没事把这人翻腾出来做什么?她又琢磨什么阴招呢?”
赵贵妃也说不准,面色复杂。
楚惟霄又道:“母妃,你不是说要把楚月岚嫁去安西吗?今日那韩昀义也来了,父皇怎么说?”
说起这个,赵贵妃就更头疼了,“别提了,我一说这事儿,没想到楚月岚竟然说的确对韩昀义有好感,要接触接触,我就怕她这么听话,是藏着什么坏心思呢。原本你父皇是乐见其成的,可是月华一来,你父皇又觉得让月华嫁韩昀义也挺合适,倒舍不得楚月岚了。”
楚惟霄想了想道:“那也好啊,韩昀义他父亲是舅舅的人,但是这韩昀义入京后,舅舅几次示好,他都不接招。楚月华是您的外甥女,她嫁给韩昀义,那韩昀义不就能为咱们所用了吗?他手里可是有兵权的……”
他话还没说完,赵贵妃就沉下脸说:“不行,月华不能嫁那么远,更不能沦为工具。”
楚惟霄则说:“先帝死后,楚月华本身就是没人要的了,难得还能有点用处,母妃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赵贵妃不满道:“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楚惟霄轻嗤:“她算我什么妹妹?”
赵贵妃一眼,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外甥女,我得护着她。”赵贵妃轻叹了一口气,“她自幼在宫中就过得不好,她娘早早地死了,就她一个人在宫里,孤零零的没有依靠,后来你父皇登基,她又自己搬去那皇家别苑住,平日都没法儿出门。她性子单纯,容易受欺负,我得把她留在跟前才行。”
楚惟霄眉头皱着,“一个无用之人,对她这么上心做什么?”
赵贵妃没有再说什么,让楚惟霄先走了。
等她再回到屋里,见楚月华已经睡着了。
楚月华沐浴完,头发散着,垂在脸侧,赵贵妃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目光极尽温柔。
众臣已经纷纷离宫,谢从谨和甄玉蘅坐着马车,慢悠悠地驶过街巷。
外头还下着雪,车厢里燃着火盆,暖烘烘的,甄玉蘅靠在谢从谨的肩膀上犯困。
马车正走着,突然被另一辆车追上,拦住了去路。
“公子。”
外头的飞叶敲了敲车门,“是公主。”
飞叶刚说完,前头的车厢门就被打开,楚月岚堂而皇之地进来,找了个座儿坐下。
甄玉蘅被灌进来的冷风冻得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子。
谢从谨冷冷地问:“公主要拦路打劫吗?”
楚月岚脸上笑呵呵的,对他说:“今日心情好,不打劫。”
“公主把那位南华公主叫过来,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楚月岚唇角一勾,“杀了贵妃一个措手不及啊。看她那反应,我先前的猜测绝对八九不离十。”
谢从谨幽幽道:“不过没有证据,也是空口无凭啊。”
“这不是有你吗?”楚月岚看向谢从谨,“你帮我查一查,先帝宫里的旧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谢从谨态度冷漠道:“先前让公主看皇城司的文书卷宗,我已经够冒险了,公主倘若要继续往下查,恕我不能奉陪了,我有家有夫人,可不敢玩儿命。”
楚月岚斜眼看着他:“难得你就不想扳倒赵家吗?”
谢从谨不说话,低头捧茶喝。
楚月岚一脸不高兴,又看向他身边的甄玉蘅。
甄玉蘅莞尔一笑,不疾不徐地说:“公主,你若是真把这件事查清楚,拿到铁证,捅到圣上面前,你觉得圣上会是什么反应?”
楚月岚一时沉默了,她太急于整垮那对母子,反倒有些不理智了。
她若真的把事情揭露,圣上首先肯定会震怒,狠狠处置赵贵妃,再者也会怕是也会迁怒她,毕竟这种事让圣上颜面扫地。
“公主,你可还记得,你为何会查到赵贵妃去皇家别苑?是纪少卿透露给你贵妃深夜出宫,他想引导你,借你的手揭露某件事,如果那件事就是三皇子的真实身世,你一旦揭露了这幢丑事,圣上必然迁怒于你,恐怕最后你非但不能把事情公之于众,还要被圣上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