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入宫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甄玉蘅点头:“原来如此。”
谭绍宁又道:“昔日我的罪名已免,但还是碍了做生意的名声,所以我现在改叫邵宁,二位不要唤错了。”
甄玉蘅一笑,说了声好。
“除此之外,我需得在京城停留些许时日。”谭绍宁的眼睫上落了雪,他垂着眼睛说:“二位不要和旁人提起我。”
所谓的旁人,除了楚月岚也没别人了。
甄玉蘅和谢从谨都心照不宣。
三人一边往马车旁走,一边说话。
甄玉蘅问谭绍宁:“那你入京之后,在何处落脚?”
“圣上给韩昀义赐了宅院,我在他府上住。”说到韩昀义,谭绍宁又说:“方才那会儿,韩昀义起初不愿搭救,并非是因为他太冷漠,几个月前,他父亲亡故,他刚接手他父亲的军职,一面是底下的将领不好管,一面圣上还嫌他太年轻,觉得他难当重任,又怕他有异心,所以他进京来要事事谨慎,不敢节外生枝。”
谢从谨了然,毕竟他与韩昀义都没见过,人家起先就算不愿意出手相助也是常理。既然帮了他,那这份恩情他便记下了。
收拾停当后,谢从谨一行人,同韩昀义的队伍一起进京。
路上出了这么个岔子,耽误了一会儿时辰,等赶回京城时,已经是晌午。
谢从谨与韩昀义两拨人各自分开,甄玉蘅先回了国公府,谢从谨有要事在身,一刻也不耽误,直接去了皇城司。
晌午时他匆匆用了饭,下午便忙着审问证人,整理证词。
凭他手里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赵显在四年前的饥荒中,联合多人,操纵市场,大肆敛财,私吞赈灾粮,逼民卖地,致使多县近万饥民无粮可吃,活活饿死。
原本谢从谨听了国公爷的话,还有些犹豫,不敢直接将矛头对准赵家,可是他现在查清了案子,发现赵家为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么多百姓,他若是因为怕得罪赵家,便对赵家的罪行装不知道,他做不到。
筹备完毕后,他即刻进了宫。
到御书房门口时,内侍对他说:“谢大人稍等,赵尚书还在里头同圣上议事。”
谢从谨心里咯噔一下,赵显在里面……今早在进京路上拦截他的人,肯定就是赵显派的,现在赵显倒是先他一步进宫了,估计是已经想好怎么为自己开脱了。
谢从谨心中有些焦急,所幸没等多久,内侍便让他进去了。
谢从谨进去后,也不顾及赵显还在场,直接将证据呈上,上报了赵家的罪行。
谢从谨看不见圣上的脸色,只能听见圣上翻看证词的声音,赵显在一旁淡淡地说:“圣上,臣对此一概不知,这怕是有人顶着臣的名号为非作歹啊。”
谢从谨还以为赵显准备了什么狡辩的好词,原来赵显就打算这样蒙混过去,他冷冷道:“赵大人一概不知?那今日早上,我返京路上,对我行刺的杀手,你可知情?”
赵显脸不红心不跳,“这我就更不清楚了。”
谢从谨一阵恶寒,“所有的证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是你胡诌几句,就能抵赖的。”
赵显不慌不忙地说:“谢大人,我没记错的话,圣上是让你查祭祀大典时的谋逆一案,你怎么把旧账翻到前朝了?且不说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同赵家有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难不成你想以此指证我谋逆,意图弑君吗?”
谢从谨冷笑:“赵大人不必这般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没说你和谋逆有关,但是你做过的事,犯过的罪,早晚要被拔出来,从而让你付出代价。你贪赃枉法,害死那么多百姓,罪大恶极,比谋逆还该死。”
“你!”赵显被他说得一时脸涨红,他一摔袖子,“我看你是查不出谋逆案,便病急乱投医,查旁的这些有的没的,好免得圣上怪罪你罢了。”
谢从谨语气幽幽道:“可是还偏偏让我给查出来了,赵大人这些日子都没睡好觉吧?”
赵显一噎,还想呛谢从谨,这时,圣上开口:“行了。”
二人都噤了声,谢从谨安静等待圣上发话处置,而圣上清了清嗓子后,说:“你查案辛苦了,不过此事的确同谋逆一案无关,后续你不用再操心,朕会命大理寺核查。”
谢从谨身体一僵,他没想到圣上会是这个态度。
看来赵显在他来之前,就给了孝敬,安抚了圣心啊。
谢从谨沉默了一会儿,应了声是。
从宫里出来后,谢从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
他赶了两天的路,回来之后又在皇城司忙了半天,最后也就这么个结果。
他上了马车,吩咐飞叶回府。
等回到国公府时,天已经黑了。
雪大路滑,谢从谨身体疲乏,一时走神,差点滑倒,被飞叶小心扶着回屋了。
甄玉蘅早就让人备好了饭菜,谢从谨坐到饭桌前,简单吃了些,没什么胃口,只端着碗喝点粥。
他一边吃,一边跟甄玉蘅说了宫里的事,“看来楚月岚说的没错,我大概是白忙活,圣上根本就不会因此惩治赵家。”
甄玉蘅也感到十分郁闷,他们此行可谓是几次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拿到证据,把事情查清,赵家居然什么事都不会有吗?
“兴许圣上是有别的考量呢?赵家这样残害百姓的奸臣,留在身边他用着能放心吗?”
谢从谨摇了摇头,一阵无力。
他实在是累得很,沐浴之后,就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当日晚上,他就感到有些不舒服,第二天清早还睡得迷迷糊糊起不来,甄玉蘅去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发热了。
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还在大雪天里赶路,纵然是谢从谨这样体格好的也撑不住了。
甄玉蘅叫了大夫,给谢从谨开了药,谢从谨也趁此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几天。
而赈灾粮的案子,竟然也在这短短几日内有了结果,涉案的高家和那知县都被定了罪,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处置得倒是利索,但是赵家却丝毫没有受到牵连。甚至宫里传来消息,三日后,贵妃寿宴照常进行,请各大臣入宫贺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