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定情日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谢从谨捏着勺子在碗里捞馄饨,捞起一个,慢慢送到嘴边,吃得慢吞吞。


    甄玉蘅坐在他旁边,两手支着下巴看他。


    谢从谨一边吃,一边跟她说起赵家的事情。


    “是,今日下午的时候,那个赵显来找国公爷了,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甄玉蘅摇头冷笑,“这么着急忙慌的,看来这事,一定没有赵巍交代的那么简单。赵巍一个光禄寺监事,就算有那个贼胆,也没那个能力,肯定是赵显的手段。”


    谢从谨吹了吹嘴边的馄饨,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都说赵家是京城世家之首,百年来屹立不倒,估计水深得很呢。”


    甄玉蘅点点头道:“我看这案子牵出萝卜带出泥,要挖出不少事儿。”


    谢从谨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但是我总感觉方向不对。根军那个赵巍交代的,胡老头入狱是他举报给当时的皇城司,说胡老头在家里违制武器。赵巍当时是怕胡老头将此事泄露出去,但是我去查了,发现当时胡老头制作的武器中有一把特别的袖箭,正和押运胡老头那晚,突然冲出来重伤我的人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甄玉蘅惊得微微长大了嘴巴,“这么说,那个胡老头果然同方诚一样,和那幕后之人都是一伙的。”


    “嗯。”谢从谨捧着热茶暖手,“同时,也说明了赵家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否则当时赵巍又怎么会举报胡老头违制武器?赵家的事,和我想要查的谋逆之事是两回事。查到现在,我发觉我有些跑偏了。既然赵家和我要查的事情无关,我似乎没有必要再查。”


    谢从谨顿了顿,又将国公爷方才同他说的话告诉甄玉蘅。


    甄玉蘅听后思忖片刻,点头道:“国公爷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就算你证实了赵显在三年前的饥荒中操纵市场,大发国难财,圣上也未必会严惩,毕竟赵家在朝堂之上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


    赵家的势力盘根错杂,换了几代皇帝,他们的地位都只升不降,即使是前世的最后,谢从谨登基后,也是赵家一家独大。


    “这种事,放在别人家身上,会抄家灭门,放在赵家身上,不过就是抽一鞭子。”


    谢从谨冷笑一声:“简单来说,这样一道罪名,不至于压垮赵家,但是谁知道赵家背后还藏着什么龌龊呢。”


    他说罢,又叹口气:“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那就先接着往下查吧。”


    甄玉蘅脸上浮现淡淡的忧色,“赵家怎么会乖乖等着你查?今日赵显都上门来了,估计马上就要找你的事儿了。你可得小心点儿。”


    “该心虚的不是我,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从谨喝了口热茶,“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早些睡吧。”


    甄玉蘅“嗯”了一声,让人打水伺候他洗漱。


    上床时,谢从谨还说:“今日本该早些回来的,一忙又忘了时辰。”


    甄玉蘅将被子拉好,靠着他躺了下来,笑道:“你是回来晚了,没瞧见热闹,晚上家宴,谢怀礼那个二傻子美滋滋地说冬至是他和春琦初见的日子,是他们的定情之日。国公爷骂他缺心眼儿,那时全家人都以为他冬至去爬山摔死了,他还在那儿定情呢。谢崇仁还说他,你回来之前,所有人都把冬至当你的祭日了。谢怀礼翻了他个白眼就说,那你别坐着吃饭了,现在去给我烧纸磕头吧。国公爷气得让他们俩都滚出去,把庭院里的雪给扫了。”


    谢从谨听得忍俊不禁,“还定情日呢,亏他想得出来。”


    甄玉蘅摇头失笑:“谁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谢从谨沉默一会儿,拉着甄玉蘅的手,认真说道:“不过明日可算得上是我们的定情之日,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甄玉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发现你的脑子也没比谢怀礼的好到哪儿去。”


    明日是他第一次回谢家,第一次见她,也是她第一次偷摸爬他床的日子,这算哪门子的定情日,有什么好庆祝的?


    谢从谨弯了弯唇,“不过,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那个时候你专挑黑漆漆的时候来,我看不见你的脸,现在好了,我真看不见了,正方便你行事。”


    甄玉蘅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打了下他的嘴巴,“胡说些什么呢,现在看不见了,你还挺美的是吧,真会作践自己。”


    谢从谨还有些自得地说:“我瞎了以后,能这么快适应,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积累的经验。”


    甄玉蘅笑得不行,抓着他的胳膊拧了他一把,轻哼道:“谁知道你积累的什么经验。”


    她说完,背过身去。


    谢从谨便从后边抱住她,贴过来,“你知道。”


    甄玉蘅忍着笑,故意道:“我不知道。”


    谢从谨的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肌肤,“那我让你知道。”


    甄玉蘅躲他,被他轻而易举地擒住两手,压在身下。


    自从谢从谨眼瞎后,有诸多事情都不方便,做这事儿却是一点不妨碍。


    他最知道她的衣带怎么解,她的何处最敏感。


    而甄玉蘅始终惦记着他看不见,是个病人,只会更惯着他。


    窗外冬雪压弯了树枝,寒风呼呼,床帐里,谢从谨把着那一截细腰,被翻红浪。


    外面冰天雪地,床上二人气息滚烫,浑身都出了层细汗,几乎融在一起。


    事毕,二人都已累极,相拥着睡了。


    ……


    几日后,赵巍还在皇城司里关着,谢从谨让人去查赵家的事,有了一点进展,正是焦灼紧迫的时候,皇城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从谨被人扶着到皇城司衙门外时,三皇子楚惟霄正从马车上下来。


    楚惟霄理了理衣裳,大摇大摆地行至谢从谨面前,“谢大人,我途径此处,来打声招呼,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谢从谨一脸冷漠道:“皇城司乃机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三皇子若想喝茶闲坐,怕是来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