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顾影自怜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谢从谨立刻表示赞同,“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若是直接去见唐尚书,怕是还会走漏风声,趁着贺喜,到唐家与他暗中碰面,便可避开耳目了。”
甄玉蘅便说:“明晚我要去薛家陪着表妹,正好跟她说这件事,再劳烦她让唐应川给他父亲传个话好了。”
谢从谨点了头,又道:“你明晚要去陪你表妹?”
“对啊。”
甄玉蘅拿起炕桌上的橘子,一边剥皮一边说:“新娘子出嫁前一晚要有娘家人陪着过夜说说话,她娘家人除了她娘,也就我了,我当然要去。”
谢从谨冷不丁地开始顾影自怜:“那明晚我就要独守空房了。”
甄玉蘅抿着嘴笑,语气戏谑道:“哎呀,那你一个人睡觉,晚上害怕怎么办?”
谢从谨配合她,皱着眉头说:“是啊,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甄玉蘅没憋住,笑了出来,掰了一瓣橘子塞到他嘴里,“真不害臊。”
谢从谨嘴巴嚼了嚼,点着头说:“这橘子真甜。”
“是么。”
甄玉蘅随手掰了一瓣塞到嘴里,刚一咬开果肉,酸涩的汁水在嘴里爆炸,她酸得牙根子都软了,浑身打了个激灵。
一抬头,见谢从谨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
居然诳她!要不是他眼睛蒙着,方才怕是酸得翻白眼了。
甄玉蘅气不过,过去揪住他一通乱打。
谢从谨一边躲,一边还说:“不甜吗?你喂我的我都觉得甜。”
“你再说!”
甄玉蘅哭笑不得,扑倒他身上打他的嘴。
二人躺倒在炕床上,炕桌被踢倒在地,圆滚滚的橘子散落一地,二人滚到一起,打闹一会儿便难舍难分,扯松了衣带。
……
第二日午后,甄玉蘅去了薛家,明日一早薛灵舒便要出门,薛夫人在忙里忙外地筹备着,满脸喜色,见甄玉蘅来了,连忙将她迎进去。
上次甄玉蘅来,还是为了让唐尚书通融,把那个犯人运到皇城司,结果当天晚上谢从谨就出事。
这段时间,甄玉蘅不怎么出门,也没来薛家这里串过门,薛灵舒母女虽然听说了此事,想着该去看望看望,但是又觉着自己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亲戚,上门去怪没意思的,就没有去。
今日见着了甄玉蘅,薛夫人便关切地问:“玉蘅,你夫君人现在如何了?”
甄玉蘅平静地说:“养了有一段时日了,身体好多了,就是眼睛还看不见,得慢慢治。”
薛夫人听后十分揪心,“那么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偏遇上这种事……”
薛灵舒拉了拉薛夫人,示意她别再说了,免得让甄玉蘅难过,“表姐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治好的。”
薛夫人也忙说:“是啊,天底下那么多大夫,总有法子治好他的眼睛。”
甄玉蘅莞尔一笑:“不说他了,明日灵舒就要成婚了,说点高兴的。”
薛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我就这么一个孩子,看着她总算有了归宿,我这当娘的,后半辈子也就放心了。”
薛夫人眼中含笑地看着薛灵舒:“在我跟前十几年,明日就要到别家去做媳妇了,感觉孩子一下子长大了。”
薛灵舒挽住薛夫人的胳膊,一副依恋的样子,“就算我嫁作人妇了,也永远是你的闺女,没有什么不同的。”
“好好好,多大了还抱着娘撒娇,也不怕你表姐笑话你。”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还有好些事没准备好呢,我出去瞧瞧,你跟你表姐说说话。”
薛夫人起身出去了,甄玉蘅和薛灵舒坐在一起闲聊。
甄玉蘅问了一些明日成婚的细节,又听薛灵舒说起谢家下的丰厚聘礼,便知唐应川待她很好,为她高兴。
说起唐应川,甄玉蘅便和薛灵舒提了那件事,想让薛灵舒再做个中间人,让唐应川去给唐尚书递个话,明日谢从谨去唐家贺喜时,抽个空私下见个面。
薛灵舒痛快地答应了。
晚上吃过饭后,薛灵舒早早地洗漱沐浴,上了床。
薛夫人拉着她叮嘱了许多,天色渐晚,薛夫人年纪大,精力不好,已经犯了困,便先回屋睡去了。
甄玉蘅和薛灵舒睡一张床,姐妹二人凑在一起话家常。
明日将要成婚,薛灵舒心头惴惴,翻了个身,面朝着甄玉蘅说:“玉蘅姐,在那种高门大户里,有什么立身之道吗?你跟我讲讲。”
要说嫁高门,做贵妇,甄玉蘅是过来人,她的确有经验,而且经验丰富。
她嫁过两次,算上前世,总共三次。
前世那次无疑是反面例子,甄玉蘅还真有一些忠告要同她说:“立身之道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薛灵舒琢磨着这两句话,觉得自己可不会有这么硬气,“人不都说,嫁到婆家,要安分守己。照你这么说,那不得天天吵架?”
甄玉蘅看着她,心平气和地说:“安分守己没有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要管好自己,可你管不了别人,若是别人来欺负你,你还要忍气吞声吗?”
薛灵舒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点难色,“我是怕我嫁到唐家,会受欺负。唐应川待我是很好,但是他的父母长辈,哥哥嫂嫂恐怕都看不上我。以我的家世,在他们面前,的确是矮了一大截。若是人真的给我气受,我也没办法。”
甄玉蘅前世就是这样的心思,别人看不起她,处处薄待她,她便忍气吞声,一再放低姿态,极力讨好,可越是如此,越是有更多的气给她受。结果怎么着,死了还被人嫌。
“你不能这么想,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起你,首先你要看得起自己。论家世,你的确是比不上唐应川,但是家世又不是全部,只因家世平平,就能把一个人完全否定吗?当然不是。别人或许会因此小瞧你,但你若是受了冷眼,便自我贬低,唯唯诺诺,别人就更瞧不起你,更觉得你是个软柿子,想欺负就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