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唐应川醒了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甄玉蘅把白日薛夫人告诉她的事转述给了谢从谨,说完她斜倚着软榻,面色怅然。


    谢从谨听后也很诧异。


    当初他们在越州查到那个叫王小虎的人,甄玉蘅的父亲溺水时他就在旁边,甄父死后三四个月,王小虎因醉酒死在家中,他们查到这一步线索断了,推测是因为甄父亲手设计了行宫,知道地下密道的秘密,所以像那些修建行宫的工人一样,被先帝下令灭口,王小虎害死甄父后,同样也被灭口。


    如果今日薛夫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所认定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甄玉蘅从白日到现在,手心一直都是凉的,关于父亲死亡背后的隐情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让她心底生寒。


    谢从谨思索着说:“会不会王小虎就是对你父亲下了毒,才致使他溺水?”


    “我觉得王小虎和下毒是两回事,如果王小虎真的想要害死我父亲,他就在我父亲身边,大水湍急,他只要丢开我父亲的手就行了,何必要下毒呢?”


    甄玉蘅声音低沉,“有可能王小虎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查到他,再一联系原本修建行宫的工人都被灭口,就会想当然地认为是先帝下了死令,要赶尽杀绝,又解决了王小虎。之后线索也断了,事情就停在这里,我们以为这就是真相,因为已经查无可查,先帝已经死了,就算报仇不可能找先帝报。”


    谢从谨跟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说:“所以也许是幕后之人故意让我们以为你父亲的死是先帝的安排,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往下查了。”


    甄玉蘅点头,“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舅母叮嘱我,让我绝对不要再管这件事,以免招致杀身之祸,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昔年舅舅带人调查,只过了一日还未查出任何眉目那个仵作就被暗杀,幕后之人一定手眼通天。但是我现在一想到这件事,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谢从谨揽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别心急,如果你想查,有我帮你。”


    甄玉蘅沉默一会儿却摇摇头,“这件事太危险了,而且都过去那么多年,要想查清难如登天,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她这样说着,谢从谨却看见她眼底的不甘。


    他没说什么,捏了捏她的手,“听晓兰说,你今晚都没吃饭。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别的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甄玉蘅被他安抚着,情绪好了一些,挤出个微笑。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甄玉蘅问谢从谨唐应川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进展,唐家那边就是怀疑陈宝圆,虽然都没有证据,却是咬定陈宝圆嫌疑最大,闹得安定侯原本要去边地执掌兵权一事都换了人接手。”


    谢从谨说到此处,眼神暗了暗,“我猜测,真正害唐应川的人,目的就是诬陷陈宝圆,让陈家身陷争议,从而让安定侯没法儿去边地接管兵权。”


    甄玉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如果真的是这样,背后之人会是谁?太子?三皇子?”


    谢从谨摇头,“说不好。”


    “那唐应川现在人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人还没有醒来。”


    甄玉蘅神色微顿,“他是因为中毒……那他是中的什么毒?”


    “是普通的毒,所幸服用的很少,发现得也早,救回来了。”


    谢从谨看她那神色,知道她是又想到了自己父亲的事,即便嘴上说不再管,但是心里肯定还是记挂着的。


    甄玉蘅没再说什么,低头心不在焉地吃饭。


    ……


    又过了两日,皇城司和大理寺正对案子毫无头绪时,唐应川醒了。


    谢从谨等人得到消息后,立刻前往唐家。


    唐尚书正坐在床边对儿子嘘寒问暖,唐应川躺在床上,面色还很苍白。


    太医来诊过脉,说唐应川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谢从谨等人进来问话,唐应川被扶着坐了起来。


    大理寺少卿站在床边,轻声问:“唐公子,现下感觉如何?”


    唐应川虚虚点了个头,“有话便问吧。”


    谢从谨抱胸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大理寺少卿问话。


    “唐公子,你可还记得那日都发生了什么吗?”


    唐尚书在一旁激动地说:“是不是那个陈宝圆对你做了什么?”


    谢从谨轻咳一声,“唐尚书,您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唐尚书满脸不乐意,唐应川看了他一眼,点个头,他才出去。


    “那日我没见过陈宝圆。”


    唐应川咳嗽一声,喝了口茶又说:“此事应该跟她无关。”


    大理寺少卿又问:“唐公子所中之毒,是从口而入。你可还记得那日你中毒之前都吃了些什么?”


    唐应川回忆着说:“那日一早我便去了仙乐楼,没在那儿吃过喝过什么,出来后,在马车里喝了些茶,过了一会儿,快到家的时候,突然腹痛难忍,然后昏了过去。”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出门之前,我吃了天香楼送来的酥山。”


    一旁的侍从忙说:“没错,最近天气渐渐热了,公子早上练完武就喜欢吃些凉的,每日都要吃天香楼的酥山,天香楼的伙计会一路用冰渥着送到府上,那日公子也吃了。”


    唐应川皱着眉头,“那日我心情差,觉得味道也不太好,只吃了一口,就让人倒了。然后我就出门了。”


    或许正是那酥山被下了毒,有了新线索后,谢从谨和大理寺的人就先行离开了。


    侍从扶着唐应川躺下,唐应川却问:“薛灵舒呢?”


    侍从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还没有找到薛姑娘,前几日,薛夫人也被人带走了。”


    唐应川又咳嗽起来,脸色更差了,“肯定是那个甄玉蘅,趁我昏迷着,把她们娘俩都带走了。给我更衣,我要出门。”


    唐尚书进来,见他要下床出门,急得忙将他按了回去,“你刚醒,身子这么虚弱,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