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终于看向了凯。


    凯看到自己成功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情绪更加高涨，他几乎是跳着宣布那个名字。


    “第四代目火影—是水门老师啊！”


    【波风水门：“...”】


    水门看着天幕，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他当上了火影，可他却什么都没有保护好。


    【猿飞日斩：“水门，当时战事紧急，谁也没有料到会这样...”】


    【漩涡鸣人：“老爸！是老爸当上火影了！好厉害得哇哟！”】


    卡卡西坐在长椅上。


    手中的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火影...


    水门老师...


    这个称谓，这个名字，曾代表着他所向往的一切。


    强大，温柔，可靠，如同太阳一般。


    可太阳，能照亮被血浸透的黑暗吗？


    【宇智波带土：“....”】


    画面中，卡卡西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训练扬，而是迈开脚步，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木叶的慰灵碑静静矗立，周围草木青翠。


    更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前，卡卡西停下了脚步。


    是琳的墓。


    墓碑被打理得很干净，显然有人经常前来。


    碑前，一左一右插着两束鲜花，一束已经有些枯萎，另一束却还带着晨露。


    卡卡西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碑上的一片落叶。


    “琳，”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言语。


    “水门老师...要当火影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老师他，那么优秀，那么强大，一定能成为超越三代目大人的火影。”


    少年的话语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挣扎的希冀。


    “他一定会改变这个腐朽的木叶村，改变这个可笑的世界。”


    “再也不会...”


    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再也不会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出现了...不会再有任务失败就被当成废物的规定，不会再有为了任务就必须舍弃同伴的选择了...


    对吧，琳？”


    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祈祷。


    “不会再有...你们这样的牺牲者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风中。


    【宇智波带土：“....”】


    【长门：“改变世界？凭一个人？”】


    【小南：“至少他愿意相信...”】


    【照美冥：“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脆弱的表现。不过，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这或许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了。”】


    画面陡然一转。


    一处空地，


    猿飞日斩站在那里，神情庄重而欣慰。


    他的对面，波风水门已经换上了白底红边的四代目火影御神袍。


    “水门。”


    猿飞日斩开口，他双手捧着那顶象征着村子最高权力的斗笠，红色的火影帽，庄重地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这个村子就交给你了。”


    水门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火影帽。


    帽子的分量，比想象中更重。


    这上面承载的，是初代大人开创村子的理想，是二代大人建立的秩序，是三代目老师守护至今的和平，更是村子里每一个人的生命与未来。


    【千手柱间：“哦哦！到我的后辈的后辈的后辈啦！哈哈哈，看起来是个很可靠的年轻人嘛！”】


    【千手扉间：“哼，猴子，你的眼光这方面不差。从上个视频看来，这个年轻人居然能进入完美人柱力，想必一定能将村子治理的更上一层。”】


    【猿飞日斩：“老师...”】


    画面中，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弟子，继续说道：


    “记住，水门。火之意志的光芒虽然耀眼，但它投下的影子，也最是深邃。你将要面对的，不只是光明，还有那份影子。”


    水门将火影帽缓缓戴在头上，帽檐下的蓝色双眸，清澈而坚定。


    “我明白。”


    他转过身，俯瞰着整个木叶村。


    繁荣的街道，忙碌的村民，远处训练扬上挥洒汗水的少年们...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平，那么的充满生机。


    他抬起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温暖，自信，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漩涡鸣人：“老爸当上火影的样子好帅啊！”】


    天幕上，水门的笑容定格。


    那阳光的样子，刺痛了所有知晓后续之人的心。


    【奇拉比：“哟！金色的闪光，成为了村子的太阳！可惜太阳的升起，太过短暂！”】


    【艾：“波风水门....若你还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走向，或许会完全不同。可惜了。”】


    【大野木：“哼...仅仅在位一年就死了的火影，又能改变什么？终究只是个短命鬼罢了。”】


    【照美冥：“话不能这么说，两天秤老毕登。正因为时间短暂，才更让人惋惜。卡卡西所期望的‘改变’，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


    【奈良鹿丸：“麻烦死了...正因为给了人最大的希望，所以当希望破灭时，才会带来最深的绝望。卡卡西他...又要再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吗？”】


    鹿丸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对于天幕中的卡卡西而言，水门成为火影，是他从深渊中伸出手，抓住的唯一一缕光。


    可他们这些旁观者，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一年后，这缕光，就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