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启山失去了呼吸后，白小生也没有松开手，陈皮站在白小生的身后，看着白小生亲手杀了张启山。


    “陈皮，赶紧走。”


    眼睁睁看着张启山死了，白小生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指着窗户让陈皮离开，陈皮也没客气，对着白小生点点头后，踏着窗户翻身离开了现场。


    其实在陈皮来之前，他都以为自己会和张启山打一场，然后再让白小生杀了张启山的，却没想到张启山的幻境这般让人作呕。


    白小生抽开张启山颈间的红绸子，把窗边陈皮的脚印擦掉，随后把红绸子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坐在沙发上后，白小生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了根烟，但是颤抖的手表明了白小生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冷静。


    “我当年用红绸子开启的新生，现在用红绸子送你去死，张启山，你该高兴的···”


    白小生摘下腕上的镯子砸在了地上，双响环碰撞发出了悲鸣，叮的一声，像是给张启山的结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老齐死的太荒唐了，所以你也的有个荒唐的死法，我想过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会让你警惕，唯独没想过你还是这般自大，你这辈子的成功让你看不见我的难处，我的难处也让你的成功付之一炬。”


    张日山那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后，慌忙的带着人往回赶，吴老狗和解九一群人跟在了张日山的身后。


    张日山推开门，就看见躺在沙发上失去声息的张启山，和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抽烟的白小生。


    张日山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抬脚走到张启山的身前，看见了张启山脖颈处的勒痕。


    张日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跪在了张启山的身侧。


    “白爷······出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其实张日山自己心底里也很清楚，这一声白爷，斩断了他心底里所有的幻想，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他喜欢的人杀了张启山。


    “不是，是我杀的张启山。”


    白小生直接承认了，张日山愣了一下，没想到白小生连装都不肯装，门口站着的吴老狗几个人默不作声。


    “为什么？白小生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张日山踉踉跄跄的起身，今天发生的一切足够让他崩溃。


    白小生把烟头丢在了张日山的身上，嗤笑一声。


    “为什么？当然是给老齐报仇啊？这才过去了几年，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你真觉得我可以放下一切？老齐死了十二年了，我记恨了你们十二年，谁都忘了他的仇，我怎么能忘呢？”


    白小生突然暴起，上前踹倒张日山，指着张启山的尸体怒斥道。


    “你怎么让我不恨！我和老齐的生活原本平静无波，偏偏我信了你们，我和老齐说你去吧，你早点回来，可老齐回来就死了，死了！我信张启山了，我信他不会狠心不管老齐，我信他不会骗我，可他是怎么做的？他愧对于我的信任，愧对于老齐！”


    “偏偏他这人也没良心，他见到我后问我放下了没？他说他喜欢我，他说要和我重新开始，他说他等了我很多年要和我一起好好生活！张日山你自己说，这话你信不信？”


    张日山从地上爬起来，推搡了一把白小生，白小生跌坐在沙发上。


    “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佛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上级的命令汪家的推动······”


    张日山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白小生打断了。


    “你不会想和我说什么，我不应该恨张启山，我应该恨他的上级和汪家吧？别天真了张日山，如果他们这些人是凶手的话，张启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当年老齐的死他就出了一份力不是吗？”


    吴老狗和解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上前，将白小生从沙发上扶了起来，一左一右的站在白小生的身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小生抿着嘴笑，继续对张日山进行嘲讽。


    “你自己心底里门清的事情，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怎么把自己也骗过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只会躲在张启山的身后，对一切的发生都漠视不管。”


    “还有你说的什么难处，张启山能有什么难处，他只是权衡利弊下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路，这话可以适用于任何人，唯独他张启山不配！我去求药的时候，我看见了张启山在楼上的，他就在楼上看着我！”


    “你眼里就只有张启山，现在张启山死了，你告诉我，老齐对你怎么样？你初到长沙城的时候是他带着你，你查案的时候也是他带着你，老齐从没有对不起过你，张日山，你这人怎么就没良心呢？”


    时隔这么多年了，白小生最想对张日山说的话，就是没良心。


    吴老狗和解九看白小生把话说完后，趁着张日山还在晃神的时候，带着白小生离开了。


    等张日山反应过来的时候，仨人早就没影了。


    从这栋楼离开后，白小生失去了力气，走路踉踉跄跄的，解九只得搀扶着白小生，不敢让白小生停下脚步，生怕张日山追过来要杀白小生。


    白小生倚靠着解九，骨头都软了，顺着解九的身体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此刻除了大口呼吸之外，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解九几次想把白小生扶起来，都没办到，吴老狗和解九蹲在白小生的身旁，想要等着白小生缓缓，再带着人离开。


    白小生趴在地上，任由躯体感受着地面的温度，冰凉的地面让白小生打了个冷颤，手指弯曲着想要抓到点什么，可惜除去泥土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吴老狗抓住了白小生的手，想要借此给白小生一些力量，白小生茫然的抬头看着吴老狗，嘴里止不住的念叨着。


    “我给老齐报仇了···张启山死了······我给老齐报仇了···”


    白小生看着吴老狗张嘴说着什么，只是他一句都没听清，脑袋里的嗡鸣声取代了世间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