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碗汤药
作品:《掏空家产,我带千亿嫁最猛军官》 孟婉的话,如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医院走廊里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陆景琰看着母亲,那双因悲痛与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再浪费一个字在那些所谓的亲人身上,立刻转身,对高建军下令。
“去,协调院方,马上安排一间顶级的隔离病房,所有设备都要最好的。除了我和我妈,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高建军领命,大步离去。
陆景琰的雷厉风行,让那些旁支族老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在陆家,只要主脉拧成一股绳,他们这些旁系,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
白术没有浪费时间,她转身从护士站借来纸笔,刷刷点点,迅速写下一张药方。字迹清隽有力,自成风骨。
她将药方递给早已等在一旁的秦铮,声音压得极低:“去棠棣轩,我书房的暗格里,按照方子取药,用最快的速度送来。”
“是!”秦铮接过药方,看都未看,只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那份绝对的信任与服从,让一旁的孟婉多看了他一眼。
很快,一间窗明几净、设备齐全的特护隔离病房安排妥当。陆老爷子被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进去。
不到二十分钟,秦铮就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白术接过药箱,打开,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中药的苦涩,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冽,仿佛深山老林里积攒了千年的草木精华,只是闻上一闻,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孟婉站在一旁,看着白术从药箱里,一样样地拣出药材。那些药材,有的状如赤色珊瑚,有的莹白如玉,还有的通体漆黑,泛着幽光,没有一样是她认识的。
病房配套的小厨房里,白术没让任何人插手。
净手。
选药。
入锅。
注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那份专注与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孟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这个叫“白术”的女孩,看着她如何精准地控制火候,如何把握下药的顺序,看着她那双本该弹钢琴、画国画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在烟火缭绕中,掌控着生死。
这个女孩,和景琰电话里描述的,和资料上那个所谓的“双胞胎妹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资料上说,白术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怯懦。
可眼前的她,哪里有半分怯懦?那份从容与决断,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度。
孟婉的目光,愈发深邃。
一个小时后,一碗色泽澄澈、药香四溢的汤药,被盛了出来。
白术端着药碗,走进病房。
“孟阿姨,我来吧。”她轻声说。
孟婉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接过碗,“我来吧。”
白术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取过一个枕头,小心地垫在陆老爷子的脑后,让他保持一个更利于吞咽的姿势。
孟婉用小勺,舀起一勺温热的汤药,小心地送到陆老爷子的唇边。
药汁顺着干裂的嘴唇,一滴滴地,缓缓渗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陆景琰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心电图上那微弱起伏的波纹。
喂了小半碗,孟婉的手很稳,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刚才,为了调整一个更顺手的姿势,白术伸手扶住了碗沿。她的袖口,不经意地往上滑了一寸。
就是那一寸的距离。
孟婉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
在“白术”白皙如玉的左手手腕内侧,靠近腕线的地方,有一颗极小的、颜色很淡的红痣。
像一粒朱砂,点在了雪地上。
孟婉的身体,猛地一僵。端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一滴汤药,溅在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苏晚棠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那是她小时候,抱着还是个奶娃娃的晚棠时,无意中发现的。她当时还开玩笑说,这是送子观音怕弄丢了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特意做的记号。
晚棠当时还害羞地把手缩了回去。
这个小秘密,她连陆景琰都没告诉过!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
双胞胎?天底下,会有连这种隐秘的痣,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吗?
孟婉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震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喂药。
可她的心,已经乱了。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白术”的一举一动。
当她看到陆景琰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来回踱步时,“白术”微微蹙了下眉,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晃,晃得我眼晕。”
那语气,那神态,那份熟稔的不客气……
孟婉的心,又是一跳。
当初,晚棠和景琰在一起时,景琰一有烦心事就喜欢来回走,晚棠每次都会这么说他。一字不差!
接着,一碗药即将喂完,“白术”看着监护仪上开始缓慢回升的各项数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白皙的食指,下意识地在床边的柜子上,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嗒…嗒…嗒…”
孟婉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个小动作!这个思考时习惯性轻敲桌面的动作!是苏晚棠独有的!
如果说,一个巧合是巧合。
那么两个,三个,无数个细节上的重合,还能叫巧合吗?
孟婉感觉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蔓延!
终于,一碗药,全部喂完。
奇迹,也就在此刻发生。
只见病床上,陆老爷子那张灰败如死灰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他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电图,此刻正以一个稳定而健康的频率,欢快地跳动着。
各项生命体征,全都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归正常!
“这……这怎么可能!”守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切的王主任,惊得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
这简直就是医学神迹!不!是巫术!
陆景琰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苏晚棠的手,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颤抖。
“晚棠……”
他脱口而出,又猛地顿住,但已经晚了。
苏晚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那熟悉的、用了两分力道的手法,让孟婉的身体,再次微微一震。
做完这一切,孟婉站起身,将空碗放到一边。她没有去看病床上的父亲,也没有去看欣喜若狂的儿子。
她只是转身,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然后,她将陆景琰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探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她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穿透力。
“景琰,你告诉妈妈,她……到底是谁?”
陆景琰看着母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或者说,从他决定让晚棠以“白术”的身份回到京市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绝对瞒不过自己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
他不再有任何隐瞒,郑重地,清晰地,看着母亲的眼睛道:“妈,她不是白术的双胞胎妹妹。”
孟婉的瞳孔,骤然缩紧,屏住了呼吸。
在母亲震惊目光中,继续说:
“她就是晚棠。”
“苏晚棠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