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冲走身上的汗水和疲惫。


    童年关掉花洒，扯过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更衣室的喧嚣依旧。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妮可-希尔。


    “恭喜晋级4强！我在我的新房子里，要不要过来喝一杯？顺便看看我的狗和狗窝，跟你的贝弗利有点像。”


    童年嘴角噙着笑意。这妮可，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怎么？你家的狗会后空翻吗？还要我亲自去看。”


    发送。


    他想象着妮可看到这条信息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勾起。


    手机很快震动。


    妮可-希尔：


    “它不会。”


    停顿几秒。


    又一条：


    “我会。你要看吗？”


    童年盯着屏幕，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浴室残留的水汽似乎让空气都变得有点粘稠。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如果小苗书记在纽约……他肯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但现在，她正带着她老妈环游世界呢……


    拒绝的理由？好像……找不着了。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某种无奈的感慨：


    “害，男人啊，到底要经历多少诱惑啊……”


    走出更衣室，南哥已经在车旁等候。


    童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不用童年开口，南哥透过后视镜看向童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妮可-希尔小姐把地址发过来了。”


    童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她倒是……挺急。”


    南哥没接话，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停车扬，汇入纽约夜晚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


    童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带着点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前座椅背上，压低声音问：


    “南哥。”


    “嗯？”


    “问你个事儿。”童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洋马……什么感觉？”


    南哥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童年看到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几秒，车内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


    就在童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南哥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吐出的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份量：


    “疯狂。”


    疯狂？


    童年靠回椅背，咀嚼着这个词。


    南哥这种闷葫芦，能说出“疯狂”两个字，那体验……恐怕是真够劲。


    他舔了舔嘴唇，没再追问。


    问也问不出更多了。


    但南哥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两世为人，好莱坞顶级影后……今晚，看来是免不了一扬“大战七百回合”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南哥开着车驶入一处幽静的别墅区。


    房子不大不小，设计现代，当然和北极星庄园没法比。


    车刚停稳，童年推门下车。


    妮可-希尔就倚在门廊的罗马柱旁。


    她一身行头，完美复刻了纽约夜店门口初遇时的风格——


    立体鱼骨束身抹胸装，紧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搭配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和火辣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夜色中。


    暖黄的廊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童年脚步一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啧啧，妮可。你这身打扮，要是在NBA，裁判绝对给你吃个T！”


    妮可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


    “是吗？那……是谁在洛杉矶……某个洗手间里……‘吃’了我的……”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带着狡黠的挑衅。


    童年头皮一麻，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停！打住！少儿不宜！”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咳，那什么……你的狗呢？不是让我来看狗的吗？”


    妮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撇了撇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你还真是来看狗的？”


    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爽。


    “不然呢？”童年挑眉，一脸无辜，“你短信上写的清清楚楚，‘看狗和狗窝’。”


    妮可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身，赤脚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跟我来！”声音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童年跟在后面，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这谁顶得住啊！”


    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一个布置温馨的角落。


    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旁边放着精致的食盆和水碗。


    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狗窝摆在那里。


    妮可蹲下身：“喏，它叫Childhood。”


    童年：“……”


    他低头看了一眼“Childhood”，又抬头看看一脸“我很无辜”表情的妮可。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童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Childhood？好名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睡得挺香。”


    妮可站起身，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怎么？不喜欢？”


    童年没接话，目光从狗身上移开，落在妮可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慢悠悠地开口：“狗看完了。酒呢？不是说喝一杯？”


    妮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等着。”


    她拿出两个水晶杯，倒上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童年。


    童年接过，却没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子，冰块旋转。


    两人站在吧台两侧，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妮可身上的香水味。


    沉默在蔓延。


    妮可小口抿着酒，眼神时不时瞟向童年。


    童年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始终挂着。


    “你……”妮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没什么想说的？”


    童年挑眉：“说什么？夸你的狗窝很豪华？还是夸Childhood这个名字很有创意？”


    妮可被他噎了一下，脸颊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恼：“童年！”


    童年笑了，放下酒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


    妮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靠在了光滑的吧台边缘。


    “妮可，”童年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你大晚上把我叫来看狗，还穿成这样……”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眼神仿佛带着温度，“现在又问我有没有想说的？”


    妮可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我……我穿什么要你管？我家，我乐意！”


    “哦？”童年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你告诉我，”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你让我看狗……到底是看哪只‘狗’？”


    妮可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童年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妮可手中几乎没动的酒杯。


    “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酒不错。”童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妮可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光喝酒，好像有点无聊？”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客厅里那套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又慢悠悠地飘回妮可脸上。


    “你……”他拖长了尾音，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坏，“会翻的那种后空翻……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