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拂过，吹起一片落叶。


    两道人影在擂台上方形成对立之势。


    王静月看着对面一脸冷静的凤流云，突然对她笑了笑。


    凤流云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王静月便已消失在原地。


    等那股陌生的气息近至身前的时候她才猛然发觉过来，不由一惊，下意识拔出剑横挡，却发现眼前的只是障眼法，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她的正上方。


    王静月双手握住剑柄，猛地朝她劈下。


    一股强势的剑气震荡而出，凤流云顾不得其他，扬起剑划出一道同那剑气碰撞到一起。


    “嘭——”


    两道剑气碰撞的瞬间，亮起灼灼白光。


    王静月双脚轻盈落地，长剑立于身后。


    她微微转过身，回头看向凤流云，嘴角轻勾。


    凤流云反应过来什么，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方才出剑，她竟下意识出了那招。


    所以王静月刚刚是故意的？


    故意逼她自乱阵脚？


    想到这，凤流云猛地抬头，眼睛定定看向王静月。


    王静月却挽了个剑花，冲她笑道：“再来！”


    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惊慌。


    凤流云眉眼微冷，很快便淡定了下来。


    就算她怀疑自己又如何？


    没有证据，她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当——”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长剑相撞，瞬间呲出火花。


    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力量，凤流云瞳孔不由紧缩。


    ——好重！


    王静月看了眼她的手腕，轻笑一声，手上力道再度加重。


    “咔嚓——”


    竹剑因为经受不住重力咔嚓断裂开来。


    与之一起断裂的，还有凤流云手中的剑。


    凤流云猛地后退几步，手臂还一阵一阵的发麻。


    她颤抖着手腕抬头看向王静月。


    王静月冲她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把你的剑弄断了，你不会介意吧？”


    “不然，你下次用本命剑吧，刚刚那柄剑太脆了。”


    她一脸真诚地建议道。


    凤流云没吭声，唇线紧抿着，眉眼处明显可见冷意。


    如果说之前都是试探，那她方才那句，明显就是挑衅。


    明西峰上，沈玦看着水镜中的画面，突然问道：“那个凤流云，几时来的破空宗？”


    皇甫邢一愣：“我记得好像是十几年前，怎么了？”


    “莫非……你怀疑她？”


    沈玦：“她方才出剑的方式，同那个人颇为相似。”


    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皇甫邢皱眉：“我记得她是清闫师弟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平日里看着性情冷淡，深居简出，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说她是卧底，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更何况，你不是说那人左臂有伤？从她方才出剑的动作看，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沈玦皱眉：“兴许是她用什么方法将伤治好了也说不定。”


    “还是再看看吧。”皇甫邢道。


    证据尚未充足之前，皇甫邢还不想这么快就下定论。


    ·


    似乎是注意到凤流云看过来的视线，王静月抬眸，冲她笑了笑：“你在顾念我吗？没关系，可以用全力的，死了算我的。”


    凤流云依旧没说话。


    看她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一开始从那封信上得知王静月的存在，她其实并没有很在意。


    不管破空宗出现了什么天才，最后都避免不了覆灭的命运。


    但如今看来，此人的危险程度，远远超乎她想象。


    若是再不想办法扭转颓势，自己后面只会被牵着鼻子走。


    “轰——”


    凤流云浑身陡然迸发出磅礴灵气，眸光冰冷地看着王静月说道：“既然这样，那晚辈便不客气了。”


    本命剑？


    她才不会如王静月所愿。


    她只需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战斗即可。


    底下众人见她这般，不由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凤师姐这是打算认真了？”


    “元婴期和金丹期之间可不是一个量级，我还是第一次见凤师姐如此认真。”


    “听说凤师姐剑法双修，我平日里只见她用剑，倒不曾见她用过法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一饱眼福。”


    “这么说的话，太师祖岂不是必输无疑，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我也觉得太师祖这下有点悬。”


    ……


    王静月见凤流云明显生气了的模样，倒是不由挑眉。


    看来就算是主角，也是会吃激将法的嘛。


    “轰——”


    凤流云周身灵气轮转，哗地一下化作流光直冲天际。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顿时狂风大作。


    白云被阴翳笼罩，天色瞬间昏暗下来。


    雷光宛如游龙般，轰隆一声从阴云中蜿蜒而出，仿佛随时都要落下。


    王静月一脸惊奇地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法术？看着还挺拉风的。”


    拿来装比应该不错。


    凤流云：“……”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对上王静月充满求知欲的双眼，凤流云神色有些复杂，她选择沉默。


    王静月倒也不介意，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头顶的雷云，问道：“这个跟天劫的威力相比怎么样？”


    天劫是渡劫期大能飞升之时渡的雷劫，这种法术怎么可能与之相提并论。


    凤流云：“……自然是不如的。”


    是吗？


    王静月想了想，学着她方才的模样，浑身猛地迸发出灵气，一瞬间化作流光冲上天际。


    “轰隆——”


    原本还只悬浮于王静月头顶的雷云瞬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扩充出去，笼罩住了整个妄剑山。


    众人看着头顶噼啪作响的雷云，纷纷陷入沉默：“……”


    所以，他们看戏也要遭雷劈吗？


    原本还在笑呵呵看戏的诸位长老顿时笑不出来了。


    难怪从刚刚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来看，他们算是离雷云最近的人。


    那雷会不会劈到擂台上的两人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要是这雷劈下来，首当其冲的绝对是他们。


    王静月看着空中酝酿的恐怖雷云，也不由有些心虚，默默收敛了身上的灵气。


    她就只是试试而已，没打算真的用啊。


    谁知道那么简单。


    要是凤流云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得吐出血来。


    这引雷诀可是高级法术。


    就连自己当初都花了一天时间才学会。


    她竟然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