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跟不上许青夏的步伐，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嗯？”许青夏一副无辜的表情，“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贺烨霖啊。”吴铭直接挑明说，“怎么都不聊上几句？”


    “我们早上已经聊过了。”


    吴铭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这聊天还有提前聊的啊？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许青夏不说，他自然不会问了。


    但是直播间就不一样了。


    【这是干什么啊？我的CP呢！？】


    【徐晓童呢！？这是你写的吵架剧本吗？】


    【不要啊！你们不要吵了，我真受不了。】


    【太好了！许青夏终于蹭不到我家烨霖哥哥的流量了。】


    【你们这一群磕CP的能不能死一死啊？各自安好不好吗？】


    【贺烨霖和许青夏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样子避嫌，其实省事。】


    【前面的剧情其实都是徐晓童安排的，和节目组闹掰以后，就可以做回自己了。】


    【你别说，还真像是楼上说的一样，前肯定都是剧本。】


    【分的好啊！我早就看许青夏不爽了！就知道的蹭。】


    【说的贺烨霖多流弊一样！纯装货一个！】


    直播间里，两家的唯粉如雨后春笋，开始冒芽。


    和禾蔷茗老师演对手戏很快，两场戏，十分钟就过了。


    许青夏对着禾蔷茗鞠躬，然后就去了贺烨霖的剧组——《明月高照红栏》，一部家国情怀的古代正剧。


    许青夏到剧组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许青秋。


    他是这一部剧的投资方，也是这一部剧的监制。


    许青秋穿着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翘着二郎腿，正和旁边的导演谈笑风生。


    看到许青夏穿着粗布群演服装，混在一堆人里排队领道具，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让人觉得冰冷。


    不过那天以后，许青秋已经不会在明面上为难许青夏了。


    在贺烨霖没有离开他之前，那种事情并没有意义。


    “你演这个角色。”许青秋直接将剧本递给他，“140分，龟公，背着女主角出来就好了。”


    “好。”许青夏拿过剧本点了点头。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为了留下来，他什么角色都会尝试的。


    许青秋微微皱眉，随后笑了一下，“看样子很能吃苦啊，其他角色要试一下吗？”


    许青夏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说道：“许制片还有其他的角色介绍？”


    “隔壁B组缺几个抬轿子的苦力，你顶上去吗？”


    “可以啊。”


    “晚上C棚那边有个夜戏，演个被打晕的护院。凌晨还有个码头扛包的散活，时间不冲突，也给你排上了？”


    “倒也不错。”


    许青秋拿出自己的本子，刚刚说的三个角色，都是他的戏，上面的配角位置都是空的。


    “你自己想清楚。”许青秋不紧不慢的语气，“每一个角色都是100分，你忙得过来吗？”


    “没有问题。”许青夏对着他微微点头，“只要时间不冲突，我都可以。”


    许青秋没有说话，而是将本子上写名字的地方，全部都写上他的名字，随后叮嘱了一句：“不要迟到。”


    “好的。”


    一天四个龙套角色，而且全是耗体力、没台词、最底层的那种。


    许青秋将那一张写了名单的白纸递给他，然后就离开了。


    许青夏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沉默地点点头，没有一句怨言，转身去换那身龟公戏服。


    【我草？这不得累晕去？】


    【其实也还好，跑龙套不就是这样子吗？】


    【横店的龙套演员，早上六点就出门了，许青夏这都算轻松的了。】


    【明明演了这么多角色了，但是加起来也就五百多分，贺烨霖一个主角就600多分了。】


    【诶，演员不就是这样子吗？被资本宠爱的，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看到。】


    【夏夏，要不然不要演了，回去休息得了。】


    【好命苦啊，没有背景，就要受这种苦吗？】


    【其实我们的生活也是这样子的。】


    【许青夏有点像是没有靠山的小苦瓜呜呜呜】


    贺烨霖是《明月高照红栏》的男主角。


    他穿着华贵的锦袍，玉树临风，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开拍前，他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穿着滑稽龟公服，努力把自己缩起来的身影。


    许青夏脸上被涂了夸张的油彩，显得卑微又可笑。


    贺烨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其中一场戏，是贺烨霖饰演的贵公子在青楼英雄救美。


    剧情需要龟公背着被下了药的花魁女主角姜雅歌，踉踉跄跄地从二楼冲下来，然后被贺烨霖一脚踹开。


    每一次，许青夏都要咬着牙，背着姜雅歌从狭窄的木质楼梯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楼梯又陡又滑，戏服笨重，每一次奔跑都耗尽体力。


    汗水混合着油彩流下来，浸湿了他的鬓角，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姜雅歌在他背上的时候，莫名也有些心疼他。


    好几次都因为关心他，表情有些不到位，所以重新拍。


    第五遍的时候，贺烨霖终于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姜雅歌，不要被其他人影响。”


    “抱歉抱歉。”姜雅歌也有些慌了，从许青夏背上下来，对着在场的人鞠躬，“我的问题。”


    “跟我来，和你说一下戏。”贺烨霖直接带着姜雅歌离开了现场。


    【草？贺烨霖居然会给姜雅歌讲戏？】


    【贺烨霖不会真的心动了吧？突然这样子知道姜雅歌？】


    【难道说？这种赢家是烨烨笙歌这个组合？】


    【不会吧，这股我都能买错？】


    【有点像是青梅竹马输给了天降的剧情，徐晓童，不会又是你的手笔吧？】


    【不要啊！我的霖夏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许青夏站在那里，一直弯着的腰终于可以挺直了。


    他看着贺烨霖和姜雅歌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死死的攥住了，莫名的有些难受。


    眼神中有一些落寞，但是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一回头就看到了许青秋。


    许青秋勾了勾嘴角，似乎看出了什么，于是对着他招了招手说道：“许老师，等会拍对手戏的时候，要借位还是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