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时，林春枝感到一丝惊讶，没想到王凤菊还有这手艺。


    “行，那吃完饭咱们就出发吧！”


    想着一会儿能去市场，王凤菊高兴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林春枝不难看出王凤菊是一个没有什么心眼子，心地善良，单纯的小姑娘。


    而且就如她所说的一样，是一个自来熟的。


    用过早饭后，杨芸就先一步出门了。


    她答应了秦明谦要早点去文工团，二人约好了要一起排练节目。


    秦明谦无论长相还是性格，在文工团都属于吃香的，有不少文工团的小姑娘对她芳心暗许。


    杨芸也不知道自己对秦明谦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看到秦明谦就开心。


    “小芸，早上吃饭没？我给你带了一包饼干，钙奶的，我哥从外省带回来的呢！”


    秦明谦举着饼干，笑得一脸灿烂。


    “啊？我吃过早饭了，饼干太贵重了，你留着吃吧。”


    说话间，不少人朝他们的方向投来了目光。


    这让秦明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事啊，小芸，不过就是一包饼干而已，这有什么吃不得的？”


    “而且你配的上最好的。”


    说着秦明谦便将饼干直接塞进了杨芸的手里。


    杨芸红着脸收下了饼干，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


    “谢谢你啊，明谦哥。那咱们赶紧排练吧，时间不早了。”


    “好！”


    秦明谦看向杨芸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宠溺。


    看着杨芸和秦明谦的互动，文工团不少的小姑娘是越看杨芸越不爽，眼底的嫉妒就差写在脸上了。


    她们想不明白，秦明谦怎么会看上杨芸这个女人。


    不过，众人没议论多久，文工团的团长苏萍便走了进来。


    女人约莫四十岁出头，高高瘦瘦的，从头发丝到脚趾缝都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来来来，都在那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热闹，来到我面前，讲给我听。”


    排练室顿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苏萍，一声不敢吭。


    苏萍行事作风就跟她外表看起来的一样，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见众人安静下来，她这才继续说道：“元旦晚会，今年和第二军区一起举办，我不希望咱们文工团被它们压一头。”


    “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人一听，今年元旦晚会要和第二军区的文工团一起承办，顿时打起了精神。


    “明白！”


    “咱们一定不能让第二团的看扁了去！”


    “对，没错！咱们第一团，一定要争第一！”


    “……”


    一瞬间现场变得热血起来，都是年轻气盛的小姑娘小伙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苏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她要的氛围。


    “好，那现在我说一下，咱们这次要出的节目。”


    苏萍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纸，上面用钢笔写的节目单。


    “独唱，合唱，大合唱，群舞。前后大家一起想想，该怎么分组。”


    杨芸闻言，目光不禁落在了一旁秦明谦的身上。


    好巧不巧，秦明谦刚好看了过来，二人的视线一瞬间便碰撞在了一起。


    杨芸的心怦怦乱跳，脸上也晕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


    这次她和秦明谦要一起合唱军歌，这是早就定下来的节目。


    而另一边，林春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搭配着灰色围脖和黑色白蝴蝶结小礼帽，若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林春枝今年五十岁了。


    王凤菊更是直接看呆了，睁大双眼，张大嘴巴，开口感慨，“春枝姐，你这衣服也太漂亮了！穿在您身上，就跟那模特在走秀似的。”


    林春枝被夸的嘴角微微扬起，“都是以前的衣服了，没什么好看的。”


    王凤菊却是直接摇了摇头，一脸肯定的说道：“不不不，春枝姐，我可没开玩笑，真的很漂亮！您这完全是画报上的大明星！”


    林春枝笑着拍了拍王凤菊的肩膀，“走吧，等会儿坐公交车的人该多了，我该晕车了。”


    “哎！”


    王凤菊连忙应了一声，二人马不停蹄的朝外走去。


    她们出来的早，如同林春枝所说的一般，公交车上没什么人。


    林春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窗户微微的开了个小缝，这样可以缓解一些晕车。


    冷风透过窗户缝，吹打在林春枝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自从搬出来以后，她就在思考，创业的事情。


    今天王凤菊的话倒是给了她启示，或许她可以考虑考虑，做服装生意。


    毕竟自己今年也五十了，做体力活肯定是跟不上了。


    不一会儿，公共汽车缓缓停在百货大楼的门口。


    “春枝姐，这百货大楼里卖的都贵，我就不在这里买了，等会儿我去市场看看。”


    王凤菊憨笑着看向林春枝，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林春枝轻声应了一声，倒是没多说什么。


    进了百货大楼，林春枝直奔卖衣服的区域。


    这时候的衣服，已经不像六七十年代以军绿色，藏蓝色为主了，色彩虽然没有九十年代那样丰富花哨，但也多了不少的选择。


    林春枝随手指了指柜台后架子上的一件红色的毛衣。


    等服务员帮她拿下来后，林春枝左右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将衣服直接贴在了王凤菊的身上。


    王凤菊的身高和体型和杨芸差不多了，她自然而然的以为，林春枝是想给杨芸买衣服，让她来帮忙试试合不合身。


    于是，王凤菊配合的伸开了双臂，笑道：“小芸要是知道春枝姐又给她买新衣服，肯定得老高兴了！”


    林春枝却是笑着看向王凤菊，回道：“红色喜庆，显白，你穿这个正合适。”


    “而且，这毛衣的料子也不错，不会不舒服。”


    这次换王凤菊愣住了，显然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啥？俺穿这个？”


    王凤菊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脸上多了一丝窘迫。


    这百货大楼的一件毛衣就要十多块钱了，这可赶上她半个月工资了。


    她哪里有钱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