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点开评论区，里面有眼尖的网友回复说：“哎，这不是我们S大那个看着特干净的小学弟吗？他怎么跟MuMu扯上关系了？”


    还有人一头雾水地问：“MuMu是谁啊？这个男生又是谁？”


    他自己的粉丝群里也乱成一团，好多人艾特他问：“这男生是不是你双胞胎弟弟啊？”“还是说就是个长得像的路人？”


    朝暮把手机一按，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这要是被人扒出来，他男扮女装的事不就彻底瞒不住了？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


    这时，朝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喊他起床吃早饭。


    朝暮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磨磨蹭蹭挪到洗漱间刷牙，眼神飘来飘去，满脑子都是评论区的发言。


    等他走到餐厅，迟叙已经和朝爸朝妈坐在餐桌前了。


    朝爸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的，放下筷子问：“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


    朝暮摇摇头，含糊道：“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迟叙没多问，默默递给他一杯牛奶，轻声说：“趁热喝。”


    朝暮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碗里的早饭，心思飘的老远。


    早饭吃完，迟叙起身说该去学校了。


    朝妈转头问朝暮：“今天有课吗？”朝暮点点头，朝妈立刻笑着说：“那正好，你俩一起走，路上还有个伴。”


    两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路都没说话。


    快到学校时，迟叙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那条热搜，我看见了。”


    朝暮猛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手机，没应声。


    迟叙停下脚步，又问了一句：“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你是MuMu吗？”


    朝暮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迟叙会这么直接，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迟叙似乎也没指望他立刻开口，忽然伸手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扯，力道不算重，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微微俯身，强迫朝暮抬起头，视线紧锁住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又问了一遍：“你是MuMu吗？”


    朝暮含糊地从喉咙里挤出个“嗯”字。


    听到这声回应，迟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眉头微蹙，脑子里也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昨晚他居然当着“MuMu”的面跟他告白了？！


    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朝暮半天没等来动静，声音闷闷地飘出来：“你是不是……要揍我了？”


    迟叙愣了下，语气带着点莫名的上扬：“嗯？”


    他看着朝暮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我为什么要揍你？”


    朝暮抬起眼，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小声说：“因为我骗了你。”


    “你喜欢我女装的模样，现在你知道我是男扮女装，肯定很生气……”


    迟叙看着他紧绷的小脸，声音放得更轻：“我不会揍你。”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朝暮泛红的眼眶上，心里反而有种庆幸。


    原来MuMu是男孩子。


    那之前那些事情也说的通了。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的性取向被MuMu硬生生掰正了，对着屏幕里那个软乎乎的女生心跳失控时，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


    可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大弯特弯，不然怎么会对朝暮的两种身份都存着莫名的情绪？


    之前总觉得自己一边对“MuMu”心动，一边又对朝暮格外关注，简直像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现在才发现全是自己多虑了。


    迟叙喉结动了动，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理了理朝暮额前乱翘的头发丝，语气温柔道：“我不仅不会揍你……”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承诺，“我还会追求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朝暮有点懵，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只剩下迟叙那句“追求你”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迟叙看着他发愣的样子，补充道：“如果你想继续在网上男扮女装，我会想办法压下这次热搜，不让任何人再扒下去。


    “要是你想公开直播道歉，我也会一直站在你旁边陪着你。”


    “不管你想要什么结果，我都帮你做到，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


    朝暮还是没说话，只是咬着下唇。


    迟叙也不催，只是轻声说：“没关系，你慢慢想，我可以等你的回复，但热搜的事等不了，今晚得有个结果，不然越拖越麻烦。”


    朝暮沉默了几秒，闷声闷气地开口：“我……我直播道歉好了。”


    迟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好，我会陪着你。”


    到了学校，两人的学院不在一个方向，只好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迟叙原本想送他到教室楼下，朝暮红着脸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迟叙只好作罢，看着他低着头快步走进教学楼才转身离开。


    朝暮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伴随着低低的窃窃私语。


    他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到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下，余芷鸢就踩着上课铃冲了进来。


    她没看周围，一屁股坐在朝暮旁边的空位上，喘着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网上那事儿……”


    朝暮摇摇头：“没事。”


    余芷鸢上下打量他两眼，忽然眨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看不出来啊，你扮女装的样子，比网上好多美女都要漂亮。”


    朝暮被她说得耳根发烫：“你别逗我了。”


    余芷鸢拍着他的肩膀笑：“怕什么呀？你一没出轨二没嫖，不就是穿女装吗？再说了，我今早特意翻了翻你之前的直播回放，你那些粉丝大部分都是些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我瞅着啊，她们要是知道你是男孩子，指不定更激动呢！”


    话是这么说，另一边的林宇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死死抱着江禾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我的宝宝啊……没想到居然是个带把的男孩子，我的心好痛，感觉被全世界欺骗了！”


    江禾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得了吧你，人家一没骗你钱二没骗你感情，天天晚上穿着小裙子给你们这帮人看，他都没喊冤，你在这儿哭什么丧？”


    林宇抽抽噎噎地停下，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